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怎麽會這樣,你們做了什麽。”魯道夫的家人聞訊趕來,見到兒子昏倒在地,頓時上前將在查看魯道夫情況的科勒姆推開,口中憤怒道。
科勒姆被粗暴的推開後也沒有在意,人在憤怒的情況下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如非必要,最好不要與其爭鋒相對,這是他跑商多年的經驗。同樣也是好心幫別人家耕田反而得到的教訓。
當即簡明扼要說道“之前在旅途中被一個小偷刺中了一刀,但你放心,上天庇護,並沒有傷到要害,只是路上趕路沒有得到好的照顧,加上天氣驟變,傷口惡化了,不過你兒子因該暫時沒事。我們先把他送回家去吧。”
魯道夫的父親並沒有聽取科勒姆的一面之詞,又問了與兒子一同前往的其他小夥子,證實了此事。
但還是脾氣不好的怒斥道:“最好如此,你要祈禱我兒子快點好起來,否則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幾人想要上前幫忙,都被魯道夫的父親拒絕了,在妻子和女兒的幫助下,將魯道夫背回家。
雖然魯道夫是體型是少有的健碩,但正值壯年的其父,常年勞作體力也不差,背起來到也沒甚不便。
科勒姆長籲了一口氣,雖說商路上的確容易出現意外,可這才第一次出去沒幾天的功夫就有人負傷,也是比較時運不濟,更別提馬匹交易中還被人給坑了。
幸虧天可見憐,那匹病馬不知怎地自己就好起來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跟傑克交代。
且說魯道夫還未被送回家,半道上就在父親的肩膀上醒了過來。
此時還有些頭昏沉沉的,口中呢喃道“我怎麽了,”
其父頓時停下腳步,驚喜道:“小夫,你醒了!”母親和妹妹艾琳也關切的問詢情況。
“父親,怎麽是你,我不是在酒館嗎,桌上的菜還沒吃完呢。”魯道夫說著,掙扎了一下,想要從父親的背上下來。
其父微微弓身,讓其順勢而下。
見魯道夫已經能夠自己站穩,便破口大罵。
“你說你,非要出去,把自己弄成這樣,傷沒好還去喝酒也不先回家。”一通劈頭蓋臉的責罵下,魯道夫悻悻然沒有說話。
“先回家,小夫還傷著呢。”母親聽不下去了,打岔道。
“聽到沒,沒死就快給我滾回家。”
......
查理將商隊回來的消息通知到傑克。
於是傑克又走了一趟,來到酒館後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
皺著眉問道:“小偷?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我們出發後露宿的第一晚。”科勒姆正經了不少,傑克一進門就拍拍陪酒女的屁股讓其暫時離開了。
“當時是魯道夫守夜,具體情況我也是聽他說的,等我們出來的時候,幾個小偷已經跑的沒影了,夜裡我們也不敢追,加上魯道夫當時還受了傷。”
“幾個?”
“沒錯,魯道夫說的,至少有3個,甚至是四個。可能是附近的匪徒,只是見我們人多不好下手,所以才嘗試偷竊。”
傑克:“沒聽說這附近哪裡有匪患吧。”
“可能是別的地方流竄過來的吧,他們這種人本就沒個固定落腳點,東躲西藏的。或者是附近村裡的某些人見財起意,鋌而走險。”科勒姆隻當自己確實流年不利,所以才會出門就遇到這種事。又接著說道:“多虧了魯道夫這小夥子機警,沒被那幾個人得逞,他的傷就是想要抓住其中一人時被割傷的”
說到這,
傑克又問道“出了這種事,你們當時怎麽不返程。” “路程已經過半了,加上傷口不深,我們幫他包扎了一下,就繼續趕路了,也不能放任他一個人回來吧。”
傑克在沒糾結這個問題,確實是自己想當然了。
從科勒姆的角度來講,不能因為碰到點事,有人受了傷,就耽誤整個行程,那麽商隊也別做了,你不能保證每次出去都平安無事,順順利利。只要風險在可控范圍內,結果是能接受的那就行。
不過傑克已經打定主意待會就去魯道夫家看一看了,聽他們說描述的症狀,極有可能是傷口感染了已經引起並發症,在這年代,基本只能靠身體素質硬抗,傷口不深還好,身體素質好點能扛過去,可一但口子太大,又傷的深,那就危險了。
隨後科勒姆又和傑克交代了此次交易的情況。
“帶過去的貨物有剩的最後我都廉價處理了,換成了路上的消費,包括買乾糧和購置一些毛毯。”
“其它的貨物所得和你給我的那些錢全都用來采購馬匹了。除了五匹馱馬,還有一匹額外的伊比利亞乘騎馬,是給你添置的。”說到這科勒姆有些自得,以傑克所給的這些物資和錢幣,換來五匹馱馬和一匹純血,絕對是大賺了的,光那匹伊比利亞馬就值得上二十金,至於這匹伊比利亞乘騎馬原來是匹病馬的事隻口未提。
這幅洋洋得意的樣子卻是引起了貝克姆的不悅。
直接將這件事捅了出來,指責科勒姆真是豬油蒙了心,做出如此糊塗之事。
科勒姆頓時為之語塞,確實,的確是他太貪婪了,被利益蒙蔽了雙眼,著了那個馬主的道,隻當是自己終於時來運轉,撿到便宜。
也怪自己對於馬匹的情況了解太少,又不是專業的養馬人,沒看出來那匹馬不對勁。
見科勒姆被自己堵的啞口無言,貝克姆越發暢快,湊到傑克身邊小聲說道。
“傑克,記得你給我的那兩瓶藥嗎,是我偷偷喂了一瓶給那匹馬,所以它才好起來的。”看他的神情,有幾分邀功的意味。
可傑克面色卻有些不好看起來,突兀的問了一句:“叔叔,你知道喬死了嗎。”
貝克姆聞言下了一跳,急忙道:“怎麽,家裡出什麽事了?”不過想起剛還看到自家人都在酒館好好的,而傑克又就在自己眼前, 又放松下來。
“我給你的藥是留給您和科勒姆叔叔保命的,你為什麽用來救一匹馬?”
不明白傑克為什麽又跳轉了話題,貝克姆沒多想,自然而然的說道:“這不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嗎,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在說還有一瓶呢,聽科勒姆說那匹馬可值錢了,我不嘗試一下怎麽行。”
“不過不得不說你這煉金產物真的神奇,效果立竿見影,當時那馬就重新站起來了,科勒姆他們那驚訝的摸不著頭腦的表情好笑極了。”貝克姆還在為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沾沾自喜,尤其是他科勒姆栽跟子在前,更加能體現出自己力挽狂瀾的英明形象。
傑克:“那為什麽魯道夫受傷一直沒好,你卻沒給他來一點呢?”
“這不是你給我們用的嗎?”貝克姆愕然。
“那你怎麽就用到一匹馬身上,也不願用到一個幫你們趕走匪徒保護了你們的人身上?”
最後,傑克一字一句的說道“沒有什麽比人更重要,叔叔。”
說完這句話,傑克就直接找人問詢魯道夫家怎麽走了。
對於貝克姆的想法,傑克很容易便能理解,那就是這年頭,人真的不值錢,從農奴和耕馬相差幾倍的價格就能體現出來,更別提是一匹價值更高的上好乘騎馬了。
可以說貝克姆的做法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講才是正常的。
而傑克則是過分天真了。
這一切只是因為喬的死還在眼前,所以貝克姆只是剛好成為了傑克發泄心中鬱結,不吐不快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