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聿回到房間,想了想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東西。一些日常用品小青那丫頭必定都收拾得妥妥當當了。
於是蘇聿便盤坐下來,心神沉浸於神海之中。
這方世界的修士也修神海,此方世界的修士,神海隻用於儲備靈氣能量,並且神海最寬廣也不過四十九丈。
而蘇聿的神海與他們不同,蘇聿的神海竟是一座古老的宮殿。宮殿內有一堵石牆,石牆上刻著九個奇異的篆文。
蘇聿的神識看向石牆,石牆上有三個篆文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其中光芒最甚的就是之前木劍禦敵時飛出的那枚代表著空間之道的篆文。
“我這倒也和老師有些異曲同工之妙。老師以字禦敵,我這以劍禦字。”蘇聿覺得拜師陳軾真是一件點睛之筆,也不知道老師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有一段那方世界的記憶。
其余兩枚光芒暗淡的篆文,一枚代表著極致攻伐,一枚掌握生命之道。至於其他六個篆文,蘇聿暫時沒考慮,貪嚼不爛的道理蘇聿還是懂的。空間篆文小圓滿,使得他已經擁有著與初入明途境強者相同的戰鬥力。
空間篆文已經小圓滿,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有所提升的。接下來是主攻極致攻伐還是生命之道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畢竟這兩枚篆文對蘇聿的增強都是極為巨大的。
對蘇聿來說,這方世界的修行之道才是根本。
篆文和修為是相輔相成的,篆文的使用需要消耗強大的靈力。而領悟篆文需要的不僅僅只是天賦和機緣,還需要時間的磨礪。
修士一旦踏進入途,壽命便達到二百年。行途境則為三百年,明途境可活五百年,立途境千年不死。至於半途至強,肉身不壞,神海永存。
作為蘇錚嫡子,蘇聿的天賦自然是頂尖之流。
平常人十二歲能入途便可稱之為天才。
蘇聿則是九歲入途,十二歲至入途巔峰,十四破入行途。但其身為蘇錚唯一的子嗣,如此表現旁人覺得倒也合情合理。
世上多數人願意看的是虎父犬子之殤,而非虎父龍子的歡喜。
蘇聿拿出一瓶丹藥,這是一瓶固本培元丹,有補充元氣、強化精氣神、靜養身心的功效。是行途境最適合的丹藥,在市場上被炒到了一顆千金,並且往往一出現便被人訂走了。不過對於並肩王府來說算不得什麽。
蘇聿倒出一顆黃燦燦的小藥丸丟入口中,閉眼入定。
......
......
嘭嘭嘭!...嘭嘭嘭!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蘇聿從入定中醒來。
“公子,冼司馬來了!”青黛那雀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聿起身打開了門,外面天空中漸漸明朗起來。我竟入定了這麽久,應該是這幾日接連遭遇的戰鬥使得精神高度集中,回來後一下子輕松了才會如此。蘇聿心想道。
“公子,東西我都收拾好了,都放在芥子空間裡了。冼司馬說就等您了,隨時可以出發。”青黛顯得異常亢奮。青黛天賦也是屬於天才之流,但不喜修行之路。如今也只是入途境五層,別的不太會,但芥子空間之大絕對不輸任何同齡者。
青黛自從被陳軾撿回來之後便一直生活在安寧城內,十幾年未曾出過安寧城。此次突然要前往萬裡之外的京都,興奮得昨夜一晚沒睡覺。
蘇聿看著青黛那一對可愛的熊貓眼,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青黛那小巧玲瓏的鼻子。
“小青昨晚一晚沒睡吧?”蘇聿笑著收回手說道。
“公子怎麽知道的?”青黛驚訝道。
蘇聿在虛空中具化了一面鏡子,指了指小青的眼睛。這是陳軾文聖一道傳承最為強大的能力,只要修為足夠能在現實具化出一切心中所想。陳軾修行前本是一秀才,以替人抄書為生。所以修行後的更喜歡以文字的方式來具化。
青黛看向鏡子中自己那一圈濃濃的黑色眼圈,羞惱地別過身子去。
“公子,小青從未出過安寧城,您別取笑小青了。”
蘇聿哈哈大笑向著大廳走去,小青緊忙跟上。
大廳裡,啞巴端著一壺茶水正喝著,老李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見蘇聿走來,啞巴放下茶水站起身子看向蘇聿。
蘇聿微笑地說道:“冼叔,可以出發了。”
啞巴點點頭,四人向著王府大門口走去。
王府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啞巴登上了馬車,老李則坐在車頭牽起馬繩,向著蘇聿和青黛扭頭示意上馬車。
蘇聿走近問道:“這是打算走陸路過去京都?!”
啞巴點點頭然後鑽進馬車裡,蘇聿面帶疑惑的看向老李。
老李回答道:“殿下,白雲學府十月才開府,如今才九月。走陸路過去差不多九月中旬便可抵達京都。”
“也好,正好讓小青看看沿途的風景。”
蘇聿和青黛登上馬車。
駕!
老李揚起馬鞭子狠狠地抽在馬的屁股上。馬兒嘶叫一聲,四隻蹄子向前跑去。
馬車顛顛撞撞的,車廂內啞巴閉著眼睛盤坐著隨著馬車搖晃,蘇聿掀起窗簾看向外面。只有青黛雙手抓著裙角微微顫抖,顯得有些緊張,從青黛那顆小腦袋左顧右盼能感受到她略帶對未知的恐懼和向往。
好一陣子,車廂內三人都保持著沉默。
當然,啞巴一直都是這樣。畢竟啞巴是啞巴嘛,蘇聿則是在思考去到京都之後的計劃。
畢竟蘇錚的崛起歷史可謂是前三十年時間裡說書人最熱衷於拍案叫絕的一部文案。
文案重點內容四個字就能形容。
血流成河!
而這條河裡血的比例,京都如今各方勢力佔比超過半數有余。蘇聿這次去到白雲學府,算得上“囂張跋扈”,盡管他本身不這麽覺得。
但京都內可不要你覺得,他們已經覺得蘇聿就是蘇錚派來打臉的急先鋒了。
蘇聿想到這頓時一陣頭大。
“蘇錚這個老王八蛋!”蘇聿越想越氣忍不住爆出口。
這話一出, 啞巴睜開雙眼,青黛停下了對裙角的摧殘,一同詫異地看向蘇聿。
蘇聿一愣,訕訕道:“做了個夢,夢話…夢話…”
啞巴搖搖頭,閉上眼睛繼續跟隨馬車搖晃。
青黛看向自己自家公子,無奈的歎了口氣。公子和王爺真是前世的冤家,做個夢都能罵起來。
突然青黛一拍自己的小腦袋,“啊!”的一聲。
蘇聿被嚇了一跳。啞巴再次睜開眼看向兩人,這倆兄妹一個睜著眼睛說夢話,另一個莫不是白日見鬼了?
青黛尷尬地小聲說道:“小青突然想起來,陳先生前些日子交給小青四個錦囊和一封信。說是給公子的,不知為何給忘記了。”
蘇聿神色平靜,但瞳孔微縮。
這次前往京都莫非是老師的主意?蘇聿覺得極有可能,雖然老頭子不靠譜,但陳軾也壞的很。
當年大魏天子登基稱帝後沒多久宮中就流傳出一段話:我可以相信姓冼的,偶爾相信那個姓陳的,但絕對不相信蘇錚這個王八蛋!
青黛從芥子空間內取出四枚錦囊和一封黃皮信封,交給了蘇聿。
蘇聿接過錦囊和信封,四個錦囊款式相同唯獨顏色分別是,紅、橙、黃、綠。蘇聿將錦囊收進芥子空間。蘇聿和青黛此時的注意力全在錦囊、信封上並沒有注意到,當啞巴聽到陳軾給蘇聿四個錦囊後便神色凝重,眼神中有回憶,有忌憚,還有憤怒並存。
蘇聿撕開信封,拿出一張紙,紙上很乾淨,就一句話。
“人非人時,可開紅色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