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姓金丹修士再回到陣眼,只看見金南谷沒有生息的屍體跪坐在坑中。
金南谷的死亡讓他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計劃。
原來讓金南谷幫自己尋找肉身的計劃已經不能施行,如此只能自己出面尋找了。
或可以要挾金家幫忙,畢竟自己手中捏著金家的秘密。
金家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這個秘密公布於眾。
“嘿,這個秘密我吃金家一輩子!”
他此時表情猙獰,眼神陰翳地想著,又瞧了一眼金南谷,嫌棄地說道:
“當真是個廢物,連一個練氣二層的螻蟻都對付不了!”
雖然這樣說,但還是把金南谷的屍體收了起來,轉身就朝著方今追去。
他能感應到方今的氣息,尤其是激烈鬥法後,方今氣息不穩,遺留的氣息更加濃鬱。
就在前不久,這老怪追著魏遊往大陣裡面去,為的就是殺魏遊滅口。
沒想到這小修居然還懂得魔道秘法,當即舍了一臂,施展秘法,強行在大陣之中挪移了數裡。
要知道上一次這吳姓金丹修士施展同類法術,可是被大陣光刃劈得連金丹都生了裂痕。
就這樣,一個螻蟻居然在自己手中逃脫!
等再看到金南谷被殺,本沒有對方今起殺心的他,實在忍不下這口氣,必須宰了方今泄憤。
不多時,方今在前面疾行,身後追來的老怪,人未到聲先到。
“小子!給老夫留下!”
聽到身後吳姓金丹修士的聲音,方今一下就心如死灰。
那老怪咬牙切齒的聲音,寒到了方今骨子裡。
但方今還是不敢停,他知道停下就是死。
神風符在此時此地的速度被方今催發到了極致。
那老怪因為還要抵擋大陣光刃攻擊,不能飛行地太快。
“前輩為什麽還是不能放過晚輩!不能就因為晚輩看見前輩你們行事,就要殺人滅口吧?晚輩甚至都不知道前輩是誰,我對您也沒有威脅啊!”
方今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說服那老怪上。
“小子,你好得很!膽量不輸金南谷;實力更勝他!練氣兩層就能殺練氣十一層的修士!”
方今聽的苦悶不已,這老怪直接忽視了金南谷本就被魏遊打傷的事實。
但他還不能辯解。
“前輩,如何您才能放了我?”方今祈求道。
雖然方今知道沒什麽用,只希望能拖到他進入光門。
“呵呵,不可能!小子,你必須死!”
“那就是沒得談了!”方今咬牙切齒。
“哼!小子你可沒有跟老夫討價還價的資格!”
方今看著眼中滿是殺意的吳姓金丹修士,此刻的他竟然沒有了怒意。
一瞬之間,方今把他的底牌全部想了一遍。
一切對抵擋這個金丹老怪有幫助的事物,他在腦海中全部過濾了一遍。
就這樣,方今二人一追一逃。
現在的情景,與方今剛剛到這幻陣中時,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只是被追殺的修士換成了他。
方今疾行不需要消耗太多靈力,雷球一顆顆的釋放,攻擊那老怪,拖慢他的節奏。
方今是不用擔心大陣的攻擊的。
就這樣,方今摸出問淵給的石板,經過自己火焰炙烤而無恙,又能生出那無解的小火球,石板說不定能擋得住那老怪的攻擊。
他又摸了摸不知作用的小塔,期望用它對敵是不現實了。
再次摸出那銀色礦石,只是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總不能用這個石頭砸人吧。
方今只能期望那光門能起點作用,將這老怪擋在外面。
還有最虛無縹緲的,就是期望這大陣能主動攻擊這老怪,這樣他最輕松。
方今不停的往後扔雷珠,雷珠的儲量已經不多了,畢竟搶來的雷珠也就那麽些。
雖然爆炸的威能只能給那老怪撓癢癢,但方今卻發現,那老怪抵擋雷珠攻擊後,他周身光刃出現得更加密集了。
“天助我也!”
當即指著那老怪罵道:
“你這老怪當真毫無人性!你修的是什麽仙?我看你改修魔吧!今天你注定要死在這裡!你難道沒發現這裡的大陣都在幫我嗎?哈哈哈哈哈”
那金丹老怪看著方今狂笑的背影,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他是發現了,自從他攻擊方今開始,這光刃是越來越多。
“小子。老夫看你是得了失興瘋!你以為這鬼話老夫能信?乖乖給老夫死來!”
“哈哈,我就不!氣死你!”方今溜的更快。
而那老怪受到的攻擊,愈發的多了起來。
此時已經臨近光幕,那光門近在咫尺。
金丹老怪知道必須在方今進入光幕之前殺死他。
他咬牙大喊:“小子,是你逼我的!”
老怪起手就準備釋放大威力法術,可還沒等他完成,一道雷霆就直接劈了下來。
“……”
什麽情況?這下老怪徹底傻了。
方今對這一幕也有點吃驚,不疑有他,他嗖的一聲就竄進了光幕之中。
進入光門後,他意料之外的沒有進入那古怪空間。
就這麽隔著光門與那老怪對視。
對面老怪還是懵的,“這大陣怎麽還能主動用雷劈人?”
老怪徹底維持不住神魂外顯,落回了金丹之中。
隻這時,聽到“哢嚓”一聲,金丹之上出現一道裂縫。
這老怪“金丹”破碎,方今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裂開的“金丹”裡面,竟然還有一個色澤、大小、威壓都不如金丹的元丹。
同時這“金丹”之中掉落出了一堆物品,什麽都有。
“你竟然不是金丹修士?你不過是個結丹修士!”
此時的吳姓老怪驚怒交加。
方今聽莫老頭說過,元丹只是容納了一縷修士的神魂,完整的神魂是不能久存元丹之中的。
此刻的情況,顯然是吳姓老怪但凡出一點意外,立刻就得輪回去。
“啊~!老夫的照眩珠!老子要殺了你!”
方今就看著老怪無能狂怒,也不見他衝進來。
方今嘴角的譏笑更濃,“那你來啊,有本事進來啊!”
接著又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珠子。
“原來是靠著這寶貝珠子才做到神魂外顯、抵擋光刃的!居然還能假扮金丹修士!怪我們低階修士沒見識,不認得什麽金丹老祖。嘖嘖,當真是好寶貝啊。”
說著,方今隔著光幕一招手,就要搶那照眩珠。
吳姓老怪也看到了方今的動作。
“你敢!”
老怪被方今這一動作氣地須發皆張,他身為結丹修士,一直以來模擬著金丹威壓,何時有小輩敢如此大膽,當著他的面搶他的寶貝。
他離的近,出手就要去撈。
就這時,虛空閃現一道光刃朝著這老怪斬去。
要是被這光刃斬中,他就得神魂受創!
吳姓老怪只能中斷動作,趕忙躲避。
照眩珠也順利地落到了方今手中。
“你果然不敢硬接光刃。那就留不得你了!”
方今此時嘴角的譏笑不再,一副了然明悟的神情,充分自信。
話畢,他就對大陣瘋狂傳輸意念,頓時鋪天蓋地的光刃朝著老怪斬去。
老怪一看這些光刃的架勢,頭皮發麻!
他臉上浮現的是驚怒神色,“此仇不共戴……”
話還沒說完,老怪就瘋一樣地逃了出去,也不知他最後有沒有後悔追殺方今。
方今看著那老怪逃離的背影,厲聲喝道:
“敢繼續在這大陣之中逗留,你必死!”
對著逃跑的老怪,他還不忘撂下句狠話來宣泄自己的怒氣。
低階修士面對修為高出自己太多的敵人,只有束手待斃的份。
他現在心裡充斥著無力感,“修為不能再進一步,前路轉眼成空!”
哎。
自此,危機終於解除,方今也終於能松一口氣。
經此一劫,他對自己的認識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他心裡暗中警醒,今後定要藏些底牌;定要時刻警惕著;是時候了就要心狠手辣;再親密的人都不能輕易相信!
方今此刻再回想起,魏遊離去那一刻的眼神,他倒是理解了。
那是訣別的眼神。明知那許是有去無回的路,也義無反顧的去了。
不能同生共死是每一個生物的本能,他明知道的,但發生在他身上還是很傷心。
“魏遊拋棄了我,那是他別無選擇,他不可能同我一道去死。以後還是不能輕易相信別人啊!自己的實力才是王道!”
方今搖頭失笑。
此刻的他,眼中沒有了稚嫩,有的只剩下堅毅。
至此他驀然轉身向著小溪村急速飛去,周圍寧靜景色,漸漸與他相映成輝。
……
方今此時對面坐著莫問二人。
他捏著從那老怪手裡搶來的照眩珠。
臉上帶著惋惜之色,嘴中喃喃,“當真太可惜了!”
不久之前,他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小溪村。
徑直去了中心宮殿,發現莫問二人早已在門口等著他。
“雲叔啊,這照眩珠可是寶貝!就我所知的能力,就不止一個!”
方今將自己知道的照眩珠的功能講了出來。
這照眩珠不僅能鎖住結丹修士的魂力逸散;
還能維持金丹修士才有的神魂小人外顯;
而且能擋下極多道大陣的光刃攻擊;
甚至還能模擬金丹修士的威壓!
不僅是絕強的防禦法寶;
而且還是空間屬性的寶物,並帶著迷幻屬性!
說著他就拿起一個儲物袋,將之倒了個乾淨!
“就是這些!”方今指著地上烏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有的是燒焦的靈草,淡淡的焦味帶著清香;
有的是高階的礦石,都是他沒見過的靈物。
“這些都是這照眩珠破碎後,從裡面掉出來的!這照眩珠居然還能儲物!”
方今癡迷地瞅著手裡這寶貝,真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只是那一道雷打來,照眩珠的防禦功能是徹底破碎了。”
莫老頭喜形於色,此時他雙眼放著明亮的光。
“這東西真的有那麽神奇?”
然後一把將方今手中的殘破珠子搶了過來。
“這照眩珠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是頂尖的法寶啊!如果能誕生靈識,在靈寶之中定也是極好的。”
莫老頭又瞅了一眼方今,仔細端詳片刻,聽他說道:
“這照眩珠完好時也許有方小子你說的,現在老夫看,照眩珠就只剩下了遮掩身形的功能!”
方今雖早有預料,此時神情也不免落寞,“實在是可惜。”
此外再說不出什麽話來。
莫老頭:“方小子,你別灰心,雖然這照眩珠遮掩身形的功效是原本所有功能中最雞肋的,但就對比單一功能的法寶,也還算的上是上品的法寶。”
方今見狀,滿意點頭。
“以後行走修真界,這件東西還是有很大作用的。”
莫老頭教導方今。
他剛聽方今講述的經歷,單單聽著都是心驚膽戰。
如果結丹修士追擊一個初入修真界的修士,這結果根本不用去想。
好在方今在這大陣之中,才保住一命。
“雲叔,其實魏遊同我一起遇到的截殺,現下魏大叔他可能也凶多吉少了。”
遲疑許久,他還是將這個事實告訴了莫老頭。
莫老頭聞言一臉愁苦。
他知道魏遊被結丹修士追殺、金南谷則留下來解決方今。
可築基修士被結丹修士追殺,還能逃得一命,魏遊付出的代價一定是不小。
隨即莫老頭摸出了傳訊魏遊的玉佩。
掐訣捏法,點點靈光打在傳訊玉佩上,遲遲沒有反應。
莫老頭臉色變得難看無比,“看來魏遊真是生死不知!蹤跡難尋!多半已經重傷!”
要知道傳訊玉佩的效用,遠在萬裡之外都是會有感應的,但出現現在的情況,要麽在另一個世界,要麽被徹底擊碎了玉佩。
怎麽看都是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點。
莫老頭現在是咬牙切齒,“不將此賊挫骨揚灰,難解老夫心頭之恨!”
方今也是十分、百分地痛恨這吳姓結丹修士,而且把要殺自己的金南谷和金家一起給痛恨上了。
“和雲叔一樣,不論是那結丹修士還是金南谷出身的金家,我都不會放過!”
此時雖說金南谷被自己反殺,但這念頭始終不通達。
於是金家就成了方今準備開刀的目標!“嗯!等我有實力再去!”
二人同仇敵愾了片刻,莫老頭終究是築基修士,心性可見一斑,短短時間就調整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