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什麽?你的實力在我眼裡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希爾斯,這個千年帝國的締造者這時候的語氣多了幾分敬畏。
“你一直說我是來自天堂的神,我要是說那個附在克萊爾身上的惡鬼,也是來自和我一樣的地方,怎麽辦?”
“那你就不會太孤單,多一個人,可以打麻將。”
娜亞聽到這話,會心一笑。
自從希爾斯的傳奇落幕之後,希爾斯帝國迅速衰落,僅僅維持著不到十分之一的羅盤大陸得國土,和其他三大帝國互相爭鬥了數百年。
這千年來,這三條靈魂就在娜亞的腦袋裡,經歷過無盡的漫長的交流後,已然看淡時間的概念,存在必然永恆。
“你不會懂的,你沒有經歷過。就算你在我的心裡,把我的記憶循環往複觀看了幾萬遍,都不會明白這種恐懼的根源。”
“我不會懂,但我和古拉都會支持你的所有決定。我知道,你很想念某個地方,某些人,我很感動。”
娜亞沒再說話,沉默了許久。
“算了,安莎既然知曉惡鬼這樣的謊言,就等她來找我便好。只不過,你就很甘心你的帝國現在的處境嗎?我很不安。”
娜亞轉移了話題。
希爾斯帝國如今的困境在於位於羅盤大陸最富裕的東南一隅,其他三大帝國都對此虎視眈眈。
“他們總要做些他們該做的事情,我不想強迫你幫我做你不願意的事情。就像你當初沒有將我和古拉分開一樣。”
娜亞聽到這,抿了抿嘴,本來要憤怒的她還是壓住了心中的怒火。
心裡暗暗道了一句:“搞得好像我曾強迫你一樣,傻瓜。”
當然,這句話對於希爾斯和古拉的靈魂來說,是不會知曉的,畢竟這是娜亞的軀體。
千年前自己初臨羅盤大陸的時候,正值自己在藍星的傷心時刻,認命與不甘,肆意和尋求之間,有些故事在這千年間,已然成灰。
娜亞有自己的想法,曾經的無數種猜測,在那種感應到來的時候,興奮和不安也都相伴而來。
“等著吧,帝國的榮耀會有後人替你扛起,接我回家的人總是需要我有些期待。”
娜亞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是克萊爾。
因為這種感應來自自己神秘的力量。作為智者,告訴愚昧的希爾斯的,這是神的力量。
但對自己而言,這是一種令人難以入眠的力量。
希望安莎這個姑娘能夠帶給自己一點驚喜。
······
森格城的夜晚寧靜得很,東邊的皓月伴著星辰照得城主府多了幾分朦朧。
看到下午一臉疲憊的安莎,盧斯打算去問問情況。
因為結界破開之後,克萊爾均勻的呼吸製止了一旁胡思亂想差點動手的伯克,卻沒有讓盧斯心安。
畢竟,那個娜亞的詛咒可不是鬧得玩的。
流言蜚語總會勾引很多別有用心之人的欲望。
尤其是想要攀龍附鳳的盧斯。
安莎在屋子裡一直看著床上的克萊爾。
心裡更多的是希望他趕緊醒來,三個靈魂需要的身體機能再加上克萊爾昏迷前的絕望與無戀,讓安莎很害怕失去。
門被推開。
是伯克。
“伯克叔叔。”
安莎變成了乖乖女,瞬間退去一臉的憂傷。
伯克臉色的神色比起白天,恢復了不少。
昨晚他兒子的情況讓他很是焦躁。
“叔叔很感謝你,克萊爾欠你一條命。”
安莎看著這個做父親的,頭上的幾縷白發,閃過幾分可憐。
“叔叔對他不必太擔心,只不過是不小心誤入了精神魔法師的魔法陣。”
安莎當然不能將娜亞詛咒的事情告訴伯克叔叔,就算這個事情現在聽起來很假,但總會像個夢魘一樣,纏繞在伯克的心頭,定叫他揮之不去。
“我一定叫森格城的魔法護衛隊好好查查。”
“這個倒也不用,估計是哪個魔法師路過森格城空間魔法陣不小心遺落的。這個我回去之後一定讓父親告訴魔法協會的人,讓他們嚴查,伯克叔叔不必大費周折。”
這也是安莎為森格城考慮。精神魔法師是各大帝國都在尋求的高級魔法師,這要是在森格城裡找精神魔法師,那藍龍薩城那邊的皇族必然會注意到這裡。
這不論對於伯克叔叔,還是搜查精神魔法師的劍士來說都是一種保護。
伯克並沒有表示,倒是突然問了一句:“你最近有沒有聽聞娜亞的詛咒。”
“有。”
安莎沒有猶豫。
“我聽父親講過,但這個只是流言。”
伯克點了點頭。
娜亞本就虛無,這十幾年來,娜亞的蹤跡根本沒有出現在羅盤大陸。
而帝國一直提到她,也是因為需要祖巫師這個身份來震懾其他三大帝國。
這一點伯克還是明白的。
“你今天也累了, 我叫仆人安排了房間,還是你的那一間,你好好休息。”
“沒事,我還要,嗯,行,那我明天再過來看克萊爾哥哥。”
安莎本來不想走,但想到自己的剛才言語有些激動,就趕緊告辭。
伯克略有疑惑的眼神目送安莎離開,轉頭看看在床上睡得很香的兒子,一股劍氣湧出,過了小半刻,伯克臉色終於舒展開來。
看來是真的沒事了。
伯克看到兒子體內的劍氣是正常的,呼吸也很舒暢,就叫退了仆人,隨之離開。
隨著伯克離開,剛才出門卻沒走遠還在門外偷看的安莎也舒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跟著盧斯學了些光系的魔法。
昏迷之後的克萊爾的體內可不簡單,自己費了好大力氣才幫助克萊爾平複那些瘋狂暴走的劍氣。
本來還想回去的安莎在推門的一瞬間住手了,她有點怕驚擾到克萊爾休息。
轉頭朝著自己曾居住過小屋的方向望去,如潮水的回憶隨著月光映入安莎的眼瞳。
這個小院子說熟悉也很熟悉,現在這種久別重逢的時刻,仿佛是在告誡自己這屬於曾經。
小屋的一切都是原來的位置,也有定期清理的痕跡。
她希望是克萊爾,不是仆人。
剛剛隨著回憶幸福一笑的安莎突然被推門聲拉回幽暗的小屋。
扭頭一看。
哦,原來是盧斯。
呀!我在擔心什麽?
安莎覺得自己此時的一驚一乍仿佛已經不再是曾經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