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加泰羅城城北小隊隊長的極力安撫,這些剛值完夜班的哨兵一定會追上去拿著手裡屬於戰士的榮耀之劍和克萊爾拚命。
這瘋子糟蹋了他們美好的一天。
“這個來自森格城的蠢貨,我下次見到這個瘋子一定把他碎屍萬段!”
哈了口氣的士兵拖著疲憊的身子搬運著腳底下的那些奇形怪狀的碎石瓦礫。
“好了!趕緊收拾乾淨。”
這個隊長現在隻明白一種情況。
自己要是在今天沒收拾乾淨的話,必然會遭受懲罰。
這些士兵有怨氣是可以理解的,其他方向的士兵正在往這邊抽調,接班還要好一會。
而要在一天之內收拾乾淨這些斷壁殘垣,怕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
克萊爾望了一眼那被羽成然和自己的戰馬撞爛的那條縫隙,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自己旁邊的幾百個加泰羅城的城衛兵,他們凶狠的眼神仿佛要吞噬自己一般,魏歡徠的靈魂隨之顫抖。
不過克萊爾卻看到了恐懼,那種依靠故作凶殘而掩飾的畏懼,就像隱藏在自己內心裡的羽成然和魏歡徠一樣。
知道的自然知道,懂的自然懂。
可惜,知道的人難尋,懂的人也虛無縹緲。
“你說你要找的人是誰?”
在被押送往加泰羅城城主府的路上,克萊爾選擇沉默,和心中的羽成然和魏歡徠聊起天來。
“她叫千瑤。”
“你們的世界到底有多虛幻,撞開那城牆只需要那麽點力氣?”
“我曾是仙帝啊,這一座城只不過我的彈指一揮就會湮滅。只是我很善良,我不願意那些可憐的人這麽快死亡,灰飛煙滅總是太過瞬間,生老病死才是折磨。”
“你是仙也是神,那你的世界有的是妖還是魔?”
魏歡徠問道。
“妖魔相互糾纏,神仙往往相伴相生。”
“哇!你們仙帝都藏著這樣的小心思嗎?你可明白,神魔自古不可共存,你們的強大不會永恆。”
魏歡徠搖搖頭。
“什麽神魔,一個是利用善良,一個是善良被誤會。”
“真奇怪。”
魏歡徠想知道不是這些。
“克萊爾,你不覺得這仙帝太能裝了嗎?”
“裝?”
“額!”
魏歡徠不想再解釋:“沒什麽,羽成然,當時你怎麽來的這裡?”
“那會發生仙界大戰,妖魔不知從何處而來,要吞噬仙界。我和千瑤從天上到地下,從龍宮到冰原,我們擊退了妖魔,這中間我們失去了很多朋友。我們之前不在乎生死,可失去之後,我才發現,千瑤還有一個除了我之外會讓她傷心的人。”
魏歡徠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後來呢!”
“後來,千瑤留在了冰原,我因為仙界的一些事情,不得不回去,後來,她就死了。”
“怎麽死的?”
魏歡徠下意識得問,這個故事轉折的猝不及防。
“凍死的。”
“怎麽會?”
“我找到那具屍體的時候,發現那具屍體很冰冷,很陌生,她的魂魄不見了。”
“怎麽會凍死呢?”
“如果我的靈魂不在,我原本的身體也會散去,不過會消散的慢一些。”
“你們神仙的力量都在這靈魂裡?”
克萊爾似乎明白了什麽。
“應該是,
不過我想我會有一天明白,我所在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美好的,但這些需要我付出,所以我選擇尋找,動用了輪回禁術,於是,我遇見了你們。” “這不重要!”
魏歡徠最先沉默的。
接著他看著羽成然和克萊爾的魂魄說道:“現在羽成然的實力是最強的,一會如果加泰羅城的城主要動用酷刑或者要殺我們,克萊爾!答應我!一切交給羽成然!”
魏歡徠的話裡多了幾分果敢,更多的仿佛是敦敦教誨!
羽成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以為魏歡徠突然問起這些會是好奇自己的過去,卻只是在研究自己的實力。
“兄弟!你也別害怕!相信自己!你的背後還有我們兩個!”
魏歡徠透明的手搭在羽成然的靈魂上,像是在大難前最後的煽情。
“別搞得這麽生離死別!”
克萊爾拍了拍魏歡徠的魂魄。
“這加泰羅城主加爾斯,是安莎她老爹,和我爹有著經歷過生死的過命交情,這點小事,他不會生氣的,大不了叫我爹來送幾瓶酒就好了!”
克萊爾一臉的實在,絲毫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裡,只是覺得魏歡徠這個來自藍星的人沒見過世面,太大驚小怪了。
周圍人看著凶橫,是因為他們還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
自己的父親伯克怎麽說也是帝國的老伯爵,不過那是之前,十年前這個伯爵之位就已經沒了,但自己這出生就是子爵的身份還是存在的。
面對同樣是子爵的加泰羅城主加爾斯,自然不會太沒氣勢。
而這之所以克萊爾不願意提及,也是因為他父親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被剝奪爵位的伯爵。
他的子爵若是沒有依靠,就只是空名。
這一點,克萊爾沒敢說。
······
加爾斯在廳堂裡走來走去,兩隻小拳頭握得比石頭還硬。
“大人,你別著急,一會來了我直接把那小子在菜市場那給您宰了!”
衛兵兩眼冒火。
“幹什麽!那是我乾侄子!”
“啊?”
“那是森格城城主伯克的兒子,你說我該打一頓呢還是交給他爹來管?”
“打一頓就完事了?”
衛兵一臉驚呆。
“這,我只是隨便說說。”
加爾斯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好人自己不能做。
傳出去影響不好,加泰羅城這些年被他治理得如此好,和他的規矩一樣,觸犯了就要被懲罰。
這克萊爾闖出這樣的禍端來,自己不能這樣輕松饒過,不然加泰羅城子民的憤怒無法消除。
“你說撞破了城牆之後,那小子和那戰馬還完好無損?”
“是的!”
這也是衛兵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走!帶我去!”
“克萊爾正在被押送到城主府的路上,幾百個城衛兵在一旁看著。”
衛兵說道。
“我說的不是那小子,帶我去看那戰馬。”
加爾斯搓搓手,他好奇這撞破城牆的戰馬。
“那克萊爾?”
“先押入大牢!”
加爾斯緊跟著下令,說罷,在衛兵的帶領下,加爾斯朝著那馬廄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