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昭一掌向大陣壓去,千軍萬馬裹挾而下。
大陣劇烈閃爍,隱約聽到有人怒吼激喝。
也就是一瞬,大陣轟然破碎,天上神人凝聚的巨掌去勢不減。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浩浩蕩蕩,勢不可擋。
太虛宗眾長老弟子,看著轟破大陣,從天而降的的巨大手印,宛如末日降臨,徹底陷入絕望。
一掌拍下,虛空塌陷,太虛宗諸多山頭崩碎,傳承數十萬年的宗門被夷為深坑,死傷無數。
有修為高深者灰頭土臉的騰空而起,氣急敗壞。
“薑山河,你不要欺人太甚。”
逃出生天者只有寥寥幾人,他們或是用了秘法,或是運氣使然。
無差別攻擊總會有幾條漏網之魚。
這種破壞力,還是驚到薑權了,他自認做不到。
方圓數千裡地界被拍成虛無,獨留一個碩大無比的手印深坑。
薑權嗤笑一聲,轉頭說道:“不要讓他們跑了。”
魏丹默默點點頭,不複以前張狂。
“敬人者,人恆敬之。殺人者,人恆殺之!”
岑文昭余威猶存,他揮袖對著朝歌城方向施禮,這才轉過身,看著太虛宗幾人:“爾等還不知罪?”
到現在,還沒有出來的,必定是出不來了。
想他堂堂太虛宗,傳承數十萬年,可曾料到過有朝一日,被人一掌拍為白地?
太虛宗掌門章太衝便是辛存下來的幾人之一。
他仰天長笑,狀若瘋狂,厲聲質問:“說的好,說的好啊!殺人者人恆殺之。今日,你滅我滿門,殺戮無辜,眾弟子何罪之有?”
“給我起!”
他一步退出三千丈,只見手印深坑裡,一個血跡斑斑的祭壇徐徐浮起。
有光華流轉,符文閃爍,霎時間,一道光柱直通天地。
薑權雙眼微眯,這樣的東西他見過。
四周圍觀的人早就被震撼的雅雀無聲。
本以為會看到勢均力敵的爭鬥,未料到,竟然是一邊倒的碾壓。
現在,太虛宗是要出底牌了。
薑權並不想給他們機會,他也不想知道,光柱後面到底有什麽。
“還請魏先生出手。”
魏丹點點頭,手持大刀踏步而出。
“岑老頭,這幾條雜魚留給你了。”他看也不看太虛宗幾人,狂猛的一刀劈出,殷紅刀意凝聚成血河,那光柱自上而下,被一分為二。
魏丹一個閃爍就落在祭壇前方。
剛猛無比的刀意,撕裂一切,欲要將祭壇也一分為二。
也就在這時,祭壇上有三個人影正在緩緩成形。
“好膽!”
有人仿佛在時空的另一頭厲喝,虛空震蕩,一隻漆黑無比的拳頭,不知從何處迎面擊來。
“見不得人東西,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魏丹怡然不懼,喝氣開聲,他一步退後,又是凌厲的一刀劈下,他要將這隻黑手留下。
魏丹的刀勢毫無技巧,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劈。
這一刀破開虛空,迅疾無比。
紅光閃過,一條漆黑的手臂被砍落在地,有漆黑如墨的血漿灑落,地上哧哧冒著青煙。
“我記住你了。”隱約有一聲淒厲怒吼傳來,虛空也緩緩平複。
就耽擱了這麽一瞬,祭壇上的三個身影徹底凝聚成形,他們邁出祭壇,四顧打量。
“章太衝何在?”
三人有二十許的年紀,
身著明黃袍,睥睨四野,不可一世。 赫然都是清一色的七境修為,在這樂土確實夠他們自傲了。
“聒噪!”魏丹眉頭微皺,這三人,說起來還是他放進來的,他可不想在那小子面前,留下辦事不力的印象。
“你是何人?”
“你大爺!”魏丹也懶得廢話,提刀就砍。
他的刀,生猛凌厲,又快又狠,三人一不小心就只有招架之力。
打的他們連連後退。
三人見勢不妙,各自摸出一把符籙就往外扔。
魏丹不敢大意,騰空躲避,一時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
“住手!”三人祭出飛劍,連結成陣,這才駐足質問魏丹:“你可知我們是何人?”
“你們是何人?”
卻是薑權緩步踏空而來,他身後正是被綁的跟粽子一樣的太虛宗幾人。
眼見魏丹一時三刻拿不下三人,薑權就來看看這天外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瞄了眼在虛空盤旋的飛劍,鎮字訣發動,薑權一掌拍去,飛劍如廢鐵般跌落,失了靈性!
“你……”三人怒不可遏,可是見到圍過來的大軍,漲紅了臉,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他們三人本以為這次來樂土,又是例行公事,也可跟往常一樣作威作福。
沒想到一下來,就栽了個大跟頭。
一個使刀大漢就夠他們招架了,現在又來一個不知深淺的年輕人。
這樂土何時有了如此多的高手!
“孤不喜動武,”薑權拍拍手,要拍去髒東西,“可若是動武,那就要像這劍一樣。”
“說說吧,你們是何人?又是從何而來?”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居中的青年出列道:“我們是天外大羅道的外門弟子,來此執行任務。”
“外門弟子?”薑權承認他被這個身份驚到了。
古籍記載,樂土在人皇以前是仙道、神道大昌,人皇崛起後鎮壓天下,獨尊武道。
而現在的天外勢力基本以仙神兩種法門為主,他們就是人皇鎮壓的對象。
可惜人皇破天而去後,不知所蹤,這些勢力也死灰複燃。
現在,什麽大羅道的小小外門弟子就是七境!
薑權記得前世看小說,裡面記載著門派分什麽雜役、外門、內門、真傳……
真是貧窮限制了想象力!
薑權不動聲色,“大羅道弟子幾何?”
那青年不知為何又來了信心,傲然道:“外門百萬,內門十萬!”
果然如此,分內外門。
他接著說道:“我們執行完任務就走,絕不耽擱你辦事。勸你還是趁早讓我們走,不要惹禍上身。”
“不怕告訴你,你就算把我們殺了,我們也不會真的死!”
“哦,”薑權回頭看了眼太虛宗幾人,這才說道:“難道你們會復活?”
“不錯!”那青年昂首抱胸,自信一笑。
居然會復活!
這到底是什麽世界?
薑權不置可否,接著問道:“那說說你們的任務,若是跟孤無礙,便放你們走!”
青年不假思索道:“此方世界有大陣守護,我們來查探大陣運行。”
“行了,該說的我也說了,該放我們走了吧。”
薑權點點頭,“我這就送你們走!”
“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