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面,白秋然躺在病床上,一隻腳高高抬起,上面裹著石膏,掛在一個吊杆上。
正在用老年手機看著小說的白秋然,正看到精彩的環節之處,還沒等白秋然翻到下一頁,白秋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白秋然抬頭一看,正是父親那張黢黑的臉蛋,這張日夜在田裡耕作的臉到處都是溝溝壑壑的皺紋,每一道皺紋,都為這個樸實傳統的男人增添了一道威嚴。
見是父親,白秋然直接抱頭,將臉埋在了枕頭裡面。
隨後迎接白秋然的,是預料中的一陣狂揍,白秋然的父親每一拳都是全力,朝著白秋然身體上砸來!
被揍得疼痛難忍的白秋然,再也埋不住臉,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扭轉著身體試圖來緩解傷害。
可這種阻擋完全是杯水車薪!
更雪上加霜的是,白秋然感覺到自己一不小心,掛著的腳也摔了下來,白秋然隻感覺到一股劇痛傳來,猛然間蘇醒。
白秋然抬起頭,滿臉都是汗水,大口喘著粗氣的他,看著周圍的環境,隻覺得陌生極了。
這也是一處洞穴,只是這處洞穴非常的潮濕,和日月山上的相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樣,根本就不宜居。
白秋然又看了看身下,發現自己躺在一堆毛草上,在他身前的是一堆火,火上還駕著一條魚,烤得半焦不焦的。
白秋然舉目四望,不知道這到底是何處。
白秋然隻記得自己從崖上摔落,接下來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就在白秋然捂住額頭覺得有點頭痛的時候,洞穴外傳來一個腳步,只見襲人費力地拖著一堆柴火走了進來。
白秋然見襲人吃力的模樣,剛想站起來幫忙,白秋然單手撐地,還沒有站起來呢,就感覺手上和腳下同時傳來了劇痛。
被痛得悶哼一聲的白秋然,跌倒在地,發出的動靜引得了襲人注意。
襲人見白秋然已經醒來,臉上滿臉喜色,趕忙放下柴火來到了白秋然的身邊。
“哥哥你快坐下,你的手腳都折了,需要好生修養一段時間才能康復。”
襲人說著,一邊扶著白秋然讓他重新躺好。
白秋然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腳和右手分別都綁著一塊木板,顯然是在矯正幫助斷骨重生。
但是因為疼痛的緣故,白秋然到沒注意,襲人喊自己是叫哥哥。
白秋然感覺自己虛弱極了,重新躺下之後,白秋然才說道:“襲人,我們不會死了吧?”
襲人摸了摸白秋然的額頭,見白秋然額頭上還是有燒,只是沒先前那樣那麽厲害了,才舒口氣。
襲人道:“哥哥你說什麽胡話,若是死了,豈能有斷手斷腳的道理?”
白秋然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就在這時,有個聲音哈哈笑道:“小丫頭挺聰明,怎麽你的這個哥哥糊塗成這樣?”
這是一個又蒼老又嘶啞的聲音,跟個老年的烏鴉一樣。
白秋然皺著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那裡正坐著一個老者,手上捧著一條魚在啃呢。
白秋然先前一直沒發現這位的存在。
見到這人年齡看上去六十好幾,灰頭土臉,生著一雙三角眼,五官小氣又難看,左眼角的上方還貼著狗皮藥膏,身上也是及其邋遢。
見這人模樣,白秋然微微皺了皺眉頭。
襲人見白秋然的表情,忙說道:“哥哥,
這是救我們來這裡的前輩,是他把我們從大雪當中挖出來的。” 那這就是自己和襲人的救命恩人咯?
感覺自己有些以貌取人的白秋然,真心誠意地道謝道:“謝謝前輩搭救。”
說著白秋然還鞠了一躬。
那個老者啃著魚,斜著他的三角眼,看了白秋然一眼,他一邊啃著魚,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要謝阿,就謝你自己吧。要不是看你這個小子也算是有情有意,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寧願自己當肉墊粉身碎骨,也要護著懷裡的小姑娘周全,小老道我看著挺感人。”
“我是難得動了惻隱之心,才救的你。嘿嘿,可惜這個小丫頭不實誠,你兩的關系明明就不是哥哥,妹妹的關系,這個小丫頭還死嘴硬。”
襲人的臉上一紅。
白秋然回想起來, 才發覺原來襲人一直在叫自己哥哥。
“前輩,其實晚輩姓白......”白秋然正想自報家門。
襲人直接打斷道:“我哥哥姓薑,叫薑榮,生薑的薑,榮譽的榮。”
襲人說著忙給白秋然使了個眼色。
白秋然這才醒悟,自己聖教教主的身份極為的敏感,在江湖上聖教又被稱呼為魔教,自己眼下又全無自保之力,如果這個道士知道自己身份,起了歹意,事情就糟了。
於是白秋然識趣的沒有再說下去。
襲人又說:“前輩,我哥哥生性木訥,不善言語,還請前輩不要見怪。”
只聽這個小老道呵呵的冷笑一聲,說道:“什麽嘴笨不嘴笨的小老道我是不清楚,只是小老道走了大半輩子江湖,難道這點眼力見沒有嗎?”
“這江湖冷暖,小老道我是看得透透的,我哪有見過哥哥保護妹妹寧願粉身碎骨的?嘿嘿,為了一本秘籍,兒子殺老子的,師父殺徒弟的,我見得多了。”
“要不是看在你的哥哥用情至深,就你這小丫頭胡言亂語,我就要了你性命信不信?”
說著,這個小老道身上突得散發出一陣殺氣。
這一陣殺氣如能入人骨髓,襲人隻感覺一陣陰冷,唬得襲人說不出話來了。
白秋然知道小老道對襲人做了手腳,連忙道:“還請前輩不要見怪。”
小老道這才收了殺氣,警告似地看了襲人一眼,對白秋然道:“小家夥,我看你用情太深,容易吃虧。這個小丫頭心眼多著呢,你可玩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