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體內怎麽會有這麽高的修為?”呂尤質問道。
“弟子真的不知道。只是從那日開始,我就能驅動一些以前沒有的力量……”沈宣又把獅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呂尤聽。
聽罷,呂尤點頭道:“原來如此,那日是我與那怪物纏鬥,斬去它的頭顱,不料居然砸傷了你……照你所說,應該是怪物的精魄過渡到了你的身上。你胸口的傷,難道是被它的骨頭扎穿的嗎?”
沈宣搖頭否認:“並不是,這是另一件事了。有兩名黑衣人深夜將我刺傷,幸得體內這股力量保護,我才沒被他們殺掉。”
呂尤聽他這樣說,怒上心頭,世家大族以守護百姓為己任,金汀州已經是出了名的繁華穩定,怎麽可能有暗殺這樣的事發生?
“胡扯!沈宣,既然現在到了這個地步,我必須帶你上浮黎山,拔去你體內妖物的影響,然後送你回來。如果進展順利,我可以再許你一筆財產,以供你在金汀州安穩度日。”
“上山?”沈宣聽到上山,心中不免更加激動,問道:“仙長,那我可以留在山中修行嗎?”
呂尤反問沈宣:“你為什麽要堅持修行?要知道天下人之多,沒有修為一樣可以過自己的生活。更何況,你天賦根本不夠……”
“我現在有巨獅精魄在體內,有足夠的基礎可以修煉了呀!”
呂尤搖頭道:“巨獅精魄到了山上一定要先拔除,你和我探討這些是沒有意義的。沈宣,修煉對你真的這麽重要嗎?”
沈宣反問道:“那你呢?阻止我修煉也是這樣重要嗎?”
“不不,小孩兒,你錯怪我了。你天賦不夠,應該在山下事農桑生產。這是最適合你的命運。”
“所以我連嘗試的機會都不應該有。仙長,”
沈宣再跪拜道:“我可不可以請求你一件事,保留我的力量?
沒有人需要背負天注定的命運,浮黎仙術不也是秉承著有教無類的初心嗎?我從沒有出去見過外面的世界,我聽夫子說,流雲州是漫山遍野的森林,塗州那裡家家戶戶都在水上建造房屋。我們沈家雖然在這裡不辛苦,但是我一直想從這裡走出去。”
沈宣接著說:“沙河鎮有許多平民百姓,我也是其中一個,這裡雖然富饒,但我們真的是什麽機會都不需要,甚至偶然得到了這樣的一個機會,也要逼迫我放棄嗎?”
呂尤被說動了,誠然浮黎仙術有教無類,但在金汀州的世家大族把持下,普通百姓已經失去了一切向上的機會。他正在猶豫,面前的這個小男孩,擁有的力量是從雷澤得到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數……自己該不該答應他?
正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一陣騷亂聲,不等呂尤出門查看,只見十幾個身著褐衣藍帶的人便帶刀闖入屋內,在他們的圍攘間,沈宣的爹被綁,一口短刀架在背後,進門便衝兩人喊:“誰是沈宣?!!”
“爹!”
沈宣見此情形,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叫道:“我就是沈宣,你們抓我爹做什麽?”
呂尤眉頭微皺,這是什麽情況?打家劫舍?
其中一人帶頭的指揮道:“私自修煉禁術,把這個人帶去法場斬立決!”
帶頭的一聲令下,身後出來兩人就上前去捉拿。
呂尤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本來今天是特意“公費休假”的,穿的衣服都隨性舒適許多,偏偏遇見這種糟心事。於是便隨手將折扇一點,施個定身術,
把十幾個狗腿子定在原地不能動彈。 對著那帶頭的老大說:“我禁你大爺,你給我聽清楚了,他的火焰法術是我教他的,並非私自修煉。還輪不到你們下斬首的令。另外,陳柯家的走狗居然能這麽耀武揚威?!哼,回去告訴陳家長老,若有不服,大可以找呂家討說法,只要他敢進我呂家的門!”
一句話出口,那被定住的十幾個嘍囉心中發虛,他們受命過來捉拿沈宣,是聽了陳家那個不起眼的旁支的命令,要把沈宣即刻處死,不必經過三堂會審,也不必發配奴州。面前的人如果真的姓呂,要是讓呂家的人知道這種事,恐怕自己下場不會好看……
沈宣見狀,從刀下救出沈爹,余光掃視中,猛然發現沈爹背後的短刀與那日刺傷自己的短刀一模一樣,便與呂尤說明:“仙長,我身上的貫穿傷,那晚就是被這樣的短刀刺中。仙長若覺得我胡扯不信,有傷口為證,請仙長明察。”
呂尤轉頭細看,果然傷口寬度是這樣的細刃短刀,一刀刺穿,極為鋒利。
於是走到那個帶頭的面前問道:“你們還做暗殺平民這樣的事?”
那帶頭大哥雖然懼怕,但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就算是呂家人也無權過問,回答起來也硬氣三分:“此事我等不知,也不屑去做。”
呂尤見他嘴硬,刺客的事先按下不談,就拿目前持刀威脅平民,濫用法度私自處刑,就足夠讓呂尤看不順眼了。
“滾!”只見呂尤手中折扇一震,解了他們的定身咒,大手一揮,將陣猛風吹出,那十數個人便被扔出數丈之遠,不敢反抗,急忙逃走。
呂尤此刻正怒火中燒,賭氣一般就想把沈宣的事一人攬下,暗暗想道:陳師叔,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又能奈我何!
轉頭對沈宣說:“小屁孩兒,你說你想改變命運,我給你這個機會,明日一早,到你家茶棚前的山腳下等我。”
沈宣聽到呂尤仙長這麽說,想必是願意幫自己,忙拜謝感激,送仙長出去。
第二日,沈宣早早起床,私塾去不成了,便梳洗一番,騎上小馬,徑奔沙河口橋而去。到了北面山腳下,發現呂尤仙長已經早早地等在那裡。
“呂仙長,我來遲了!”沈宣見到呂尤,便下馬請罪,動作幅度大了些,扯到傷口,一陣疼痛,不免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呂尤見他如此,隨即拿出一盒膏體,說道:“肉體凡胎,若被兵器所傷,少則半月不能康復。你如果能得到更高的修為,自有法力護體,一般的兵器便不能再突破你的防禦。我這裡有一瓶創傷藥,你先拿去用吧。”
這創傷藥是浮黎山醫聖,申仲所製,普通外傷一用即好,疤痕也會在數日後消散。本來,這是呂尤上次大戰金獅後受傷嚴重,才從申仲那裡領到的,幾日下來好了個大概,便送給沈宣了。
“謝謝仙長!”沈宣接過藥膏。
呂尤望著眼前的茶棚問道:“金獅的獅頭獅身被我斷開,獅頭砸中你家,如今這個龐然大物為何不見了蹤影?是沙河鎮的陳家已經派人來收拾過了嗎?”
沈宣回想起來,說:“並未見有人收拾,我那日從獅頭下脫身,已經臨近正午。第二日獅頭就不見了,這裡離集市很遠,我們也從未聽過鎮上有什麽關於這個東西的消息。”
呂尤歎息一聲,此事過於蹊蹺了。又對沈宣說:“你既然能感受到金獅的所謂精魄在你體內,我就要警告你一件事,如果這股力量威脅到了天下的安寧,我既然能殺了它的本體,自然也能再殺了它的一縷殘魂。這個選擇是你做的,你不隨我上山,那你的生死,便與它的善惡息息相關,你明白嗎?”
沈宣跪地起誓:“弟子心甘情願,若它的力量是惡,我甘願自裁謝罪!”
呂尤拍手稱讚:“好!不愧是我金汀州的大丈夫!今日讓你前來,我已有意教你更多的東西,不過在此之前,我要與你約法三章!你聽清楚了:
第一:你既然修煉火系法術,就不得在八州境內使用。我會教你用無屬性的真元應對危機。
第二:從今天起,不得說出有關金獅的一切事情。包括你我的交談中,也不可以。
第三,如果你反受金獅影響,我會毫不猶豫殺掉你,不得反抗。
這三條你能做到嗎?”
沈宣再行跪拜大禮,道:“弟子做得到,一定謹記心中!”
呂尤仙長見沈宣果然受教,上山扶起他:“再施一次火決我看看,用盡你的全部力氣!”
沈宣聽命,將體內全部力量盡數催動,頓時目射毫光,身旁疾風四起!只見他對著山旁的沙河河道,再按心法:“結印!泥丸摶丹火,玉堂引分之,靈墟滿而盛,太淵化兩池,出!”
眨眼間便放出一團巨大的火焰,瞬間就灌滿了三丈寬的河面,借著熱氣蒸騰而上,在半空中形成一朵暗紅色的蘑菇雲。
就連呂尤見了都不免慚愧,若是自己全力出手,想必也只是與沈宣難分高低。不過自己幾十年不是吃閑飯過來的,憑一身武藝和老道的戰鬥經驗,沈宣恐怕不能在呂尤手下撐過一招。
呂尤拍手道:“做的不錯,看來那畜生倒是把力量盡數都給了你,你也利用的不差。既然修煉火系法術,那我便給你講講火系法術的大概構架,螢火焰火燭火灶火,都是火焰,用來燒茶煮飯並無太大區別。不同的是修道者的功力,內功不夠則火焰不大,釋放的溫度不高,殺傷力自然減弱不少。若是強者出手,轉瞬間便能將一頭羊化為灰燼,連骨頭都不留。”
“你如果能熟練運用,將來萬一遇上什麽小妖怪,一出手就能將它融化,比起雷、水、木、風四系,破防效率很快。”
“運用方法又分三種,自體釋放,隔空召喚和武器附魔。武器附魔目前只有申望師尊會,他是這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強者,一柄火焰寶劍配上他的劍術,也稱得上傲視群雄。我只會前兩種,都教給你,你自行練習就是。”
“這裡有一本武功指導手冊,是一套簡單的掌法,我不能每日來教你,你要自己勤奮。切記,強大的力量和技巧要搭配足夠的身體機能,你每日必須晨起練習基礎功兩個時辰,否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