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曉,燕過屋簷,露水滴落的瞬間,克萊爾體內的幾道劍氣劃破庭院的寧靜,在半空中凝結出的劍花散盡最後的華麗。
“這就是異界的力量嗎?”
魏歡徠實在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會看著自己的身體有如仙子般的輕盈並擁這只有在夢裡的那種戰鬥的熱血。
“這個世界的力量很薄弱,我能施展的就這麽多。”
沒錯,施展的正是羽成然。
好嘛,仙界仙帝的凡爾賽淋漓盡致。
克萊爾看到自己的法力並沒有些許倒退,反倒有了十足的長進。
雖然這由寄宿在自己體內的另一個魂魄的意念在控制。
但好在,自己還有著可以去帝國軍部的資格。
突然,女人獨有的清香襲來。
是安莎。
“你是誰?”
清晨的城主府小院裡,這裡沒有別人。
可安莎知道,這裡有四個人,兩個軀體。
“你想我是誰?”
“那你一定不是克萊爾。”
“猜對啦,不過你倒是很壞,抓住了我的弱點,我要是不去回憶克萊爾的記憶就越想去回憶。”
“魏歡徠?”
“聽說你和羽成然有一個協定,那和我呢?”
“我又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我還沒想好。”
魏歡徠是不想說,
“告訴我,克萊爾體內的情況。”
“這是一個神奇的世界,就像活在別人的夢裡,還和他最愛的女人對話。”
安莎聽到這,瞬間臉紅,趕忙轉過頭去。
“好了,我也是個好人,怎麽能把我當做魔鬼呢。”
魏歡徠看到安莎這樣,也耐不住在心底一直急切的克萊爾,也罷,成人之美是我魏歡徠最後的善良。
“安莎,嗯,你,對不起。”
這下臉紅的,確實是克萊爾。
“你回來了。”
安莎能分辨出這是什麽樣的人說的什麽樣的話。
“我想我的情況你也了解了,這真的是娜亞的詛咒嗎?”
“不,那都是騙人的,雖然這和那種巫婆說的差不多。既然這樣的話,我想你告訴我,你真實的情況。”
“我能控制他們,但不能每次,我也變強了不少,不,是那個叫羽成然的家夥,他很強。”
好嘛,魏歡徠直接無語,這個秘密終究還是第四個人知道了。
“既然他們並沒有惡意,娜亞的詛咒現在來說,還是個流言,我們馬上去找娜亞。”
安莎現在地計劃是一步一步替克萊爾消除這個隱患。
“可娜亞一直不見蹤影。”
“我去問她的那群巫師仆人。”
“他們在藍龍薩城。”
克萊爾兩眼一怔,緊接著又說道:“不行,我自己去問就好。”
安莎有點傻眼。
“那你自己去,我去告訴所有人,你就是那個惡鬼。”
“你別這樣。”
克萊爾無奈一笑。
他明白自己會成為什麽樣的人,也知道這即將帶給安莎和自己的將是什麽。
“你聽我的,我們一起去。”
“怎麽去?”
“過幾天,軍部和魔法協會的人都會來加泰羅城。”
安莎說道。
“還是來了,我等了兩年,兩年前我就該去帝國軍部報道的,要是這樣,我也許不會這樣。”
確實,作為六級帝國騎士,他早就有資格去藍龍薩城報道,
成為帝國軍部的一員。 “可我怕,我怕有事故。”
這是安莎的擔憂,安莎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樣猶豫不決。
“那我自己去。”
“這是楚妃不願意看到的。你知道的,現在帝國由楚妃把持,你父親又和她意見不一,你此時去了,怕是藍龍薩城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你要去就必須要有一個正當的理由。”
安莎正還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加快了語速:“你聽我的,我絕對不會你受傷害。”
“我······”
“伯克叔叔,早上好啊!”
安莎迅速改變臉色。
“父親。”
“看起來,好了很多,你可是欠安莎一條命啊!”
伯克一大早就瞧見院子當中的動靜,自然有些奇怪。
“叔叔不必客氣。”
安莎乖巧一笑。
“克萊爾啊,安莎對你如此好,這份恩情你很難還的。你這一輩子都要對安莎好,以希爾斯大帝的名義起誓。”
啊?
克萊爾突然被推到這個小院子的中央。
與此同時,有著同樣驚訝的,還有尾隨在伯克背後的盧斯。
“這不太好吧,畢竟安莎只是救了一次,這誓言有點沉重。”
“這老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
魏歡徠嘟囔了一句。
這對話發生在克萊爾的腦袋裡。
“你說盧斯?”
羽成然問道。
“不是,是他爹。”
“為什麽?”
“這麽早點破兩人之間的感情,就是希望他倆早點完蛋,額,我說的是他倆的關系。”
克萊爾搖了搖腦袋,魏歡徠和羽成然的對話已經干擾到了他本來想說的話。
“你不願意?”
伯克看到安莎有點害羞的表情,本來滿意的他卻被克萊爾搖晃的腦袋所疑惑。
“不,不是的,父親。”
克萊爾撓了撓額頭。
這下糟了。
“沒事的,我和克萊爾是很好的朋友,這點小忙是我應該的。”
安莎的這句話明顯聽出了有些許的失落。
“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伯克嘴角一揚:“沒事,等你想好了,做父親的會親自去加泰羅城找那老家夥提親。”
表不表態不重要,伯克覺得自己今天的話點到就行。
盧斯咬了咬牙,正要說些什麽,伯克卻搶先繼續講道:“早點來吃飯, 一會讓你盧斯叔叔給你看看你體內恢復的怎麽樣。”
“好的,父親。”
待他們走後。
“方才父親他······”
看來克萊爾是想解釋些什麽。
“沒事,伯克叔叔的玩笑話我聽得懂。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要弄清楚你體內那兩個正在偷聽這個世界的靈魂。”
這倒沒錯。
“我先回去了。”
安莎轉身離開。
她其實並沒想太多。
克萊爾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他突然表示出那種會讓自己驚喜並意外的態度,那就有點不太像克萊爾了,自己就不敢保證,克萊爾還在不在。
“唉!你這個克萊爾啊!我要是你啊!我一定要告訴她:你的余生,隻許有我!”
魏歡徠在克萊爾的腦袋裡大罵!
“對啊,要是丟了她,你應該會很難過。我能感受到我的軀體正不斷發熱,這一點不像是在修煉,倒像是少年害羞的臉紅模樣。”
羽成然也跟著搖了搖頭。
“那你們意思是你們遇到喜歡的女孩就會很隨便的許下承諾?”
克萊爾突然語調很高。
“你小點聲!”
魏歡徠的聲音是出現在克萊爾的腦袋裡的,但克萊爾剛才的聲音卻很大的出現在院子中央。
“哦哦!”
克萊爾似乎也察覺自己的舉措會驚擾他人。趕忙吐了吐舌頭,邁步朝向房間前去洗漱,邊走邊小聲地說:“好了,別說這些了!你倆是真的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