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克萊爾來說,他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說是噩夢吧,但他能感受到一個吻的暖意,說是美夢吧,但在這無邊無際的金色海洋裡,他只看到了絕望正在吞噬自己。
旁邊的兩個靈魂他們地肚子像是懷孕了一般,都陷入沉睡之中,自己的也是。
他們喝了太多,雖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些金色海洋正在不斷修補著他們受損的靈魂,但克萊爾始終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
這是痛苦的,失去知覺的感覺。
他決定再試一次,靈魂裡的那道意念開始鑽入這金色的海洋,在這海洋裡,他神奇的發現,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著變化,這種變化來自一股淡藍色的氣體,這氣體正在不斷修補他破損的血管和骨頭。
這是心嗎?
這通紅的,如同桃子般的誘人,克萊爾試著去微微觸摸。
哦!有點痛。
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是種麻麻的感覺。
仿佛是之前被安莎用電魔法戲弄自己一樣。那應該是安莎第一次學習電魔法的時候,自己當她實驗的對象,每次都被電得衣服破爛,毛發豎起,身體焦黑。
克萊爾記得安莎捂著嘴笑得人模狗樣,自己就在那傻傻地站著,想生氣卻又害怕她的電魔法。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自己的心中總有一種卑微感,在慢慢地累積著。
克萊爾繼續在自己的身體裡亂遊,他發現自己的血液不再鮮紅,而是流淌的全是金色的液體,如果這是聖騎士專屬的血液,那自己如果完全吸收這些的話,那自己不就是聖騎士了?
他忽然發現,如果自己早點知道這個情況,那就不用十幾年如一日的練習劍術,來這深牢一次豈不美哉?
雖然那生不如死的感覺讓他不想再體驗一次。
那金色的血液如同水流般洗刷這他的骨頭,他發現自己的血肉上夾雜著的那些淡藍色氣體正和這些血液不斷融合並在慢慢改造著他的身體。
這又算是什麽?
改造?
他思考著,又一次回到了棲息的地方。
魏歡徠打了個飽嗝。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作為靈魂的狀態還他媽的能有一種喝了一條河流的飽腹感覺。
好脹啊!
羽成然聽完克萊爾所描述的之後,沉思了一會說道:“這恐怕是你得到了繼承。”
“怎麽說?”
克萊爾期待那個回答,他希望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這力量來自類似聖騎士的魔法陣,你的身體包括我們所待著的這個空間儲存了很多,以後我們只需要煉化這些,就能夠成為聖騎士。”
“那會不會吸收不了被反噬呢?”
魏歡徠剛說完,克萊爾就當頭一棒,一拳頭砸了過來。
“沒有那種情況。”
魏歡徠第一次看到克萊爾會以這樣的方式反擊自己,有點懵。
三人剛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仗著自己是個藍星人,反正無所寄托,就什麽都不在乎,隨意的開克萊爾的玩笑,經常對著榆木腦袋的克萊爾就就是一頓狂諷。
看來,短短幾天,這克萊爾已經長大了!
“那萬一呢!”
“沒有萬一。”
透過克萊爾的靈魂,魏歡徠被克萊爾的堅定嚇到。
氣氛有點緊張,不過克萊爾接著就轉移了話題:“我做了個夢,有人吻了我!”
“唇嗎?”
“乾的濕的?”
看著羽成然和魏歡徠先後問道,
克萊爾有點不好意思地講道:“額頭。” “啊?”
魏歡徠搖了搖腦袋。
就這?
可克萊爾卻陷入自己的世界裡:“那種感覺很不錯,我能感受到是安莎,我真的好喜歡她。”
“下次別慫,喜歡就告訴她,當然,是在適當的情況下。”
魏歡徠陷入了回憶中,他像一個過來人,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踏入象牙塔的他老在後排,因為早上起不來。
那個女孩永遠在第一排,嗯,有時候也在第二排。
他好想送一朵鬱金香給她,魏歡徠覺得,只有鬱金香才能配得上她的氣質和她認真的那股勁。
第一年,他買了紅色的鬱金香,但他覺得沒理由直接送,後來,花就死了,一瓶礦泉水也養不活那朵花七天。
第二年,他也買了紅色的鬱金香,但魏歡徠自己覺得金色好看,就退貨了,後來,拿快遞的他發現花已經枯萎了,就如同他的心情。
第三年,歲月依舊,他也依舊,最後一排的仰望者。他的眼神不時地看著那個前排的女同學,想買的花因為第一年的理由沒有買,連聯系方式都沒敢要的他很多次點開同學群的那個頭像,看了半天也沒敢加好友。
第四年,他加了她的好友,是在答辯之後離別之際,是魏歡徠自己認為的離別。
一個偶然的機會,用一個蹩腳的理由加的,那時的象牙塔人也不多,該走的都走了,他想買黑色的鬱金香,把自己那份永恆的愛化作永恆的祝福送給她,祝她前途似錦,也希望她記得他。
但當花到了時候,她已經出塔奔赴新的象牙塔了。
也罷,祝福送給能看到黑色鬱金香的人吧。
那時還想著以後只能看著她的朋友圈小心的按下點讚想在她的通知裡留個存在感,也還想著某一天能偶遇,但從未想過,現在就算是把她拉來穿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出彼此。
就算想偶遇,那機會簡直渺茫,除非故事的結局是魏歡徠自己書寫的。
雨季衝散了花瓣,將所有奔赴的雄心也隨之帶走,離開那座城市的坐在車上的魏歡徠路過很多藍星不一樣的街景,他真不知道該說自己什麽好。
“願那個姑娘在新的地方能得到一個勇敢的男孩大膽遞出的那束花吧。 ”
魏歡徠用手舀起一碗金色的液體一飲而盡。他忽然想喝酒了,願佳人有良人伴,也算對得起自己這個深情的男人。
“等等!”
克萊爾問道。
“你說。”
魏歡徠滿臉驚喜,他覺得克萊爾一定覺得自己的故事很感人。
“什麽是象牙塔?”
魏歡徠如同一座被敲碎的石像。
“這個不是重點吧!”
“我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後面的故事我都沒敢聽。”
魏歡徠看向羽成然,聽著他一臉淡然的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真的想一巴掌拍過去。
“你們認真的?”
無奈搖頭的魏歡徠惆悵地望向上空,透過克萊爾的眼睛,他看到一個女人!
“我看到了!你的身體恢復了,我們能控制你的身體了!”
“哇!確實!”
克萊爾驚喜,他有那種熟悉的感覺。
“等等!我怎麽感覺到好餓啊!可我明明很飽啊!”
魏歡徠驚訝!
但他立刻又反應了過來,克萊爾已經一天沒吃飯了,只是早上隨便吃了點,而且又經歷了一番深牢裡的精疲力盡,到現在來說,還要支撐三個靈魂的精神摧殘,自然很餓。
“你來吧,這明明很飽但又不斷傳來的饑餓感太詭異了!”
魏歡徠把控制權交還給克萊爾。
可克萊爾卻沒在意這些,他看著眼前這個希露的女仆人心裡湧出一個疑問:“不會是她親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