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莎還想再聽些什麽,可發現眼前的克萊爾已經眼神空洞一般。
一看到此景,安莎納悶的思緒貌似懂了些什麽。
明白過來的安莎漸漸漏出笑容來,她期待著,期待某人的歸來。
背後的門打開,透過一席珍珠白衣的安莎,盧斯和伯克看到躺在屋裡一角的克萊爾。
幾個傭人在他倆背後瑟瑟發抖。
“克萊爾怎麽樣了?”
伯克一看自己的寶貝兒子如此模樣,一臉擔心。
“無礙,只是昏過去了。”
安莎起身,面色喜悅。
伯克將信將疑。
“看我給你變個戲法,伯克叔叔。”
只見安莎隨手捏出一道白色霧氣朝著昏過去的克萊爾的臉上而去。
忽地,那空洞的眼神漸漸恢復光芒。
克萊爾大呼一口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一般,神色難看的可怕。
“克萊爾?”
伯克小心翼翼的晃了晃手,看到克萊爾這個樣子,總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圍繞在伯克的心頭,他覺得這個克萊爾的目光很是陌生。
克萊爾沒有說話,只是面色難看,不停地捶著自己的腦袋。
“都給我安靜。”
克萊爾大吼一聲,仿佛在叫什麽東西安靜一般。
盧斯看出了古怪,不,是安莎的古怪,本來喜悅浮於面部的安莎此刻卻是眉頭緊鎖。
看來是遇到了什麽讓她煩躁且不安的事情。
難不成這克萊爾還藏著什麽秘密?難道?
“伯克老弟,你避讓一下,我需要施展魔法。”
伯克兩眼疑惑,趕緊退讓了幾步。
雖然盧斯是光系魔法師,但如果靠的太近還是會被盧斯身上的光系元素識別具有威脅。
盧斯並沒有立即施展魔法,他轉頭看了眼伯克。
“不必擔心,他似乎是受到了精神攻擊,你在門外等會就好了,一會我怕誤傷到老弟。”
“這······好吧。”
伯克猶豫了幾下,還是慢慢地退了出去,和門外的仆人們焦急地等待著。
盧斯隨行的魔法師們倒是聚在院子中央,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麽。
“安莎,你看出了什麽?”
盧斯覺得不太對勁,這種事情似乎和前陣子流傳的巫師詛咒有關,不過目前這個消息隻算是傳聞。
“你也出去吧。”
安莎的話音冷若冰霜。
“你應付的過來嗎?”
“沒有我的話,不論發生多大動靜都不許進來。”
安莎的話越來越陰沉,絲毫不給盧斯余地。
此刻的克萊爾仿佛並不是原來的克萊爾。
克萊爾的身體隨著他的焦躁的情緒而陷入扭曲之中。
不過在魔法師的眼裡,這只是他體內正有兩道靈魂在不斷糾纏的表象,不!
仿佛是三道。
盧斯似乎看出了什麽,但就在他轉身的時候,一道強有力的結界已經產生。
克萊爾的小屋已經被安莎的絕對領域籠罩。
伯克本來是十分信任盧斯的,他可是希爾斯帝國東南最強大的光系魔法師。
“裡面?”
盧斯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畢竟,伯克請的是自己來給克萊爾看病,反倒自己現在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門外。
那怎麽辦嘛。
裡面的結界是身為大魔法師安莎的結界。
自己才是個八級魔法師,
按照魔法師等級,自己雖然也是巔峰的存在,可那也只是一角。 希爾斯帝國的大魔法師鳳毛麟角,兩隻手才數的過來。
伯克看盧斯不說話,心理更是擔心。
安莎的大魔法師水平還是帝國機密,盧斯也不好講。
情急之下,盧斯淡淡一笑,故作鎮定:“這種小事,我徒弟動動手指就行,我已經布好結界,不會有事的。”
伯克還是有點擔心,看向老朋友的眼神也複雜了不少。
“你不會還在計較那件事吧。”
伯克生怕這盧斯還計較自己搶他摯愛的事情,年輕的過錯,誰能想到現在會牽連到後代。
伯克越想越害怕,看向盧斯的神態多了幾分防備,並且不斷關注著屋裡的狀況。
盧斯抿了抿嘴。
自己有苦難言啊!
屋裡安莎體內湧出的各系魔法緊緊包裹著克萊爾逐漸扭曲並發燙的身體。
“給我回來!”
安莎怒吼。
她的手指迅速凝結各種魔法,她必須協助克萊爾壓製他體內的怪異。
突然,幾股白色的氣體輕松地破開安莎努力後的結印。
“這是哪裡?我的瑤兒呢?”
被這道聲音整懵的安莎下意識地往後一躍。
“你不是克萊爾!”
“我當然不是克萊爾!”
安莎手裡捏起一團青火。
“你又來自哪裡?”
“在下來自羽國的羽成然,請問你見過一個叫千瑤的姑娘嗎?”
此時的克萊爾, 哦,不,是羽成然,氣質變得優雅不少,活生生像個宮廷裡的佔星師。
“不認識,不管你來自哪裡,都給我滾回去,把我的克萊爾還回來!”
安莎氣急敗壞,這在搞什麽?
前面來了個白癡,好不容易走了,現在這個怎麽辦?
還是讓他努力回憶克萊爾本體的記憶?
也不知道這次靈不靈。
“這是羅盤大陸?一個很奇怪的名字,怎麽會拿器件當名字?這難道就是幻聲萬象陣法的心眼嗎?”
羽成然自言自語著。
安莎愈發地緊張起來,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深不可測。
按照娜亞巫師的詛咒所言,會有天堂和地獄的神降臨羅盤大陸,在劫難之前,會有不少羅盤大陸的人被惡鬼附身,為神的降臨祭奠自己的生命。
安莎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那還是去希爾斯帝都藍龍薩城參加帝國魔法長老協會會議的時候得知的。
會後,她親自找到娜亞祖巫,得到了克萊爾也是被惡鬼命中的帝國子民之一的消息。
她可不想克萊爾死。
沒想到剛回到加泰羅城就得知克萊爾瘋了的消息。
往往只有一個惡鬼附身,或從天堂逃逸,或來自地獄深淵。
可沒想到,這竟然有兩個,而且,安莎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她可不希望這將變成一場無休止的糾纏,她走的匆忙,她需要得知更多關於娜亞詛咒的事情。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