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哈哈!我又贏了!”
空蕩蕩的大殿裡,幾座燈盞上蠟燭的燭火隨著這道女人清脆的聲音飄揚幾下。
緊接著又恢復平靜。
一聲歎息響起。
那殿堂中央的空座上坐著一個穿著薄紗睡衣的紅發女人。
天生的火紅,和她的嘴唇一樣,比旁側的燭光更為誘人。
“又是我贏了!”
“娜亞!你這把牌的手氣太好了!”
女人連說兩句,兩句話的神情卻是不一。
“是啊,我的手氣太好了。”
說罷,女人歎了口氣。
女人的自言自語是這大殿唯一的動靜。
你說我是誰?
我是娜亞!
這羅盤大陸唯一的祖巫師。
你說為什麽不存在其他的巫師?
那是因為我是唯一的巫師。
其他的麽?都是笑話。
我來到羅盤大陸有千年的時間,這一千多年,我被當為異類。
我會魔法,但我那強大的魔法沒有人願意相信。
也許他們忽視我的存在,他們才會覺得這個世界才不離奇。
神的降臨往往都是智者給予愚昧者的答案,往往神就是智者。
好像有個年輕的姑娘叫安莎,她的精神力強大得很,不然我也不會注意到她。
更不會告訴她我的詛咒。
先從我的故事講起吧。
我不是羅盤大陸的人,我來到這裡的時候,羅盤大陸十幾個邦國紛爭不斷。
我幫助一個叫希爾斯的小劍士建立了希爾斯帝國。
可他竟然喜歡另外一個女人,不然千年前我一定會幫他統一整個羅盤大陸。
你說我搞笑?
怎麽會。
千年前的老藍龍薩城就是我一劍劈開的。
也許是我擁有羅盤大陸所有人都畏懼的力量,所以希爾斯才會乞求我消失。
他們希望一個神放棄被所有人臣服的地位?
這不可理喻。
最難過的,那個他喜歡的女孩和她一起,跪在我的腳下。
我怎麽會舍得?
但我選擇消失。
可我的傳說卻一直飄蕩在羅盤大陸的上空,消散那是記憶的事情。
“你又在回憶你的過去了?心疼這千年的孤獨了?”
“你別吵!”
娜亞手裡的杯子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不過,那些碎掉的如同跌入深淵一般,融入娜亞腳下的地板上。
我也是一體三魄。
沒想到吧!
他們一個叫希爾斯,一個叫古拉。
一個是希爾斯帝國的開創者,我的傀儡,嗯,也是我曾經的摯愛吧。
另一個,是他的摯愛。
“我說你應該是找錯人了。”
“閉嘴!”
娜亞前一句的話裡多了幾分幽怨,最後一句話才像是真的娜亞。
他們最後為什麽會進入我的精神世界?
哼!沒有我的幫助,那來自冰封黑森林的強大獸族豈是他能對付的。
可。
誰又能想到,這家夥會帶著他的妻子古拉一起出征冰封黑森林。
也是那場出征浩大,結局卻很狼狽的北征之戰,導致他和古拉一起死在了冰封黑森林的邊緣。
要不是自己去藍龍薩城的街上買醬油,要不是偶然看到滿大街的人狂歡著期待希爾斯的歸來,自己哪會知道希爾斯會如此愚蠢。
後來,
他奄奄一息。 再後來,古拉替他擋住最後的致命的一骨。
獸族的武器是人的骨頭。
愚蠢的希爾斯居然衝在最前面,你可是帝國的皇帝啊!
你雇傭的萬千子民是幹什麽的?
你本可以讓他們衝到前面去,你本可以享受最後慘勝的榮光。
當然是在我的幫助下。
沒辦法,冰封黑森林的獸族太凶殘了。
如果沒有古拉最後那感天動地的一滴眼淚,我怎麽會救他倆?
好吧,我承認希爾斯是一個值得希爾斯帝國子民愛戴並銘記的君主。
“你說的嘛,要親手為你的子民砍斷腦袋上懸著的那把刀。”
雖然我現在也沒有幫你實現你的理想。
“沒關系的,我當時天真了,你應該成為神,羅盤大陸人族的神,就算這樣很愚昧。”
聽得出來,娜亞嘴裡的話是希爾斯說的。
“那些自以為是的魔法師已經成為神咯,還是很多很多的神。”
娜亞這句話的語氣多了幾分玩味。
“我錯了,這千年來,我一直都在反思,如果當初我沒有去建立一個帝國的想法該多好。”
“你現在也算是永生了,和你的古拉一起。”
娜亞此時的語氣多了幾分落寞。
雖然,這樣的永生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當時他倆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寄宿在自己的身體裡。
“娜亞姐姐,我真的很抱歉。”
這道聲音裡竟然多了幾分可愛。
“你別在意,你說當初,你不想希爾斯死,我又沒得辦法。我是實力強大到羅盤大陸一切的生物都不是我的對手,但人死又不能復活,我能怎麽辦嘛。”
“姐姐當時迫於無奈,也感謝姐姐讓我也能夠永生。”
古拉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歉意和感激。
你知道那種一個床上睡了三個人感覺嗎?很不舒服就。
尤其是三人有著狗血的三角關系之後。
這種尷尬來自憐憫。
所以我千年來從不憐憫。
除非沒忍住。
就比如有個叫安莎的姑娘,一個在我看來,希爾斯帝國最具有魔法天賦的姑娘。
怎麽說呢, 她給我一種威脅感,以及一種我感覺熟悉的氣息。
這就要換個話題來講。
“你別問,希爾斯!”
空蕩蕩的大殿裡,娜亞本來自言自語地講述著,突然雙手叉腰,對著空氣吼了一句。
仿佛真的有人在那裡。
你說我來自哪?
告訴你吧,一個叫藍星的地方。
哪裡屬於真空世界。
如果不是考了研究生,去了一個背靠大山的地方念書,也不會參加一項自己導師主持的科學實驗,最後,自己就很突然的就來到這片大陸。
這種念個書還能穿越的經歷,我娜亞也是很無奈。
哦,我原名叫王娜,很土的,我還是喜歡這裡的人們叫我娜亞祖巫師。
前不久,我有一種感覺,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像那個實驗室裡的味道撲鼻而來的一樣,這種感覺,這千年來,未曾有過。
於是我派我的女仆們散出這個消息,對外統一口徑:娜亞的詛咒。
畢竟,我是個傳說,我的話傳出,就算他們告訴子民這是假的,他們也會暗流湧動。
我感覺是和我一樣穿越來的藍星人也來到了這裡。
但我不敢確定,因為我面對的,將是未知。
在這陌生的異界我肆無忌憚,但對於那熟悉的味道來說,我深深地感到可怕。
這是我千年來第一次感到害怕。
自言自語到這的娜亞在這空空的大殿裡窩作一團哭泣起來。
眼淚束作藤花,沒入腳下燭光般的地板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