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然想起日月山的內部是依山而建,裡面四通八達。聽楊慶龍說,這裡每一條隧道都是相通,所以外面有山路到也不奇怪。
看著這條山路,白秋然確定了,襲人肯定打開過窗戶走上去,要不然裡面的泥土不可能是濕潤的。
只是外面風雪太大,襲人就算有留下腳印也被風雪給掩蓋了。
內心極度擔憂襲人的白秋然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一個矮身就從窗口處出去,沿著山道上走了過去。
等來到了外面之後,貼著身後山體站在山道上的白秋然,才發覺這外面到底有多險峻。
這山道隻容一人通過,而且人必須得側著身子,背貼著山面才能在上面行走。
而下面是茫茫一片的萬丈懸崖,大風大雪又猶如刀子一樣刮在人身上,這簡直就個鬼門關阿!一步不小心,便是萬劫不複之地!
白秋然雖未感覺到一點寒冷,卻被風雪裹得喘不過氣來,他一個天下第一都是如此,更何況襲人一個弱女子了?
白秋然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其實白秋然剛上來就有退卻的意圖了。
可白秋然知道襲人在這種情況下必然凶多吉少。
白秋然心一熱,看著前方能見度不足三米的狹窄山道,一咬牙,費力地挪著身體,朝著前方走去。
白秋然走得頭皮發麻。
也正因為此條道路凶險至極,白秋然想到襲人一個弱女子走在這上面的場景,白秋然擔憂之情,無以加複,一時間到忘了自身安危,只求快點找到襲人。
白秋然心中想著,自己是天下第一,這一條小小的山路豈能困住我了?
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的白秋然,硬著頭皮朝著前方繼續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時間,在這漫天飛雪的季節裡,白秋然隻走得渾身是汗,白秋然感覺到自己穿的鞋子裡面也被汗給打濕的。
現在白秋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白秋然只看到地勢越發的凶險,之前的道路,白秋然還能側著身子將腳踩全了往前走。
如今白秋然落腳的地方只有半個腳掌,支撐身體的完全是靠腳後跟,若非白秋然的這具身體是實打實的天下第一人,就這麽一段路,白秋然估計早就已經體力不支摔下去了。
可是即便如此,白秋然還是感覺到兩腿不斷打顫。當然,這完全是心理作用給嚇的。
努力深吸了幾口氣的白秋然,冷靜下來。這一不冷靜不要緊,一冷靜之後,白秋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有些發冷和僵硬了。
白秋然心中大罵,武俠小說當中,這種情況不是該有一股真氣自動提起來暖暖身子嘛,真氣到底去哪裡了?
現在不單是腳了,白秋然的身子也都開始抖了,心中已經沒有了底氣的白秋然,開始懷疑襲人到底有沒有走這條道。
自己走得都如此凶險,她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追到這裡來?
山間的風雪已經越來越大,白秋然所處的地段,像是凹進去的一個葫蘆,這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風口。
就在白秋然內心已經開始打退堂鼓的時候,白秋然陡然間聽到,在風雪當中,有了一個聲音隱隱約約傳到耳邊。
眼睛都很難睜開的白秋然,費力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好在的是這具身體的視力很不錯,在漫天的風雪當中,白秋然看到崖對面站著一個渾身素白的身影。
那個身影完全是貼在崖面上的,臉都快要趴在山體上了。
恍惚間,白秋然還看到一個鬼頭鬼腦的腦袋在這具身影的衣口之間,像是一隻狐狸。 這不是襲人又是何人?
已經打退堂鼓的白秋然,瞬間來了精神,白秋然就感覺到身體內有一股氣在體內的流轉,也不知道是真氣還是什麽,刹那間的功夫,白秋然從寒冷的狀態解除。
白秋然對崖對面大聲的喊道:“你就站在那裡別動,我去找你!”
白秋然的喊話,一瞬間甚至壓製了漫天風雪的聲音,在山谷之間層層疊疊的回蕩著。
隨著聲音白秋然的頭頂上還有大片的雪塊掉落。
白秋然只看到對面那個女孩,不斷地對自己擺手,好像是在示意自己不要過去。
白秋然隻感動的無以加複。
現在這個時候了,這個姑娘還在考慮自己?這樣的姑娘要到哪裡找去?
內心大受感動的白秋然, 顧不得那麽多,加快腳步,朝著前方“挪動”而去。
二人看起來雖然離得很近,可是當白秋然貼著山體挪過去,再到距離襲人不足十米,足足花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
等到白秋然快要接近襲人的時候,白秋然只看到這個小丫頭滿臉煞白,原本鮮紅的嘴唇凍得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而她的衣領間還有一隻白色的狐狸正好奇的看著白秋然。
這個期間,襲人將身體牢牢地貼著山面,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眼看到白秋然來到的時候,襲人對著白秋然露出一個道不清的笑容,襲人再也支撐不住,就覺得頭腦一陣昏沉,仰面朝後摔去。
看到這一幕,白秋然隻覺得一股熱血直往上衝。
盡管腳下連完整的立足之地都沒有,白秋然用力一踏,高高躍起,飛奔了過去。
白秋然這一步下去太過用力,致使白秋然的整個人飛了起來,他腳下原本就狹窄的山路,被白秋然一腳給踹斷,化為碎石滾落山崖。
危機之間,爆發了身體極大潛力的白秋然,在堪堪之間將襲人的一隻手給抓住。
襲人的手觸之冰涼,像是一塊冰一樣,哪有半點人的感覺?
顧不得那麽多的白秋然,一下子就將襲人給拉了上來。
可是白秋然最擔心的事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這一用力不要緊,白秋然腳底下穿得鹿皮靴子忽然一個打滑,白秋然整個人跟著摔了下去。
白秋然的心中萬念俱灰,知道摔下去絕無任何幸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