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馬金玉就這樣淋著小雨走回了宿舍,她和她的室友上樓收拾行李去了,外面又悶又潮的天氣讓我連動彈的欲望都沒有,回宿舍給棗莊姑娘發了條消息問她在幹嘛,見她久久未回我就接了桶涼水給自己澆了個透心涼就躺在床上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鍾了,外面的天還是很陰沉,但是雨已經停了。我拎著傘準備去外面體驗一下雨後的棗莊。
也沒啥可體驗的,又悶又潮還熱,出去了就覺得自己進了個桑拿房。
我打算去尋找下一個傳說中的棗莊美味,菜煎餅。
記得棗莊姑娘和我說,她們那裡的菜煎餅很好吃。
“菜煎餅是什麽?”
“菜煎餅就是菜煎餅,外面一張餅裡面夾著菜很好吃。”
“我怎麽覺得這個東西在我們那邊就叫煎餅。”
“肯定和你們那邊的煎餅不一樣就是了。”
“菜煎餅很常見嗎?”
“遍地都是,一定要找那種小攤子小店裡面的菜煎餅,那是最好吃的。”
“好,那我去了就嘗一嘗看看。”
“我也很想吃啊,你要是在新城實習的話可以去嘗嘗我初中校門口的一個攤子上的菜煎餅,一個叔叔一個大姨在一塊兒做的,特別好吃,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在不在了。”
“好,等我有機會去你初中,我就去看看還在不在。”
“可能已經不在了吧,這麽多年了,我初中吃了三年,現在可能已經開店了吧。”
“等我到時候去嘗一嘗看看。”
“好。”
我拎著雨傘就出門去尋找傳說中的菜煎餅了。
菜煎餅正如棗莊姑娘說的那樣遍地都是,在SZ區走到哪裡都能看到賣菜煎餅的地方。
我一家家的走著,去尋找傳說中的小店裡才最好吃的菜煎餅,因為是下午,路上還沒有小吃攤,所以吃不到小吃攤的了。
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半個小時,路面的積水還沒退掉,路旁大樹上的雨水順著樹葉滴答滴答的落在路面的水窪裡,車子駛過濺起一片片水花。
我終於找到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菜煎餅店,店面很小,裡面放著三四張桌子,收拾的很乾淨。
一個大叔坐在門口抽著煙,見我來了說到:“吃菜煎餅?”
“對,吃菜煎餅。”我說完大叔就領我進了店裡,裡面一個冷櫃上放著各式各樣的蔬菜,大叔給了我一個小盆。
“想吃什麽自己夾,好了叫我。”
我看著面前的蔬菜挑來挑去,終於把小盆盛滿了,遞給了大叔。
“放辣嗎?”
“少放點就行。”
說完大叔就在店裡開始做起了菜煎餅。
其實就是很普通的煎餅,大叔打好了面糊,放在了一個圓圓的專門攤餅的餅鐺上。
面糊緩緩流上餅鐺,大叔用一塊小木板像圓規一樣在上面一劃,一張圓餅的雛形就出來了。緊接著往上面打上一個雞蛋,讓蛋液均勻的鋪在面餅上,過了一會兒餅上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只見大叔用鏟子把餅的邊邊鏟起來然後向上一抬,餅就被翻了個面,隨後大叔把我選的菜放到餅上,和餅在一起加熱,不一會兒餅的兩面都熟了,大叔把餅卷了起來,隨後用鏟子一刀兩斷,放到了盤子裡,一份熱氣騰騰的菜煎餅就做好了。
整張餅泛著熟透的金黃色,裡面的菜散發著濃鬱的香氣,看著讓人食指大動。我戴著手套拿起了餅一口口地吃下去,
怎麽形容呢,真香。 拍了張照片發給棗莊姑娘放個毒,棗莊姑娘用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的酸溜溜的話說了一句:“你這個有點油。”
吃完餅之後我從小店裡望著外面的天,依然陰沉沉的,記得棗莊姑娘說棗莊的小公園很多,我打算去溜達溜達找一找傳說中的很多的小公園。
戴上耳機打開了企鵝音樂,我默默的開始單曲循環了起來《董小姐》。
唉,愛上一匹野馬,可惜我的家裡沒有草原。
喜歡上一個棗莊姑娘,可惜我不是她的歸宿。
要問世間何事最纏人,也莫過於一個情字了。
單方面的喜歡,除了傷換不回來別個東西了。
我飄了這麽多年了,我的最終歸宿又在哪裡。
我甩甩頭把腦子裡的奇怪想法撇去,打開地圖看最近的公園在哪裡。
地圖上人民公園四個字映入我的眼簾,這名字,聽著就是個歷史悠久的老公園了,值得一看。
人民公園離菜煎餅小店不算太遠,走走也就二十來分鍾,我出了菜煎餅小店就向人民公園走去,路不算遠,此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孩子放學,大人下班,路上的電動車多了起來,路面已經開始乾燥了起來,樹梢上的水早就滴完了,只有一個個小水窪證明它才下雨不久。
不一會兒就到了人民公園,從門外看去就有種歷史感頗為久遠的感覺,裡面還傳來一聲聲若有若無的二胡的聲音和不知名的曲調。
我進了人民公園,裡面綠樹成排,無數粗壯的樹乾彰顯著這座公園的年代感,再向前面是一條被紫藤和綠蘿覆蓋的小廊,頗有南方的風味,順著廊子走不遠就到了一片小空地,空地上幾位爺爺奶奶坐著小馬扎在唱著曲兒,咿咿呀呀的怪好聽。
出了小空地,就到了一座小橋,橋下一排排的紅色鯉魚自由自在的遊著,還有個大爺拿著小魚竿領著孫子去釣魚,話說大爺這樣真的不會被抓嗎?
再往前走,又是一排排的大樹,樹下立著一塊小小的方碑,上面寫著“鐵道遊擊隊紀念碑”,我看了眼小方碑,向換來如今美好生活的先烈們鞠了一躬。
順著大樹再向前走,可算豁然開朗了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公園遊樂場,旁邊是個不大的小湖,湖邊長著蘆葦,湖面拖著一張張荷葉和浮萍,一個小亭子孤零零的矗在上面,我向小湖走去,踏著台階和小橋走上了小亭子,周圍的成片樹木和孤零零的小亭構成了鮮明的對比,我連小亭子還跟不上呢,起碼亭子還有立柱讓它支撐在水面上,我更好似那水面上的無根浮萍,隨波逐流。
父母早早就去了國外工作,逢年過節才偶爾回家,親朋好友也大都在外地發展,從小到大就獨自生活,雖然才堪堪二十,在大人眼裡我還是個孩子,那麽我的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