襲人原本就紅的臉,聽到白秋然的話一下子就紅的更加厲害了,跟個蘋果一樣。
襲人服侍教主也有許久了,但是彼此的關系,只是止於奴婢和主子的關系,未曾有進過一步。
這一段時間,兩人的關系有進一步發展,完全得益於白秋然走火入魔,性情大變的原因。
襲人是為此欣喜,可是她怎麽樣都不敢想,兩人的關系已經發展到教主願意娶她了?
隻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襲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坐立難安的白秋然坐了起來,負著手,來回踱步道:“可是事到如今,不娶林姑娘恐怕也是不行了,我為林姑娘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了遼國的來使。”
“教中兄弟,覺得我是性情中人,敢愛敢恨,符合我聖教中灑脫的教義,到也無話可說。可是如果我又要說不娶了,只怕這聖教內上上下下的兄弟們,第一個不答應。到時遼國率兵攻進來,誰又肯替我賣命?”
距離白秋然殺忽爾汗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七日的光景。
在這七日的時間內,白秋然思索了很多的東西,自己所處的位置,包括自己今後該做的事情。
白秋然考慮事情也不再那麽的片面,成熟了不少,所以白秋然都已經考慮如何應對遼國人這件事了。
可是在白秋然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完全沒看到襲人臉蛋紅撲撲的,好像掐一下就能出水一樣。
白秋然說出這些話,一是,這些藏在心底的內容確實讓白秋然壓抑了很久;二是,希望襲人給他出出主意。
在白秋然的眼裡,襲人就快成為自己的狗頭軍師了,凡是白秋然拿不定注意的事情,必然就要跟其分享。
“其實,教主,那個.....那個......若是教主娶妻,也需要幾個通房丫頭的,其實我.....我.....必然是跟去的.....“
襲人的這一段話,說到最後,聲音就跟蚊子一樣小。
聽襲人這麽說,白秋然一下子就呆住了,他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件事。
等到襲人說起,白秋然才想起,自己所處的年代裡面是古代,在這樣的年代裡面三妻四妾,通房丫頭啥的,實數平常。
在《紅樓夢》當中的襲人,不就是賈寶玉的丫頭嗎?賈寶玉初嘗禁果,就是跟襲人一起嘗的雲雨情。
白秋然將眼前的這個丫鬟改名為襲人,所懷的意思,其實就有這麽一層。
可是白秋然雖說無恥,跟高尚這兩個字不沾邊,可是對於有些事情,白秋然還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
除了起名之初的時候,就再也沒有想過這一茬事。
但白秋然哪想到,自己無意之間提了一嘴林輕語的事,襲人竟然說出通房丫頭這樣的話
看著羞到難以自持的襲人,白秋然內心一熱,內心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這種感覺白秋然在林輕語身上是一點都不曾體會過的。
不過看到這樣害羞的襲人,白秋然也是想要捉弄調戲一下這個小丫頭。
只聽白秋然聲音飄飄蕩蕩地說:“據說通房丫頭要在主人成婚之前,要將床笫之事教會主人,是如此嗎?”
襲人隻恨自己多嘴,如今羞怯難當的她,又聽教主這麽說,差點沒羞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白秋然所提到的這個事情,確實是她的職責所在,可是這些私密之事,只是到了時間順其自然地進行,哪有這樣說出口來調戲人家的?
襲人一跺腳,
一轉聲,也不說話,端著收拾好的殘羹飯食出門去了。 臨走之時,襲人還又羞又氣地說了一句:“教主太壞了,不理你了。”
襲人只有十六歲,那是獨屬於襲人這個年齡段的嬌羞和少女氣,充斥著青春和活力。
這個嬌羞好像彌補了白秋然上一世失去的青春期和叛逆期。
白秋然忍不住哈哈大笑,又開始覺得這一世安排襲人的出現,上天真是待他不薄。
白秋然也終於有點體會,為何有人愛江山更愛美人了。
這一刻的白秋然,一度覺得,只要有襲人,什麽天下第一,什麽聖教,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如果能將襲人帶回到白秋然所在的那個時間裡,白秋然覺得只要美人在側, 平常的過一生也是極好的。
......
在寧國,大家都知道皇宮當中有著一個神機營,可是即使是寧國的上位者,他們很多人也都不知道寧國的神機營到底在哪裡。
如果不是寧國真有諸葛連弩和神機弩這個東西,許多人都在懷疑寧國到底有沒有神機營這個機構。
寧國皇宮的某處別院裡面有著意一棵樹,這不是棗樹,而是一個參天的古樹。
這個古樹好像比皇宮建成的年月都還要長,沒有人知道它何時存在的,就算有知道的,也隨著時間消逝在歲月裡了。
古樹參天,只是在寂寥的冬天,即使是活過了無數歲月的參天古樹,它的樹乾上面的樹葉也都飄零完了,只剩下光零零的樹乾在枯寂的別院中交錯著。
古樹下有著一個人,這個人坐著一個輪椅,長發披肩,頭髮中黑色摻著白色,發質如枯槁一般,那發質,比旁邊已經風乾卻未曾打掃的樹葉好不到哪裡去。
這是一個和這個院子一樣孤寂的人,更難得的是,這還是個女人。
其實這就是皇宮裡面的冷宮。
幽靜,閉塞,不通人煙,正如女人的氣質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破舊的院門被推開,院門裡面走進一個一身黑衣,頭上還戴著面罩和帽兜的男人。
這個黑衣人走路的姿勢格外的靜,好像怕驚擾到樹下的女人。
女人一直是抬頭望著天,她的頭頂是天沒錯,同樣也還有著樹,所以別人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看天,還是在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