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在一旁都看呆了,這些人還真當那兩家夥是好人呐?
他左手邊的白落櫻癱靠在椅子上,不敢置信的望著她的父親,那眼神充滿著絕望。
都沒問過她的意見就給她找了個道侶,簡直匪夷所思!
“這事兒,我不同意。”
突然響起的女聲令整個大廳為之一靜,眾人詫異的望向聲音來源,接著都覺得有些可笑。
說出這句話的是安陵芊,只見她平靜的望向眾人,說道:“這事必須得經過落櫻本人的同意。”
“可笑!”
“……”
“她還真把白落櫻當成她家人啊?”
“說不定是當成她那廢物兒子的童養媳呢,一聽這事就急了。”
“真是可笑,人家父親為了女兒都放下尊嚴求小輩了,她憑什麽不同意啊?”
“就是……”
眾人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用嘲弄的目光看向安陵芊。
而安陵芊並不理會族人的話語,只是目光平靜的注視著白濤,眼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決心。
“哦?”白濤看了安陵芊一眼,接著望向白落櫻,笑道:“落櫻會同意的吧,我們可都是為了你啊。”
白濤特意加中了後一句的語氣,在旁人聽來沒什麽,聽在白落櫻耳中卻讓她感到明顯的威脅之意。
白落櫻畏懼的望著白濤,眼眶泛紅,喉嚨滾動,卻說不出話來。
這時,她弟弟白嘉禾在一旁起哄,“姐姐快答應吧,你不是為了資源都去做別人仆人了嗎?成為白宏哥的道侶後,你不僅不用照顧別人,還能夠獲得更多的資源,甚至直接進入最好的修仙學院,是不是很心動啊?”
有一位身穿橘紅禮服的婦人勸道:“落櫻啊,快答應吧,這可是難道的機會,把握住了這個機會,你可就把握住了自己的未來!”
又有另一位穿黃色正裝的婦人好心相勸:“你隻管答應,不用在乎別人的想法,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說完她還意有所指的瞟了安陵芊一眼,顯然是以為因為安陵芊的關系,白落櫻不敢答應。
白落櫻怔怔的望著那一雙雙期待的目光,雙手緊緊捏著裙擺,用力到輕微顫抖。
突然,她感受到一隻溫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有手背上。她轉頭看去,清秀的少年向她輕輕點頭,那溫柔的雙眸好像在說:有我在,沒事的。
她瞬間就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
白宏看不到桌下白雲與白落櫻兩人握在一起的雙手,但他能看到兩人眼神的交流。心裡湧現妒火,他卻強忍著笑道:“我只是想通過這種方法讓落櫻進入最好的修仙學院,若是落櫻不喜的話,只是名義上的道侶既可。”
白落櫻此時已經平靜了下來,聽到白宏的話,她禮貌道:“謝謝白宏哥好意,但我暫時沒有尋找道侶的想法,修仙學院我相信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考上,至於白宏哥道侶的位置,我覺得還是讓給更需要的族人比較好,用在我身上有些浪費了。”
之前說希望白宏能幫幫自己女兒的族人認可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倒是,用在落櫻身上確實有些浪費了,畢竟以落櫻的能力,考個好的修仙學院毫無問題。正好我女兒各方面都不怎麽樣,要靠她自己的話,多半只能上墊底的修仙學院,所以白宏侄兒若是能幫幫忙的話,六叔我必有重謝。”
白宏一家臉色頓時僵硬,白宏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了。
若是直接了當拒絕的話,不就是當眾打自己臉嗎? 正當他尷尬笑著的時候,白落櫻的母親,埃莉諾·坎貝爾對白落櫻急切說道:“你這孩子真是的,人家不是說了只是名義上的道侶嗎,答應了百利無一害,咱們可是商量了好久,這可是為了你的未來打算啊。你要聽話,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待會兒你們就締結道侶契約!”
白落櫻內心猛的一痛,惶然望著自己的生母,一時說不出話來。
白雲原本還擔心晚宴自己會忍不住睡著,因此錯過了正事可就不好了。結果自從進入大廳後,各種各樣“有意思”的事情刺激的他清醒無比,睡意全無。
他輕笑一聲,鄙夷的看向三叔一家子,輕慢道:“喂,你們沒搞錯吧,落櫻才十四歲,你們就這麽著急把她賣出去嗎?白展鵬出多少,我們家出十倍,買她的自由,可以嗎?”
白雲這絲毫不留情面的言辭讓眾人都是一愣。
老爺子抬眼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有些莫名的意味,像是感懷。
大伯白武詫異的看著他,嘴角流露一抹笑意,那笑意顯得既無奈,又欣慰。
其他與白雲一家較親近的族人,如姑姑白詩語,大姐白月凝都怔怔的望著他,眼神恍惚,仿佛看見了當年的白塵。
此時他們心中都是一個想法:這父子倆還真是一樣的囂張啊……
白宏冷笑一聲,不屑道:“沒想到天天睡懶覺的懶豬還有這麽囂張的一面啊,你還真打算一輩子躺在你父親為你創下的財富上嗎?”
白雲毫不羞惱。他輕笑一聲,緩緩道:“是啊,可你要知道,不只我的財富,你的修煉資源可是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我父親的成就,你不懂得感恩也就罷了,還每次見面就對著我陰陽怪氣,你真是……豬狗不如。”
“你找死!”白宏大怒,抬起手一揮就是一道雪白的獅爪向白雲襲去。
眾人都沒想到白宏竟會直接動手,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眼看獅抓就要擊中白雲,對於根本沒怎麽修煉過的白雲來說,這一擊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也會將他重傷。
白雲瞳孔一縮,接著卻神色平靜,平靜的根本不像是少年。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個柔軟的軀體就將他緊緊抱住,護在身下。
這下,他慌了。
他驚駭的望著向白落櫻後背襲來的攻擊,目眥欲裂。
“放肆!”白武怒吼一聲,振聾發聵的吼聲蘊含著恐怖的威勢,不僅瞬間震散了白宏的攻擊,還震得他噴出一口鮮血。
“白武,你什麽意思?!”白展鵬騰的站起,怒視著白武。
“我什麽意思?”白武冷笑一聲,“是你什麽意思吧?管好你的兒子,少動些歪腦筋,再有下次,我連你一起收拾!”
“你!”白展鵬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白雲緊緊抱著白落櫻,神情中滿是後怕。
“下次別再這樣,我自己可以解決的。”他輕聲道。
“我可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白落櫻搖頭。
白雲放開了白落櫻,“那改天證明給你看好了。”
見兩人沒事,安陵芊松了口氣,隨即沉聲道:“是不是白塵失蹤了,大家都覺得我們家好欺負了?你們要知道,你們那些產業,大部分都是我們家的,真以為白塵不在我就收不回來嗎?”
眾人內心一顫,頓時慌了。
要知道白家有今天可都是靠著劍神白塵的崛起,他們現在的產業可都是白塵給予的,雖然光靠安陵芊一人當然無法拿他們怎麽樣,但白塵雖然失蹤了,可劍神的好友可不少,隨便哪個都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若是安陵芊去訴訴苦……
他們都不敢想下去了。
冤有頭,債有主。他們義憤填膺道:
“白宏侄兒太過分了,公然對族人出手,該罰!”
“白展鵬教子無方,自己的德行也有問題,難怪這些年家族讓他打理的產業毫無起色。要不還是將他的產業收回吧,省的他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的。”
“要不還是把白展鵬的產業歸還雲兒家吧, 雲兒雖然現在還小,但有陵芊與落櫻幫襯著,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也可以當做是對他的鍛煉。”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在為白展鵬一家判刑似的。
白濤一家這下不敢說話了,他們本就不算是白家本家,而且這事還是他們引起的,現在說話的話說不定還會引火燒身。
而另一邊,白展鵬氣得臉色鐵青,卻又不敢發作,這事確實他們有錯在先。
他狠狠瞪了眼同樣氣憤的白宏,沉聲道:“道歉!”
白宏內心一顫,見父親臉色難看,他隻好咬著牙,不情不願對著白雲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白雲懶洋洋問道。
白宏呼吸一滯,臉色陰沉,但見父親盯著自己的臉色比自己還要陰沉,他隻好硬著頭皮說道:“我不該辱罵你,更不該對你出手。”
白雲端起酒杯和了口可樂,淡淡道:“沒誠意啊。”
白宏氣得雙手緊握,身體輕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向白雲深鞠一躬,“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望著顯然氣得不輕的白宏,白雲目光微冷,卻是悠悠然道:“你該道歉的對象可不只是我。”
白宏眉毛一挑,他的臉色已經因為羞恥而火辣辣的,這下更是青筋暴突。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對白雲身邊的銀發少女說道:“落櫻妹妹,對不起。”
白雲卻還沒有放過他的打算,他再次問道:“對不起什麽?”
這下連白展鵬以及其他族人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