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賈似道為相後,南宋朝廷愈發不堪,度宗不聞內外,乃至襄陽城被圍數載被破,方之危難。時積危重難,似已無力回天,又數載臨安城破,正統不在,僅余各路勤王兵馬。“攘外必先安內”或許是歷史上就一直重演的事情,神州陸沉,各路勤王兵馬卻各有打算,乃至節節兵敗。
敗馬暨於靜江(今廣西桂林)。
俘張玨於重慶。
端宗逃亡落水而薨。
文天祥海豐兵敗。
......
崖山海戰敗,陸秀夫背著少帝趙昺投海,自此宋亡。
蒙古自成吉思汗以來勢力急劇擴張,版圖橫跨亞歐大陸,四大汗國皆冠絕一時。
成吉思汗攻西夏時崩,窩闊台繼位,後傳蒙哥,蒙哥死後阿裡不哥同忽必烈爭位,最終忽必烈奪得汗位。
忽必烈建立大元,滅宋,統治中原,行漢法,使蒙元勢力不斷擴張。然而這般顯然是損害了蒙元貴族的利益,一時間草原上貴族離心離德,四大汗國紛紛獨立,元朝統治一時間有那動蕩之勢。忽必烈去後朝廷內部更是爭權奪利,大元江山更是風雨飄搖。
至治元年,有廣東海客覆舟於崖山,數日後其人現於新會縣城,持一璽印,面色慌張。
市大有賊,江湖有客,這般模樣自然被市井流氓看在眼裡。次日此人便暈在街頭,璽印不知所蹤,如此一來這人便瘋了起來,逢人便說自個是‘真命天子’,別人若笑,他便拿出一團泥巴便說是傳國玉璽。
天大地大,皇帝老大,這般動靜自然是驚動了本地官府。這人自然進了牢獄,天子,這是能夠隨便亂叫的嗎?本來也就是個小事,世界上總是少不得這樣白做夢的人,可大捕頭“捕風手”漢鑫卻覺得此事有異,聯系起這幾日的市井流言,或許真有傳國玉璽之說。
幾番追查之下居然真發現了那枚璽印,新會縣尹嚇得半身不遂,不能自主,慌忙快馬加鞭報與省城,隻道得一璽印,望速遣兵看護,印陰文曰:大宋受命之寶!
書至廣州路,廣州總管慌忙點兵三百往新會,又八百裡加急往龍興府。江西行省平章知事不敢大意,點兵馬一千往廣州路,達魯花赤隨行。
然而,不等兵馬到達,新會縣衙便被血洗一空,大小官吏一百二十八人皆死,唯大捕頭“追風手”漢鑫幸免,但仍然身披二十八創,重傷未醒人事。
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要知道大元立國數十載,雖然常有反叛,但總體上還是國泰民安,地方大體還是安穩的,一縣之地官員皆被屠戮的是那是真的沒發生過,又牽扯到‘傳國玉璽’這種敏感的政治問題,一時間江西諸路紛紛戒嚴,就連湖廣、浙江兩省也受到波及。
這般折騰了三月,殺了不少‘亂民’,逮了不少賊盜,但璽印卻仍然不知所蹤,就連一滴線索都不曾有過,但看縣中死去中人的樣貌,可以得出凶手應當有四人,一人操刀,兩人使劍,還有一人似乎用的是頭髮?大元治下平常人家哪有這般武器,定是那江湖中人所為。
但如今已大索三月,未曾得那結果,民怨已經沸騰,各路官員也多有抱怨,又逢新帝繼位,欲改國政,與民生息,便不了了之,但暗中仍有探子四處打探。
分寧黃家世代官宦,前宋之時乃江西名門,豫章先生同東坡居士並稱,時稱‘蘇黃’。但不同蘇子‘羽化登仙’,豫章先生雖以師待蘇子,一身修行冠絕一時,但終究不曾登仙。
宋末戰亂,黃家雖是高門大族,仍是免不了損失慘重。 相比前朝,如今的黃家無疑是衰落了許多,如今朝中大員無幾,倒是義烏黃氏有諸暨州判官黃溍,好在同是黃氏,乃豫章先生親叔十五世孫,多有照應,仍是地方大族,鄉紳解縉。
這一日夜黑風高,分寧黃氏主宅中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尖叫,又有小孩的哭聲,然而漸漸的有沒了聲息。緊接著又有翻箱倒櫃的聲音,不知為何,聲音越來越大,漸漸的蔓延的整個黃氏家族,到了後半夜,似乎整個分寧黃家都沒了聲音。
“真是晦氣,這東西居然藏在祠堂裡,忙活了半宿!”一中年男子的抱怨之聲傳出。
“行了,東西到手便好,還是快些撤了吧,分寧黃也是大族,若是再來人可不好應對。”這時又傳來一年老長者的聲音。
“嘿嘿,這黃家也就大小貓兩隻,再來百十來個也不夠我殺,雜道你多慮了。 ”這聲音輕佻,似是一個浪蕩公子一般。
“我說你們三,東西真的到手了,可別搞錯了?”這聲線異常的和諧。
“嘿,六娘子,我等三人你還不放心,這黃家世代官宦,白面公子哥可是不少,還不能滿足你?要是不行,哥哥我可以獻身一下,嘿嘿嘿嘿。”那輕佻的聲音又傳來。
“燕公子要是有興致,不妨我倆以這地為床,天為被,大戰三百回合?”
“夠了!‘清風徐來,水波不興’,非金非玉,刀劍難傷,錯不了了。如今九月,耽擱不得了,我等就此分開,十月初九眉山鍾岩寺見!”年長的聲音又傳來。
“告辭!”......
嗖嗖嗖的幾聲,這邊便沒了聲響,而此時黃家主宅後側小亭,有一個躺在地上的身子翻動了一下。
這一夜前半夜異常的吵鬧,而後半夜自然卻又是異常的寧靜。雙井村作為黃氏家族的集聚地,大半個村子都姓黃,這要是路邊遇到一條狗,不用多說,一定是黃家的,但這日天色已亮,路上別說狗了,連個人都沒有。金黃的稻田沒有一人打理,就連溪水旁都沒有一個婦人的清洗衣物。
莫約到了辰巳交替之時,有一匹神俊的馬匹從從村外奔來,忽然見著一賣貨貨郎發瘋似的從村子裡跑了出來,本該視若性命的貨擔卻是被他扔到了一遍,口中似乎在大喊亂叫,那聲音好像是:“都死了!”
騎在馬上的青年聽聞此聲,連忙揮鞭向村子的馳去。
(背景根據史料、傳聞魔改,若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