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日出絢麗多彩,前方的路蜿蜒到盡頭,路上的行人如同珍珠散去。
興許是昨天下午的那場小雨助興,這一路,風景尚好。
只是沒人看得見北方雪山上那一雙雙的緊緊地盯著更北處的眼睛,當然,後世的回憶裡也不會記載這發生在南部平原上的短暫的賽馬之旅。
這一隊輕騎兵在歐文的帶領下還是沒能追上前面騎著戰馬狂奔的克萊爾他們。
“將軍,這幾人遲早要把這馬兒累死。”
歐文將軍旁邊的一個留著胡須的男人翻著白眼,作為騎士,戰馬是他們的一切。
“小孩子嘛,這個時候是他們最自在的時候。”
歐文的馬兒吐著熱氣,撒著歡跑在前面三匹戰馬的後面。
這裡不是草原,但克萊爾的心裡仿佛有一處無邊無際草原,可惜他還是沒能追上最前面的希露。
就連旁邊的安莎也快要超越他。
“魏歡徠!還是我來掌控吧,你這技術不行!”
克萊爾暴怒。
安莎的戰馬輕松一躍,向克萊爾拋來一個挑釁的眼神,就像小時候兩個憋紅著臉扳手腕的二人。
“明明是那兩個女人身子輕盈,馬自然跑的歡,誰叫你這麽重,一天吃的那麽多幹什麽啊!”
說起這賽馬,魏歡徠能不著急嘛,自己對這次賽馬特別興奮,來到異世界裡,自己頭一回這麽真實的掌控著戰馬,而且是希爾斯的戰馬。
嘶鳴之中,羽成然慢慢的說了句:“我來。”
這道聲音是實在忍受不了克萊爾和魏歡徠爭吵之後發出的。
忽地,克萊爾深切的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悄然之間就已經灌輸在自己的脈絡之中,這種很舒服的力量不斷安撫著自己的全身上下。
戰馬仰天長鳴,一躍而起。
那馬蹄的末端,一股白浪翻滾,在地上踏出一道深坑來,如果不是歐文躲得及時,自己就要人仰馬翻!
後面的可憐的幾個騎兵沒注意到這股白浪和深坑,踉蹌之中,重重地摔在路邊。
青草被壓在馬尾之下,騎士抱著胳膊大喊好痛。
羽成然哪裡會注意到這些。
此時的他已經將這片天地的所有力量熟悉透徹,體內的脈絡快速轉換這天地間的能量,隨之的是他胯下的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種氣息拂過帶來的緊鎖感。
瞬間!馬兒的體內也能量爆滿,如戰神的呐喊,只是一躍,這戰馬就已經跨過安莎和希露的上空。
在希露驚訝的神色之中,克萊爾的戰馬載著克萊爾的軀體已經消失在路的盡頭。
這一隊騎兵全部都停了下來。
馬兒都被驚呆了。
它們到戰死在沙場的那一刻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同樣是一匹馬,這差距怎麽會那麽大。
希露咽了口流口水,問了下旁邊的安莎。
“你看見什麽了嗎?”
“貌似是流星劃過。”
安莎還在納悶之中。
“我一定是在做夢。”
“我也覺得。”
安莎才從震撼之中幡然醒悟。
“我也覺得。”
希露和安莎也是這一聲嚇了一跳。
歐文將軍經歷這麽久,現在看到此景也是兩眼空洞,看著前方,說了這麽一句。
“什麽情況啊!”
那個翻著白眼留著胡須的騎士顫抖著說,他剛才差點就從馬上摔了下去,他現在還在這劫後余生的慶幸之中,
他的心跳速度已經趕上了他飛速眨眼的速度。 “快!我們要趕緊追上去。”
歐文將軍迅速下令。
他要追上去,他一定要問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這是六級騎士和一匹很普通的戰馬能乾出來的事情嗎?
怎麽可能?
旁邊的三人傻眼了。
這怎麽追?
人家的戰馬一躍就是消失在視野的盡頭,這種速度,除非是聖騎士,不然都是幻想。
馬隊再次出發,有幾個騎士已經開始罵罵咧咧,待到他們緩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克萊爾的戰馬已經消失不見,等聽到其他騎士的描述之後,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克萊爾心頭一緊,這戰馬只是躍了幾下,就已經能夠看到遠處的加泰羅城。
“快停下啊!”
克萊爾大喊。
羽成然當然想停下,但自己畢竟第一次這樣使出自己對這個世界所感悟後的力量,控制起來還是比較難。
恢弘的加泰羅城就在眼前。
哐的一聲,戰馬撞在了加泰羅城厚重的城牆。
就在克萊爾覺得自己就要死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想最後再看一眼這個世界。
魏歡徠更是大罵羽成然!
“超速幹什麽啊!投胎啊!真是超速騎馬,親人淚兩行!”
不過,下一刻,魏歡徠就已經不再說話。
他發現,克萊爾和這匹戰馬正完好無損的站在加泰羅的大街上。
而背後,是城牆留下的一馬寬的空隙,就像一道傷疤,留在背後的晴空之中。
旁邊的城牆腳下,碎石還在下落,一塊一塊,就如雨下,也如煙花散盡。
路邊的加泰羅的城民各個目驚口呆,下一刻,都瘋狂地朝著四處奔走。
待到克萊爾反應過來的時候,加泰羅城的守軍也反應了過來, 幾百個衛兵迅速包圍過來。
“快走啊!”
魏歡徠想控制戰馬,但克萊爾率先掌控了戰馬。
“我不想這事情鬧得太大。”
魏歡徠直接無語。
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麽樣?
這樣可是破壞了一面高達二十米的城牆啊!
加泰羅的城主不和你拚命才怪呢!
於是,清晨的加泰羅城,這位來自森格城的少城主就以這樣的場面出現在了加泰羅城。
加泰羅城的老城主加爾斯還在睡夢之中。
人老了,貪戀溫暖的欲望就愈加豐滿。
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加爾斯口水從嘴角流出,臉上的笑容如同年輕時候見到安莎母親,幸福又溫馨。
突然!
門口的一個衛兵闖了進來!
“大······大事······大事不好!”
這是衛兵特有的權力,凡是遇到危急時刻,衛兵可以隨意進入城主的臥榻。
老人睡眼惺忪。
“怎麽回事!”
“城牆,城牆破了!”
“搞笑,怎麽可能!”
加爾斯絕對不會相信。
這座城市可是希爾斯帝國南部最堅固的城市,一旦藍龍薩城被攻陷,這裡將是希爾斯最後的崛起之地。真的!
衛兵的驚駭之詞裡,加爾斯的怒氣不斷上升!
這伯克的兒子真的是瘋了!
“安莎他們呢?”
“魔法哨所的人通報,安莎的消息卷軸顯示他們正在騎馬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