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怎麽辦?
克萊爾身上的惡鬼到底是什麽?
“你說的人我不太清楚,不過你可以多點回憶,你是否記得一個叫安莎的女孩?”
安莎手上的戒備並沒有減少幾分,試探性地說出這句話來。
“安莎?很熟悉,不過有個聲音一直告訴我不要想她。”
此話一出,安莎的臉色瞬間陰沉。
“誰?”
羽成然沒有猶豫。
“他說他叫魏歡徠。”
“是麽。”
羽成然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我為何來這裡,我只為了找一個人。”
“我覺得你來錯地方了。”
“姻緣不會斷,我相信她一定在這裡。”
“是為了一個女人嗎?”
“不,是摯愛。”
羽成然的眼裡流露出幾分淡淡的憂傷。
“看來你來自天堂,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深情。”
“天堂為何?我不清楚,我一步登頂成為仙帝,我曾踏上仙山入主仙堂,眾仙曾在我的腳下匍匐,萬紫千紅不過我的一念之間,但我卻留不住她。”
羽成然說到這,自嘲一笑。
安莎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是個有意思的人,怕是他所說的仙堂就是娜亞所言的天堂。
再細細的思索之後,那個叫魏歡徠的家夥便是地獄之人,不,地獄的惡鬼。
“我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什麽交易?我的索求已經告訴你了。”
“你還能否感受到她,額,就是千瑤這個女人。”
安莎收回手裡的魔法。
“似在眼前,也好像遠在天際。”
羽成然負手在後。
“哦?既然在這個世界,我就能幫你找到,但前提是你必須要先告訴我,克萊爾的體內有多少個你?”
“我就是我,嗯?你說這個宿主克萊爾嗎?我說怎麽這麽奇怪,我完全動用不了我的力量。”
這羽成然太實在。
安莎也抓住了要點。
“白癡。”
安莎小聲嘟囔一句,本來體內暗暗湧動的力量不斷積蓄,就要到噴發的那刻。
“不過,這種力量很是神奇,和我所在的仙地所修行的法術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運用起來並不難。”
安莎抿了抿嘴:“你能感覺到多少。”
她現在必須知曉這個羽成然的真實實力,必須壓製克萊爾體內的這個來自天堂的羽成然。
安莎有點後悔,自己本來被認為是希爾斯帝國最全能魔法師的未來之星,但在精神系魔法的這一領域之內,現在還不如盧斯。
早知道不把盧斯趕出去了。
“這樣來講,兩種能力都是基於對所在世界的感知並對這個世界進行煉化,這克萊爾的能力便是通過修煉提升,提升的是自己身體的能力,而不是煉化世界的能力。”
安莎仔細一想,駭然一驚,這便是羅盤大陸魔法師和劍士的區別。
劍士通過劍法提升自己的身體能力,而魔法師由於先天的因素,擁有異於常人的精神世界。
在修煉之初,魔法師通過對魔法的學習之後,在戰鬥中只要附近存在相應的元素,魔法師就可以自如的運用元素去施展魔法,這就需要魔法師提升感知能力和煉化能力。
“在我仙界,這種修行都是低階,都是我很小的時候才這樣修行。我們更多的是將所吸收的儲存起來,並且不斷煉化,在戰鬥中,不會力竭。
我們的體內就有一個小世界,正因此,我們的體內也會隨之恢復,周遭的空間也不斷被煉化中。” 安莎聽得似懂非懂,倒對這種修煉之法有了興趣。
“原來天堂的人都是這樣修煉的。”
“不,是仙堂。也不重要,我們接下來談談合作吧。”
“我幫你找到千瑤,而你必須讓我的克萊爾回來。”
安莎脫口而出,面對未知的羽成然和他所說的仙堂相比,這並不重要。
“克萊爾嗎?喂!這個姑娘好像在喊你。”
羽成然的後半句明顯不是對安莎所說的。
“他還在?”
“我的腦子裡還有兩道靈魂,不過他倆似乎被我一直壓製著,我本來不想的。”
“你確定只有兩道?”
“貌似是,我隻發現了兩個,那個來自藍星的魏歡徠還有一個是克萊爾。”
安莎聽到這之後,心理順暢了不少。
看來克萊爾還活著,這算是個好消息,他的靈魂還在。
那他的這具軀體,自己必須幫他奪取回來。
“也就是說,你們三個靈魂在一個人的體內。”
“是這樣的,我們給這個大腦取了個名字,叫克萊爾的圓桌。”
“圓桌?”
這不是希爾斯帝國帝都宰相府議會廳的名字嗎?
看來,這克萊爾還是對他父親伯克十年前的那場遭遇一直憤憤不平。
“我現在想克萊爾的靈魂和我對話。”
安莎沒有繞彎子。
既然這樣,那魏歡徠一定在和羽成然交流,況且,三道靈魂在克萊爾的體內,必然會損耗克萊爾的身體,並對克萊爾的靈魂造成損害。
“那我的千瑤?”
“我答應你,就算他在冰封的黑森林裡,我都給你找到。”
“別,那太危險!”
羽成然的嘴裡瞬間冒出這句話,這話裡沒有了幾分秀氣,更多的是關懷。
安莎的恍惚之中,這面前不知是羽成然還是克萊爾的面色瞬間蒼白。
“你?”
安莎突然明白了什麽,喜出望外。
“我回來了。”
說話的這個人已經變成了克萊爾。
安莎上前擁抱住克萊爾,克萊爾全身癱軟,正如安莎所料,他一個人的身體有著三條魂魄,自然是支撐不了太久。
看著面色蒼白的克萊爾,安莎眼裡滿是憐惜。
“快和我說說情況,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趕走他們。”
“他們還在,他們就在我的腦袋裡,你知道一個人的腦袋裡突然多了兩個自己的感覺嗎?”
克萊爾的表情十分痛苦。
“我去找娜亞,她一定能解決。”
“我知道一些娜亞詛咒的事情,可為什麽會這樣?”
克萊爾想說的是,為什麽會是自己?
克萊爾很努力的去修煉,就為了能夠正常的成為帝國的將軍,可現在,自己所遭遇的這些也許成為了他放棄畢生追求的一切。
因為,他現在無法握起他的那把長劍,一個劍士的武器。
昨晚突如其來的一切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包括向眼前的這位他愛慕許久的姑娘說出心聲。
發瘋的昨晚,三種不同狀態的克萊爾在房間裡吵了一夜的經歷讓克萊爾對自己開始悲觀。
而這一切的本源,都要從他偶爾聽聞並嗤之以鼻的娜亞詛咒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