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日晚上的12點,室友都睡下了,我還睡不著,我在思念著那個棗莊姑娘,那晚的月亮,宛如銀盤懸天上,象征著團圓的滿月,在即將分別的時候高懸於天。
我趴在窗口,看著月亮,空氣中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吵鬧,宿舍的風扇在吱呀吱呀的轉著,我在想,那位棗莊的姑娘是否也在看著月亮。
第二天的早晨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就醒了,我要去送別我的室友,走的最早的那一位,要趕早晨六點的大巴車。送他下去的時候,學校的路上,已經熙熙攘攘的全是人了。
就這樣,我一個接著一個的把我的室友們全部送到了學校門口,待我回到宿舍收拾收拾行李準備出發的時候。棗莊姑娘給我發了消息,“我已經在車上了,要走了。”連棗莊姑娘也離開學校了,這個學校還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地方嗎?應該也沒有了吧。
“一路順風,願你實習順利。”,我說。
“你也是,願你在我的家鄉玩得愉快,好客棗莊歡迎你。”,她如是說道。
八點鍾天已經很熱了,我看著空蕩蕩的只剩我一人的寢室,想起了大家兩年的快樂時光。
在宿舍群裡發了一句,一路順風,室友們也紛紛跟回。
似乎在大家都離開的那一刻,離別的傷感也全都變成了懷念。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輕狂。
我懷念和那個棗莊姑娘的大學時光,在懷念中我逐漸收拾好了行李。就這樣一個人拎著行李,我也離開了我的寢室。
從寢室門走出去的時候,我回頭向寢室望去,陽光透過樹影斑斑駁駁地灑在陽台的地面上,微風吹著窗簾晃啊晃,寢室還是那個寢室,寢室裡的人卻早已不在。
我突然覺得眼睛發酸,但卻沒有眼淚流下來,然後笑了笑,對著空蕩蕩的寢室說了句:“再見了,陪了我兩年的小家。”說罷便轉身向樓下走去,沒有回頭。
棗莊姑娘已經登上了前往醫院的大巴,我也開始向學校門口走去。在校門口,我遇到了我的大學導員,她對我說:“這次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好的,和導員擁抱了一下,轉頭向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有一男一女早早的就在等我了,男的叫做懷彥傑,女的叫做馬金玉,都是和我一起去棗莊實習的本地人,雖然剛接觸,但兩人都很熱情,歡迎我來到棗莊。
因為學校在煙台,坐大巴回去路途過於遙遠,所以去棗莊實習的大多選擇了乘坐高鐵,所以我們決定拚個車一起去高鐵站,此時的我心中既有忐忑也有期待,我忐忑一個人去了新的地方孤獨的生活,我也期待她的家鄉。
約好的司機早早的就在等候了,上了車,我坐在前面,聽著後面的兩位同學給我介紹棗莊的各處風景,一路上吵吵鬧鬧的不停,樹木一排排的向後退去,司機師傅笑呵呵地聽著我們說話,時不時的打趣兩句:“山東在哪裡都是一樣的,都是些半大小子,出去闖闖,一路順風。”
從後視鏡中看著離我越來越遠的學校大樓,聽著同學們的話,我突然覺得也許獨身一人去了棗莊也不是什麽大事,總有的人會遠去,也總有的人會來到,去到了,就會結交新的人。
這時坐在後排的懷彥傑突然問道:“話說慶傑你為什麽會選擇去棗莊實習啊?回家不好嗎?棗莊其實很熱很小。”
馬金玉也緊跟著說到:“對啊,
你為什麽來棗莊啊,棗莊也不出名也沒什麽值得你去的地方啊,是被你的導員分配到那裡去了嗎?”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揉了揉頭髮,說:“棗莊多好啊,看看你倆不就知道了了嗎,多熱情,我就喜歡去熱情的地方,好客棗莊歡迎我”
緊接著又說:“其實去棗莊的名額很難搶到的,我也就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報了一下,沒想到真的去成了,我開始還以為我會去泰安實習呢,對我來說,這也算是個驚喜了。”
說完車裡陷入了沉默,後排的兩人安靜了下來開始沉思了起來,顯然他們覺得我的理由還不足以說服他們,我也不吱聲了,我在想那個棗莊姑娘,我去了她想去的地方,而她卻被留了下來,真是造化弄人。
過了四十分鍾左右,終於到了高鐵站。
我給棗莊姑娘發了條消息:“我到高鐵站了,十點鍾的高鐵,馬上就要走了,你到哪了?”
過了一陣子她才回:“還沒到呢,現在在暈車呢。”
是啊,棗莊姑娘總愛暈車,甚至連高鐵和火車都會暈,記得她經常和我吐槽,火車上總有人脫鞋子,她看到了就想吐,還總有人吃泡麵,味道很重。每次坐高鐵坐火車回家對她來說都是種折磨,甚至達到了離出發還有好幾天她就會想起上車之後的場景,就會開始胃口不舒服。
記得實習前的五一的假期,她一個人在寢室裡面孤苦伶仃的待到了五月二日才回家,坐的是下午的高鐵,晚上才到站,當時的我已經回家了,在外面和朋友喝著酒,心中卻掛念著那個在暈車的姑娘,和她說:“到家了一定要給我發個消息,讓你家長來接你回家。”
五一假期回來的時候,她選的是火車臥鋪,晚上上車早上才到煙台,那天晚上我也在掛念著她,那個時候可能還不清楚我對她的感覺是喜歡吧,只是覺得這是一位剛結交的朋友,一定要多關心關心。
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我對她的感覺並不單單是關心那麽簡單了。
我在高鐵站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和實習隊其他同學們碰了個頭,就聽到廣播裡說到高鐵已經在候車了,便隨人流緩緩進入了高鐵。
上次坐高鐵還是兩年之前的事情了,我的大部分出行基本都是通過飛機來完成的,畢竟家和學校就隔著一個渤海灣,怎麽算都是坐飛機和輪船更快更劃算。
五個小時的高鐵對我來說是一種新奇的體驗,看著乾淨寬敞的座位和外面的景色,我不禁感慨一句,我們的高鐵果然是世界第一。
高鐵逐漸啟動離開了站台,越來越快,我就靜靜地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突然覺得五個小時也不會太無聊了,畢竟從魯東北地區到魯西南地區,是一段很長的路呢。
在車上時不時的就會有手機短信提示哪個哪個城市歡迎我,我也離此行的目的地越來越近了,大約在中午的時候,棗莊姑娘發來了一組圖片,裡面拍的是她的新寢室,和我吐槽著寢室的環境有多糟糕, 發霉的牆皮還有破爛的床板,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有一個空調吧,起碼夏天不會太熱。
高鐵到了濟南之後,我意識到我快要到棗莊了,車窗外少了前半段路上的藍天與明朗的陽光,多了一種仿佛透過車窗都能感覺到的炎熱,新登車的人的身上帶著一股燥熱的氣息緩緩進入車廂,即使開著空調,我也仿佛能感覺到他們的熱,感覺到透過車窗射進車廂內的溫度。
從濟南高鐵站之後高鐵開始向南下走,山逐漸多了起來,窗外的樹木都遠遠望著都被陽光曬得油綠油綠的,我記得棗莊姑娘曾經對我說過:“棗莊很熱很熱,你去了絕對受不了的,每天都是三十多度的高溫。”,我不以為然道:“再熱能比南方熱?我的適應能力很強,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
現在想想曾經誇下的海口,隻覺得好笑,棗莊真的太熱了。
從煙台到棗莊,全程五百多公裡,高鐵五小時,這一路上高鐵幾乎橫穿山東,我見到了成片的田野,也見到了高樓林立的城市,也經過了連綿不絕的山嶺,高鐵就像一條不知疲倦的巨龍,帶著它背上的旅人們欣賞沿途的風景。
濟寧站過後,路途逐漸荒涼起來,呈現在我眼前的是荒禿禿的山,巨大的礦坑,還有隔著窗戶就能感覺到的乾燥炎熱,我知道,我馬上就要到達此行的目的地了。
隨著高鐵內提示音的一句:“尊敬的乘客您好,列車即將到達棗莊站,祝您旅途愉快。”
幾分鍾後,列車緩緩停下。
棗莊,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