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然隻當是襲人剛才耍得小心機,小老道的話也沒往心裡去。
瑟瑟發抖的襲人躲在了白秋然的身後,有些警惕和後怕地看著這個小老道。
此時,小老道身上的魚已經啃完了,心滿意足的小老道,盤腿坐在地上,對白秋然道:
“其實你的身份,你不說,我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從日月山頂摔落,哪怕是上三境專修煉體的人,怕也是要粉身碎骨。”
“你這個身體強度少林寺的方丈禿驢也不見得有,除了那個小禿驢。不過那個小禿驢也就外皮強。你這身體又和那兩個禿驢又有不同,身上明明一點內力都沒有,卻內強成這樣。奇怪,奇怪。”
小老道看著白秋然,像是在看一個神奇的物件,三角眼當中滿是好奇。
白秋然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也十分好奇,因為白秋然只知道自己是天下第一,可是自己的身體強在哪裡,卻一無所知。
但白秋然前世看武俠小說,好歹知道,內力算是習武之人的本源了,可聽這個小老道說自己身上沒有一點內力?
白秋然一下子就懵了,白秋然沒關心其它的,只是失聲問道:“我身上沒有一點內力?”
小老道走到了白秋然的旁邊,直接抓起了白秋然手腕,手指扣在白秋然的脈門之上。
襲人被小老道先前一嚇,看著教主被抓,也不敢有什麽輕舉妄動。
小老道閉著眼睛,白秋然隻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輸入進了一股純正的氣體。
只是這股氣體一進入白秋然的身體,白秋然就感覺到全身上下一陣發熱,隨後那股氣體直接被彈出體外。
扣住白秋然脈門的小老道瞬間松開了白秋然的手,仿佛被毒蛇咬了一下似的。
小老道的臉上也變成赤紅的顏色,如同岩漿一樣。
白秋然吃了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見好半天之後,小老道猛地伸出兩根手指,朝著虛無處一指,一股熾熱的真氣從他的手指間翻飛飛出,砸在了小老道所指的方向。
沒有任何動靜,那塊地方上的一個巨石直接變成了粉末。
其實不是粉末,準確點說應該是塵埃!
那些塵埃明明沒有飛,卻在空中揮散,不消片刻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小老道面色嚴峻,好半天沒有說話。
直到小老道想起什麽,小老道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口中嘖嘖稱奇地說道:“奇怪,奇怪,真奇怪!”
白秋然迫不及待地問道:“前輩,奇怪什麽?”
小老道摸著他只有寥寥幾根的山羊胡,對白秋然道:
“你的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內力,可是我的內力一進入到你的身體的時候,就受到了抵抗,更為奇怪的是,我的那股內力竟然直接變成你的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白秋然有點搞不懂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畢竟他一點都不懂武功。
卻見小老道眼神忽然陰冷,對白秋然陰森森地道:“傳聞南疆有個五毒門,無惡不作,這個門派有一門將別人內力轉化為自己的邪功,叫做匯陰功。你不會是五毒門的弟子吧?”
白秋然被小老道的表情嚇了一跳,不知道小老道問這些又是什麽意思。
襲人的江湖經驗可比白秋然強得太多了。
襲人知道,江湖中有正邪之分,正邪兩派自古勢不兩立,見面就是你死我活。
這小老道雖然說長得跟個邪教似的,但是他身著道服,
中原內,道教弟子都是名門正派,如果小老道認為白秋然是邪教子弟,必然會將白秋然和自己殺之而後快。 襲人連忙說道:“南疆距離此地怕是有八千裡,我們怎麽可能是五毒教的弟子?”
小老道嘿嘿一笑,又變成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卻聽他說:
“嚇唬你們玩呢。這小子雖然沒有一點內力,但是他體內的內力不是沒有,而是潛伏著的。這股潛伏著的內力純正的很,比小老道的還要純正,所以你們二人怎麽可能是邪教的呢?”
被嚇了一跳的襲人,這才緩過來,隨後襲人就覺得這老道士也太不正經了點,哪有這樣開玩笑的?
白秋然關心的卻不是這個,白秋然問道說:“前輩,您說我的體內是有內力的,只是潛伏起來是什麽意思?”
小老道搖了搖頭說:“難說,世界有萬千種功法,有些功法所成的內力可能就是這樣活動的,我又不知道你練的什麽功,誰知道是怎麽回事?”
說著小老道掏出一個酒葫蘆喝了一口,小眼神還不時地盯著白秋然。
襲人知道,這個老道士實際上在套白秋然的話。
武林中武功原本就是極為私密的事情,豈能隨意於他人說?
生怕教主上當的襲人,想要出言提醒, 可是白秋然根本就沒有開口的意思,這才讓襲人松了口氣。
襲人哪知道,白秋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練的是什麽功?
白秋然卻說:“前輩,既然我的內力是潛伏著的,這些內力就是可以調動的咯?您能教我調動內力的法子?”
襲人吃了一驚,教主神功不是天下第一嗎?為何最基礎的內力調動都需要請教別人?
襲人滿腹疑慮,卻又不好開口。
小老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白秋然,見白秋然真心實意,臉上的表情根本就不似作偽,小老道一下子就奇怪了。
也是為了試探白秋然,小老道隨口說道:“你氣沉丹田,內力便會激發,你控制這股氣在體內遊走,便是激發內力了。”
白秋然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小老道看著白秋然的模樣,覺得這小子裝模作樣到是有一套。
可是好一會之後,閉上眼睛的白秋然重新睜開眼睛,只聽白秋然問道:“前輩,怎麽個氣沉丹田之法?”
小老道差點沒直接栽倒在地。
襲人也是瞠目結舌,不知該作何言語。
從地上爬起來使勁撓了撓頭的小老道,左看看白秋然右看看白秋然,覺得不至於吧?這小子看著也不傻阿。
看著滿臉嚴肅的白秋然,小老道嗤笑道;“我先前還以為你是魔教上的那個教主。”
“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只不過是個福德深厚的傻小子罷了。嘿嘿,也是,如果真是那個教主,那個涼薄的人,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舍身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