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遊就那麽果斷地拋棄了方今。
只是空留了一枚玉簡給方今。
此刻的方今經過這一系列的情況後,已經是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很難相信,魏遊就這麽離自己而去,讓自己獨自面對這兩個可怕的修士。
魏遊的臨行遺言,還是像回音一樣的環繞在他耳邊。
“這小子夠果斷!如果這次不死,嘖嘖,一定是一個人才!”
老怪還在一旁感歎著什麽,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
那時候的他也是有情有義的,殘酷的只是這修真界而已。
於是就揮袖將那五百年份的靈藥收入金丹之中,又轉頭對金南谷道:
“老夫去追那小子,那邊的小子就交給你對付。老夫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別連一個練氣二層的小修都解決不了。別說老夫沒照顧你,那小子身上也有高等階的靈藥,雖然沒有五百年份,但也夠你用了。”
說完就憐憫的看了一眼方今,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轉身就朝著魏遊離開的方向追去。
此時方今生生用靈力,把束縛自己的靈藤術給消磨光了。
恢復了自由,方今依舊戒備的看著金南谷。
方今靈機一動。
“小子只是剛入修真界,運氣好些撿了點靈藥,前輩如果需要,小子全部奉上。”
他現在腦子急轉,馬上學這魏遊的說話語氣討好金南谷。
可他算計注定是空的。
金南谷如何能讓方今看見自己和那金丹修士殺人奪寶後,還讓方今或者離開這裡。
那吳姓金丹修士臨走時一句話沒說,但金南谷是知道的。
就好比“既然老夫搶了他的,就不會讓這禍患留下來有回頭害自己的機會。”
金南谷此時也是這麽想的。
方今見金南谷還是不回話,頓時把儲物袋中剩下的東西全部給倒了出來。
金南谷看見後,一瞪眼。
成堆的法器;成堆的靈石靈晶;成捆的符籙;需要壘起來的玉盒;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其他東西。
“這小子是打劫了誰?才練氣二層怎麽會有那麽厚的身家?”
金南谷眼中厲色一閃。
“哼,小子,既然這樣,讓你痛痛快快地死是不可能了,馬上把你的秘密統統給我講出來!”
方今一聽這話,心就沉到了谷底,而且還沉到了冰湖底。
方今一咬牙,恨恨的說道:
“如此,是不能善了了!”
金南谷坦然點頭,“沒錯!”
方今一轉賤賤的討好神情,他立馬邊得凶狠許多。
他第一次遇到山虎時的膽怯全部沒了。
這時的他是遇到小時的青蛇,手中握著利劍,隨時作拚命狀。
經過這些事後,方今也看出來了!這修真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莫老頭一直說與天爭命,現在在方今看來,就是完完全全與修士爭命。
“既然如此,也別怪方某心狠手辣!”
當即喚出了‘如陽水仙棍’和‘撞雨通天鈴’。
方今眼中仇恨的光芒越來越濃,身邊周圍彌漫起淡淡的灰白霧氣,霧氣彌漫上了方今手中捏著的‘如陽水仙棍’。
金南谷察覺到了方今首次散發的殺機。
多謝那老怪幫金南谷穩定住了傷勢,此時他自信從修為上,依舊可以碾壓方今一頭。
對面的方今,滯澀的引導著水仙棍向金南谷打來。
金南谷嗤笑一聲。
“就這點斤兩,也想殺金某。哼,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練氣中期修士的實力。”
沒錯,金南谷現在也只剩下,練氣中期的實力。
只見金南谷連法器都沒有釋放,直接一道冰箭直直朝著方今刺來。
方今防禦也是極快,提起玉衡盾就擋在身前。
可方今沒有魏遊一心多用的本事,抵擋金南谷攻擊的時候,只能一心抵擋。
此時方今步步後退,“砰砰砰”的聲音,在方今耳邊炸響,震的方今頭昏腦漲。
一個不留神,就跌入了之前魏金二人鬥法轟出的深坑當中。
方今禦使的水仙棍,帶著方今釋放的灰白光華,只是擦到了金南谷護身光罩一角,就再無力攻擊,落在了地上。
正好此時方今落入坑中,只剩下玉衡盾和撞雨鈴保護自己。
失去了攻擊法器的方今,只能一味的防禦。
這個情況是極為不利的。
方今當即把儲物袋中能激發的符籙,全拿了出來。
拿起一張符籙就想激發,想朝著金南谷方向扔過去。
沒想到方今沒有把符籙扔過去,符籙還是牢牢地黏在手中。
而且這張符籙不停的吸收著方今的靈力,怎麽也甩不脫。
對面的金南谷卻笑了。
“哈哈哈哈,還真的是個雛兒。連符籙分幾類都不知道!金某給你提個醒,你手中的這張符籙,是需要大量法力才能激發的。金某不知道你是怎麽得到這些符籙的,但就你這樣的貨色也想殺金某真是癡心妄想。”
金南谷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方今現在也是驚駭無比,想方設法的讓自己脫離這個困境。
終於這張符籙吸夠了方今的靈力,朝著金南谷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打擊在金南谷的護身光罩上,這情況讓金南谷沒想到。
“你只是練氣二層,竟然有這樣多的靈力可以催動一階上品的金光符!小子,你身上的秘密金某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方今可沒心情跟金南谷廢話,此時他體內法力,被抽去了七成還多。
方今此刻已經不在是想怎麽脫身的問題,是怎麽和他同歸於盡的問題。
金南谷看到了方今的眼神。
那個眼神是他極為熟悉的,不久前的金南谷,面對吳姓金丹修士的奪舍也是一樣決絕的眼神。
“哼,小子,你別想跟我同歸於盡。你根本沒有那個資格!”
金南谷被迫想起不好的回憶,惡狠狠的對方今說。
“不是金某非要你命不可,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出現在此地。金某當初也只是為了家族來這裡尋靈藥,但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金某隻想活下去。有了你的身家,你的秘密,金某活命的幾率會更大。”
金南谷其實在他的角度,講述的這些事情極為合理。
他沒想過害別人,可吳姓金丹修士卻盯上了他,時也命也。
“現在將你的秘密一五一十的給我講出來!不然金某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金南谷也失去了和方今談話的心情!
“金某?金家?難道你就是崇顯山脈金家的修士?”
方今這時靈光一現,崇顯三家兩門他可是聽莫老頭說過。
“哼,讓你知道也無妨,金某就是金家修士,現在立刻告訴我你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
金南谷已經是等不及,因為那金丹修士隨時都可能回來。
這時,方今跪在坑底,手提著玉衡盾,撞雨鈴還在方今身邊環繞。
“哈哈哈哈哈~!”
金南谷見方今是大笑不已。
他頓時惱火,“你在笑什麽?你死到臨頭了。”說著就喚出一道火球打向方今。
方今已經到了精疲力盡的時候,如何擋得下這一擊。
被打得“噗”一口血就噴了出來,這是方今至今為止受過最嚴重的傷了。
不過隨著玉衡盾的靈光黯淡,方今卻還在笑。
“哈哈哈哈哈,是你死到臨頭,而不是方某。”
金南谷一臉疑惑不解神情,不知方今在弄什麽玄虛。
“小子,別再想拖延時間,金某沒有時間跟你打哈哈。”
方今無語的看著金南谷,說道:
“你可以感受一下你的護身光罩,是不是靈力一直在流失?”
金南谷一感應,還真是!頓時驚叫起來:“你什麽時候動的手腳?”
方今還是一邊像看傻子看著金南谷,“莫不是被魏遊打傷了腦子?”
“你不知我一開始禦使的水仙棍上,帶著的灰白霧氣,就是此刻粘在你護身光罩上的東西嘛?”
金南谷緊忙一檢查,還真是,他順勢瞥了一眼掉落在一旁的水仙棍。
發現水仙棍上的灰白色霧氣正蜂擁的向他湧來。
金南谷立刻就朝著灰白霧氣打去一片風暴法術。
繼而馬上將防禦法器催發到了極致,嚴密的護住了周身。
可還是絲絲縷縷的霧氣鑽了進來,粘在了護身光罩上。
他不管不顧的大叫,但如何都無用。
這些灰白霧氣正是方今心念一動,自行攻敵的。
金南谷還是不管不顧的大喊道:
“小子!啊!小子!你~!啊!”
“小子,你放了我~你放了我!你要什麽金某都答應,只求你放過我!我隻想活命!”
方今一臉無語的看著金南谷,
“你說的話我還能信嗎?你剛才有多想殺我,我現在就有多想殺你,而且十倍還你。”
此時金南谷體內靈力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跟流水一般。
已經沒有了反擊方今的能力。
方今可不會給金南谷一點機會。
他捏起最熟悉的火球術,轟的一聲就砸在了金南谷護身光罩上。
金南谷護身光罩應聲破碎,那些灰白霧氣蜂擁地往他體表附著,他的肉身開始潰爛。
方今發現,這灰白霧氣遇上靈氣濃鬱的身體,吞噬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方今還沒有停止攻擊,只見他將原來留作底牌的雷珠,直接一顆顆的激發,朝著金南谷轟擊過去。
待煙塵退散,金南谷跪坐在地上,他身上的靈壓,已經可以說是沒有。
他的衣服已經破損的不能稱之為衣服,身上也沒有一塊好肉,而且還斷了一臂。
金南谷破碎的身體和這片破碎的土地,充分的解釋著修真界的殘酷。
那灰白霧氣還在一點點蠶食金南谷的斷臂。
其實就在剛剛,方今釋放的火球術和雷球前後擊到了金南谷的防禦法器上。
防禦法器當即融化成了一團鐵水。
在最後一刻,他強行自爆了他最後一件法器。
因為法器自爆的威力呈半圓形朝外,與引爆的雷球相互抵消。
金南谷用盡最後的靈力,將灰白霧氣驅趕到了左臂,當機立斷地斬了下來。
這眼花繚亂的操作,金南谷在短短幾息之間就完成,對自己算得上是真狠。
於是就出現了之前的一幕,金南谷無力的跪坐在方今面前,宛如一個凡人,生機漸漸消失。
此刻的方今還是四肢發涼、心跳不已,不像自己剛才準備殺人時候那麽平靜,現在反倒是心悸起來。
金南谷就跪在方今面前,而且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
這是他直接造成的。
但現在方今隻想離開這裡,空留一具跪著的屍體,沒有了生息。
方今不多想,收起地上法器、金南谷的儲物袋和魏遊留下的玉簡,轉身離開此地。
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壺靈酒,就朝著口中猛灌,希望快點補充法力。
只是第一次這樣喝酒的方今,嗆的直咳嗽。
這樣他還不滿足,又摸出幾顆補充靈力的凝華丹服下。
凝華丹是練氣圓滿或是築基修士服用的。
此時方今仗著自己遠超常人的經脈條件,強行吞服了兩顆。
要是服用凝華丹的升級版本‘六陽凝華丹’的話,方今可能就真的會承受不住。
在之前擋下金南谷最後一記火球,方今僅剩的兩成靈力,也只剩下一成多點。
這個臨界點對於修士來說,是極其危險的,如果修士剛剛晉升的話,是有可能落回原來的修為的。
好在方今的基礎極其渾厚,此時他丹田之中一顆小小的晶狀寶石,強勢的吸住了僅存的靈力,而且釋放著強大的靈壓,推動著方今經脈中的靈力運轉。
這時方今發現,在自己運轉火球術時,靈力需要經過的那些穴位中,自發的存儲了些靈力,此時也一同進行大周天運轉。
如此,方今體內的靈力強勢的回復中。
方今此時不能留在陣眼了。
他現在對於自己在這大陣之中的安全,已經出現了信任危機。
此前他一直以為此地就是他的主場,現在才發現,實力才是王道。
方今拿出兩張神風符,直接就把靈紋打在自己靴子上,一步就飛出了陣眼。
此時方今已經不想再去外面的坊市,他決定回小溪村,再苟一段時間。
實力的低下,讓方今極度沒有安全感。
還是光幕之中,安全會更有保證一點。
只是他還是有點怕再回到那個古怪空間,但現在容不得他再多考慮,直接就往回走。
可事情的發展偏偏不隨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