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查探大陣運行,無非就是來搞破壞的。
更何況,魏丹已經得罪了一個大人物,現在也不在乎再多得罪一次。
薑權想看看這些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復活!
他記得前段時間殺過一個天上的“神”,現在看來,那個“神”很可能只是個雜役。
抬手就是亂字訣,一巴掌拍過去。
伏天九式分為,亂、鎮、不攻、不守、陰、陽、虛、實這九式,其實到現在,薑權熟練掌握的只有前三式,後六式還力有不逮。
亂字訣可以小范圍逆亂時空,顛倒陰陽,涉及到更高深的層次,若不是外掛傳功,薑權不可能現在掌握。
如今一經施展開來,就是降維打擊。
給魏丹使了個顏色,他一刀橫削而過。
那三人的首級便飛天衝起,分明可以看到,他們臉上的錯愕。
豪無還手之力,身魂俱滅!
這就是亂字訣的威力!
“好用是好用,以後非到不得以,還是少用。”魏丹對著大刀吹了口氣,又是慎重叮囑。
薑權點點頭,這些事可以以後再說。
他看著還在地上滋滋冒煙的漆黑手臂,問道:“這人的實力如何?”
魏丹渾不在意,“有我當年七八成的功夫。”
“雖然如此,可這東西也不要浪費了,若處理的好就是大藥。”說著他揮手將那斷臂收走。
薑權有點惡心,直皺眉頭,反正他是不會用。
在一邊的章太衝,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有點歇斯底裡的不敢置信“你們竟敢殺了上使,你們竟然殺了上使……”
薑權懶得搭理他,隨口吩咐道:“把他們帶下去,待滅了浮空寺,再一起祭奠鎮海城的無辜。”
當下,覆滅太虛宗帶來的影響卻要妥善處理好。
他掃視四野,觀戰諸人,噤若寒蟬。
這天果真是要變了。
一想到父皇不知在謀劃什麽,他也就懶得管了。
岑文昭上前輕聲道:“殿下,穆雲海不見了。”
“不見了?”
薑權大感訝異,他一直就在此地未離開過,這麽一個大活人怎麽會不見了。
瞄了眼太虛宗幾人,他揮袖往車架走去。
果然空空如也!
魏丹揮手打出一道法決,居然是回溯時光。
只見穆雲海不知說了句什麽,就化作一道白光,憑空消失無蹤。
“應該是有超級大能出手了!”魏丹閉目思索片額,給出了答案。
薑權不置可否,若真有大能可以隔空救人,只怕早就殺過來了。
很快拋下這件事,他可是記得那大羅道的三人說過,他們死了可以復活!
保不齊穆雲海也有這樣的秘法。
或者如遊戲復活?
……
薑權有一點想對了。
此時,不知遠在何處的大羅道道場上,正跪著一個青年。
仔細一看,正是穆雲海。
他垂頭喪氣的跪在一個被削平了山頭的廣場上。
四周雲霧繚繞,仙氣飄飄,好一出修道聖地。
更有來來往往的弟子,對他指指點點。
不多時,一位身著白衣,如從畫中走出的冰山少女,踩著長劍落在穆雲海面前。
“我哥哥死了,你為何還活著?”
這少女聲音清冷,讓人忍不住打寒顫。
“什麽,江清流死了?”
“他不是去九州界執行任務了嗎,
怎麽會死?” 一語驚起千層浪,圍觀的弟子,議論紛紛。
“噓,莫要惹事上身,江真傳的事豈是我們可以議論的?”
“關鍵是他怎麽會死在九州?這怎麽可能!”
有人似乎不相信現實,喃喃自語。
這個少女叫江漓,正是大羅道當代真傳,以冰雪入道,深受門中長輩喜愛。
看樣子薑權殺的三個人,有一個是她哥哥。
雖是豔陽天,穆雲海卻如墜冰窟,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要答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你也去死吧!”少女見穆雲海半晌不說話,她面無表情的一指點出。
點點幽光,匯聚指尖,摁在穆雲海眉心。
境界上的差距,穆雲海根本難以動彈,更別提反抗。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淪為待宰羔羊,還不等他多想,就有一股龐大的意念侵入他的意識海,霎時間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不用吵了,且看江師姐搜魂。”
少女翻閱穆雲海的記憶,總有一個模糊的身影,不停地出現。
那個身影朦朧不清,仿佛又不存在。
她眉頭直皺,他看到哥哥在跟那個朦朧身影說什麽,哥哥轉身往回走,然後一道白光閃過,哥哥就身死道消了。
“連回轉符都來不及用,還是九州界化虛為實要重開天地了?”
少女江漓低喃一聲,不管穆雲海死活,踏上飛劍,轉瞬離開。
“什麽重開天地?”
有人不解,可是少女的話卻在廣場上炸開了鍋。
其中不乏明白緣由的人,也匆匆離開。
似乎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
“走吧,去浮空寺!”
薑權摸摸眉心,似乎有那麽一瞬,感覺有人在不可名狀的地方觀察他。
可是他有外掛,可隱匿自身!
“殿下,陛下來信說,浮空寺這個宗門還是留一些香火,以待後用。”岑文昭上前躬身說道。
“岑先生現在是什麽境界?”
薑權有些好奇岑文昭修的到底是什麽。
岑文昭頓了頓答道:“武道四境,文道七境,適才所為只是取巧。”
“文道?”
岑文昭點點頭,“殿下日後自會明白,這個天下不是我們所看到的天下。”
想起自己的太子師身份,他又接著說道:“史書隻說,人皇鎮世,這四字冠絕後世。又說封鎮天下,以護樂土。可這天下到底是什麽天下,人皇所鎮之世,又在何處,到底是封樂土還是守護樂土,現在所知都是史官所言,到了今天,這些都成了疑問。”
“至於人皇以後,樂土只能修武道,可是老臣所修文道,並不在限制之列。究其原因,便在於,文可治天下。”
說罷,他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薑權,“不管是什麽天下,殿下大可放手為之,朝堂之上,自會為你後盾。”
薑權不再深問,不知朝堂之上到底在謀劃什麽,連他這個太子都要隱瞞。
不過,他想起一事。
劍九樓曾說,東海的登樓台第九層,有這個天下絕大多數真相。
這次回轉,倒是可以去一窺究竟。
索一初來報:“殿下,浮空寺住持求見。”
“帶過來。”
薑權早就注意到,有一行和尚過來。
他轉身問岑文昭:“先生以為他們此來為何?”
岑文昭望著遠方,撚須道:“浮空寺傳自上古,人皇當世,他們大閉山門;人皇破空而去,他們便出世。幽幽萬古,有不少他們留下的黑手,這個門派不比太虛宗。如今,殿下勢在必得,大勢在我,他們不得不低頭,且看他們說什麽吧。”
轉瞬功夫,就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走來。
“小僧浮空寺住持如見,見過太子殿下,各位施主。”
薑權目露驚奇,這個小和尚估摸著也就是十六七歲,居然是萬古大派的掌舵人?
“小和尚,出家人不打妄語,你可不要誑人。”魏丹雙眼微眯,他一眼看透了這小和尚的虛實。
居然是十七歲的六境,馬上就要摸到七境的門檻!
好一個妖孽!
“好教諸位施主得知,先住持自知愧對佛祖,已於昨日坐化,小僧現如今忝為住持。”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錦盒雙手奉上。
“先住持坐化前曾言,‘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
“還曾言,‘諸般因果,皆在這個錦盒,薑施主一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