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谷依舊在前面逃著。
“小子,別想著逃,老夫的耐心已經被你消磨殆盡了!”
金丹修士惡狠狠的對金南谷喊著。
這金丹修士從一開始的欣賞,到現在的痛恨!
耐心已經消磨的差不多了,而且因為自己的元氣越來越少,情形已經有點危險。
“老怪,你做夢!金某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到我的肉身的!”
這話徹底撕破了二人的默契。
“小子你有膽子就試試!”
話閉,金丹修士就不管不顧,不再像之前一樣被動,這次主動催發法力。
金丹上的法力越出金丹,化作一條條鎖鏈,瞬間就衝了出去。
幾息之間,就觸碰到了金南谷的衣角,繼而將他手腳捆縛。
那法力化作的鎖鏈,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鑽進了金南谷經脈之中,將他經脈全部封印,繼而是丹田,再然後就到了金南谷泥丸穴位置,試圖破開泥丸,進入他識海奪舍。
金南谷之前還引以為傲的防禦手段,在金丹修士面前不堪一擊。
不管是祭出的防禦法器還是自身的護身光盾,都被那法力化作的鎖鏈輕易的穿行了過去。
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舉動有多幼稚。
不是自己真的能逃出這老怪的魔爪,而是這金丹修士一直沒有真正的想要傷害他,或者說是他的肉身。
這會兒強勢的法力進入金南谷肉身,不可避免的傷害到了他的經脈。
可這回金丹修士也顧不了那麽多,再不奪舍,魂飛魄散的可是自己。
“老怪,你休想得逞。”
二話不說,金南谷開始運轉家族禁術,就要自毀丹田,摧毀經脈。
因為這是這具身體的主人自發的行為,作為外來者的法力鎖鏈可不能完完全全的保證每一條經脈的完好。
這下金丹修士也急了,馬上將主要的幾條經脈護住,喊道:
“小子,慢著!沒想到你這麽剛烈,這樣就要放棄自己的道途嗎?就算是我佔據了你的身體,就等於是你一樣。而且你還可以看到更高的仙道風景!”
“放屁,我就是我,我魂飛魄散,那就不是我了。所以老怪你想都別想!”
說完,運轉的禁術秘法不帶停的。
要知道,修士身體中的經脈每一條都是至關重要。沒有說那旁支細脈就沒有價值,要知道這些旁支細脈修煉拓寬以後,每一種神通秘術,經過這些旁支細脈的加持,威能只會更大,有的甚至沒有了這條經脈,就會導致這門秘法無法修煉。
所以現在這老怪是分秒必爭。
說來也果斷,他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小子你贏了!老夫可以不奪舍你,但是你必須讓老夫進入你的識海,讓你我神魂融合,有所牽製。不然老夫魂飛魄散之日,你一定會比現在死的淒慘一萬倍!”
金南谷雖然心中太有猜測,但是真的聽見這老怪說要奪舍自己,還是心中發寒。
金南谷現在是思緒急轉。
初入修真界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要面對的是什麽。
面對修為比他強的修士,他的命運完全不在自己手裡。
除非自己手裡有可以保命的底牌,不然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相見。
可惜自己的運道還是太差,被一個失去肉身的金丹修士看上。
那一刻開始,金南谷的命運就注定。
這一刻,金南谷也妥協。
“打開識海沒問題,
但是你我神魂必須共存,別想佔據我的識海後,將我的神識抹殺,不然我一樣自毀身軀。” 金丹修士顯然是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的,誰也不會允許一個身體存在兩種思想。
但他還是答應了金南谷,而且還拿出了一門神魂融合的功法。當然最為關鍵的老怪是不會傳授的。
金南谷看著近在咫尺的金丹老怪,心裡恨的直咬牙。
但還是接過了金丹傳來的功法,他運轉的秘法也是停在將發未發的狀態。
不得不說,金丹修士的東西確實是好東西。
這門神魂融合的功法確實是絕佳的,家族中可能都沒有比得上的。
然後他就細細的研究起來。
金丹修士也耐心地等著,在他眼中金南谷其實已經是個死人。
金南谷研究了半天,其實也沒有研究出個啥來,畢竟是高階功法,有點晦澀。
“既然如此,我可以打開識海,讓你施展這功法,但是如果你有一絲一毫的邪念,被我察覺,我立刻催動禁術,屆時識海崩潰,你我一起死!”
說這話的時候,金南谷已經是視死如歸。事實上見到這金丹修士的時候,依舊決定了他的命運。
這金丹修士還是在蠱惑。
“老夫修煉近七百載,可老夫還沒有想死呢!別的修士稱老夫一聲萊陽老祖,但老夫本姓吳,你小子記住了。而且你我融合之後,只會存在一個智慧,人格之中會存在你我的人格特點,所以你不需要擔心。而且老夫金丹修為,你小子撞了天大的運才遇到老夫,不修煉就可以成為金丹修士,而且老夫一生的收藏之中,有許多你想都想不到的好處。”
金南谷聽著這吳姓金丹修士的話,確確實實都是自己對於修道前路的展望。以前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這會兒也許觸手可及。
但盡管是這樣,金南谷還是有著一個修士基本的直覺的,世間沒有單純的好事。
如果有,必須付出代價。這一刻,金南谷下定了決心。
“可以,希望你遵循你的承諾!”說完,金南谷就主動的放開了識海,聽從命運的審判。
吳姓修士頓時大喜,金丹靠近金南谷眉心,一個神魂小人就鑽了進去。
練氣修士的識海還是處於沒有開發的狀態,混沌一片,極為晦暗。
不像是金丹修士的識海,明媚明亮,真的是雲泥之別。
但是現在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和金南谷糾纏。
從金丹修士的神魂小人進入金南谷識海,金南谷明顯感覺到了一股靈魂上的威壓直接壓了下來。
金丹修士的神魂對練氣修士來說,確實就是生命層次上的壓製。
但這識海終究是金南谷的,如果識海坍塌,還是有一定幾率留下對方同歸於盡。
金南谷也不聲響,就看著金丹修士神魂小人在面前念念有詞起來。
繼而一股靈魂深處傳來的痛楚席卷了金南谷的神魂。
頓時,金南谷就感到不妙。這金丹修士還是不放過自己。
“啊!好啊!你還是要試試看老子的決心!如你所願!”
說完,金南谷未發的禁術直接發動。
“砰”“砰”“砰”
隨著幾聲聲響,金南谷的經脈應聲斷裂。
這金丹修士原本打算這一擊就能將金南谷擊暈過去,然後徹底掌控他的肉身。
沒想到金南谷竟然挺過來。
也不能說金南谷是挺過來的,這時這金丹修士就發現金南谷懷中的一塊玉佩“砰”的一聲化作了齏粉。
“抵劫玉佩!”吳姓修士驚呼!
“你怎麽會有這等寶物!”
這時候吳姓修士已經沒有再等的時間,等經脈一條條的破碎,就算是再好的靈根,也無用了。
吳姓修士當機立斷,退出了金南谷識海。
“小子,住手!老夫不奪舍你!”說完,就退出去老遠。
金南谷見狀,努力從神魂虛弱中回神,看向吳姓修士。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再讓老子發現一點不對的苗頭,立刻同歸於盡!”
這一刻,顯然金南谷對吳姓修士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但實力的差距,還是不得不與之為伍。
“可以,沒問題!你的肉身已經沒有再利用的價值,斷裂了幾根經脈的身體,在老夫眼中沒有一點價值。但是老夫元氣沒有多少了,你需要幫老夫再去奪一具身體,讓老夫奪舍!”
聽到吳姓修士的說法,金南谷眼中神色極為黯淡,因為這老怪,自己的道途不知斷絕在了哪裡,說不定連築基都跨不過去。
吳姓修士顯然是知道金南谷為什麽痛恨自己,如果懷著這樣的情緒,讓他幫自己去搶奪身體,可能性不會太大。
於是第一次微笑著對金南谷說道:
“小子,你現在可以信任老夫了,老夫沒有再圖謀你的理由了,而且老夫最起碼幫你築基,避開那幾條破損的經脈,挑選一部適合你的功法。將你的損失降到最低。
而且老夫之前有一點沒騙你,老夫儲物中確實有很多好東西,價值你根本沒法估量!這絕對可以供你去尋找修複經脈再次踏上道途的天材地寶。
而且老夫還知道,你的家族要尋找珍惜靈藥,老夫正好知道一株珍惜靈藥在哪裡,而且它還是一株原始植株!你要是得到了這株靈藥,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一定節節攀升,築基已經不是問題,而且結丹也有可能!”
吳姓修士的這些話,處處都攻擊在金南谷的心坎裡,讓金南谷是心動不已。
可金南谷還是不能信任吳姓修士。
與高階修士交易,絲毫的大意,就是自己的墳墓。
“除非你先說出靈藥的下落,而且要給我一部分你儲物袋中的東西,我再考慮考慮。”
“這不行!靈藥的下落可以先告訴你,你再去尋找那人,看看老夫所言是否為真。至於老夫儲物袋中的東西嘛~眼下儲物袋不在身邊,與老夫身體一樣還在那光幕之中,等你拿到靈藥,上交家族後,幫老夫找到奪舍的身體,老夫就給你!”
金南谷看著吳姓修士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也沒有討價還價的條件,只能忍下了。
“那靈藥到底在哪裡?現在可以說了吧?”
金南谷和吳姓修士一道同行,但二人還是互相戒備著。
吳姓修士則不以為意,要不是看這金南谷還可堪用,他也不會妥協。
“老夫在陣中已經有不短的時間,大陣剛剛出現的時候老夫就來了。那時候遭了點意外,才落到了現在的情形。
不過也不是什麽都沒有發現,靈藥倒發現了不少,但價值都不是特別高。而且老夫發現了一人,他居然可以在陣中安然修煉,還沒人能靠近他。
要不是老夫神識強大,遠遠地發現了他,說不定老夫也要被傳送走。而且老夫發現他那低階的儲物袋中,隱隱散發著極為精純的木屬性靈氣。這是高階靈藥才有的特征,所以老夫斷定,他一定有高級靈藥!”
金南谷就知道這老怪沒有心懷好心,那修士的修為特征什麽都沒有講。
“你不是說,他擁有的是原始植株嗎?現在又怎麽說是高階靈藥了?”
金南谷嗤道。
“哼,很有可能是原始植株。但高階靈藥你也不是可以完成任務了嗎?再說了,老夫已經引你們采摘到了兩株靈藥, 怎麽說你也不虧啊。”
吳姓修士還是不以為意。
金南谷馬上就想到了自己一眾人輕而易舉的找到靈藥的事情。
難道這修真界的老怪都已經沒有人性了嗎?
“果然是你!那時候你就盯上我們了?”
吳姓修士卻嗤道:
“你們那群臭魚爛蝦也能讓我看得上?就只有你一個靈根還算好一點,還有點價值。其他人,毫無價值,而且還貪心,死不足惜。”
聽見吳姓修士這麽說自己的同伴,雖然他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心裡還是十分生氣。
“那也是你引我們去那危險的地方,看來你早就知道那裡有危險要發生!”
“沒錯,能借刀殺人,老夫何樂不為?而且沒想到能那麽順利,怪隻怪你們太貪心。踏上這修仙路,處處危機。心裡沒有這個警兆,這道途注定不長。”
金南谷此時已經氣炸了,不走了。
吳姓修士見此,悠然說道:
“都是修仙之人,就不需要玻璃心。老夫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只是殘酷一點。但修仙,殘酷就是事實,你認識不到這一點,就別談修仙!”
金南谷現在雖然很生氣,但知道吳姓修士說的是對的。
他只能無聲抗議,就此不說話。
但還是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的那個修士到底在哪裡?”
吳姓修士回道:
“就在距離此地不遠處,略微靠近大陣光幕。他就在那裡其中一個陣眼中修煉。聽說,他的名字叫魏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