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最後在學校和棗莊姑娘見面的那一天是6月20日。
煙台的6月,很熱,雖然學校臨近海邊,但沒有涼爽的海風,只有一層層的熱浪撲面襲來。
那個時候的大家已經忙於收拾行李,準備開始各自的實習生活了,我也是,她也是。
我和她當面說的最後一句話,在那個沒有風扇的燥熱的班級裡,我問她“過年會有年假的吧,聽說過年的TEZ區夜景很美,我要是約你去,你會去嗎?”
她低下了頭對著我笑了笑,說了一句“會的。”
那一笑,真的很美,她嘴角向上的弧度仿佛天上那初生的月亮,皎潔美好,仿佛世間的一切乾淨在那一刻都聚集在了她的笑容上。
現在即使時常會面對生活中的汙濁不堪,想一想她當時的乾淨純粹的笑容,心裡也乾淨了起來,再大的陰霾也散掉了。
想一想大學兩年的生活,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再不愉快的回憶,也都成了心中的一張張紀念生活的剪影。
雖然只是去實習,還算不上畢業,但離別的傷感還是在校園裡蔓延了起來,畢竟是生活了兩年的第二個家,誰人離家不傷悲呢?
八人間的寢室也少了許多往日的歡樂與喧囂,室友們的話也開始變多了起來,開始討論以後的實習生活,開始暢想自己的將來,沒有束縛沒有壓抑的討論著兩年的生活記憶,講著大家兩年來的一個個黑歷史,在宿舍的聊天群裡一張張的拍下來的黑照不停的發送著,每發一張,大家都會哄然大笑,講述著照片後面的黑歷史,懷念著曾經的生活。
6月21日和22日兩天,學校給了我們這群即將開始新征程的實習生們兩天的假期,把行李打打包發一發快遞寄到新的居住地,但東西怎麽也收拾不完,兩年的生活,留下了太多的東西,總算收拾完了行李,宿舍裡也只剩一張張空起來的床鋪和地上的一個個行李袋。
舍長開始點起了外賣,點的外賣多到擺滿了一桌子吃不完,買了一箱又一箱的啤酒,開始了我們最後的狂歡,宿舍燈火通明到深夜,走廊裡也會經常傳來其他宿舍的喧囂,訴說著一個又一個離別故事。
6月22日這天,宿醉的我起了床,已經是中午十點了,樓下人山人海的寄著快遞,我收拾了收拾,下去排隊發快遞了,發完了快遞吃完了午飯回到宿舍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我的小胖子室友黎諾在我回去的時候和我說“咱倆去班裡逛一逛吧,帶著電腦去,還能打打遊戲。”
我說“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班級最後一眼。”
就這樣,我們兩個頂著中午正熱的太陽,回到了班級,班級曾經擺滿了各種課本的桌面早已不見,剩下的只有一張張空掉的桌子,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黎諾是我在大學遇到的好朋友,雖然人胖胖的看起來憨憨的很可愛,但卻是班級裡數一數二的大學霸,他熱愛遊戲,喜歡唱K,擁有著讓人無法企及的嗓音,最喜歡的歌手是霉霉,每天會在我耳邊給我單曲循環唱《走在紅毯那一天》,我很喜歡他唱的歌,真覺得他是一位被醫學耽誤了的歌手。
在班裡的最後一排,架起了電腦,開始了快樂的聯盟極地大亂鬥,他負責操作,我負責誇獎,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因為他用的是我的遊戲帳號,哈哈。
不一會兒,班裡來了一個女生,進來就對我倆說“你們兩個人可真是夠閑的,明天就走了,還在這裡打遊戲。”
我說“木木,今天不在班裡玩遊戲,以後就沒機會玩了。”
女生叫王木木,是我和黎諾的行動三人組裡的另外一個成員,她和黎諾是高中同班同學,兩人都來自孔孟之鄉,緣分真的很奇妙,上了大學還能在一個班級裡繼續當同學,實習兩人也在同一所醫院裡。
我們三個是乾飯鐵三角,每天在一塊兒混著,還給自己起了個響亮的外號,黎諾叫白吃,木木叫白喝,我叫白嫖。
三人組開始了在學校的最後狂歡,6月22日,離校的前一天,就這樣平淡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