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聲一起,三人再不多做糾纏,同一時間,躍馬揚刀直撲群妖,之前的那點畏懼已然是蕩然無存。
尤其姬胖子,他似乎繼承了當年祖上出兵討伐商紂的豪邁情懷,此刻的姬胖子嗜血無比,但凡馬前有所阻攔,不容分說摟頭就剁。一把開山刀,起落間,便是一具妖屍栽倒。
不多時三人便殺得是頭顱滾滾,血流成河。片刻之功,三人殺穿妖陣相視一笑。
這時候蕭丹達才發現,除了薑岩面色慘白,有些不太正常之外,三人身上竟然一滴血珠都沒沾到,還沒等蕭丹達發問,薑岩已經博馬轉身,揮起戰刀再次殺出。
往返數次後,姬胖子正在狂笑不止,可沒再看到薑岩衝出敵陣的身影,但此時正與眾妖搏命,二人也顧不上尋找薑岩。
一番血戰後,矮坡上只剩下了蕭丹達和姬胖子兩人,活下來的二人也已是筋疲力盡,他們正在含著淚在屍堆中翻找薑岩的身影。。。
“老蕭~找到沒啊!”胖子帶著哭腔喊道。
蕭丹達聽後也是面帶愁苦的搖著頭說:“找不到了,也許。。。已經被戰馬踏碎了吧。”
胖子聽到蕭丹達的這樣的回答,幾乎已經喪失了所有理智,衝上去一把抓住蕭丹達的衣領,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知道嗎。。。。他媽的你都沒死,你憑啥咒我兄弟。你都沒死,他一定還活著!把你剛才的話給我咽回去。。。咽回去。。。你個王八蛋。。。”
蕭丹達知道胖子是個渾人,就那麽被提著也不去反抗,就那樣一臉已經認命了的表情說到:“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剛才燒的那三張符紙,應該就是他們薑家的金光燃血咒了。”
“什麽特麽的金光燃血咒,老子不管。。。老子不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老子不管。。。”說著,他丟開了蕭丹達,無助的蹲在地上,抱頭痛哭“兄弟啊。。。你特麽死哪去了。。。”
蕭丹達摔在地上也未再多做舉動,他就那麽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呢喃:
燃血咒,
燃血咒,
命做金燈血做油,
陷陣金仙體,
戰後枯骨休。
嘿~你知道嗎胖子,他決定用這個辦法突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結局了。”
聽完蕭丹達的話,胖子沒再理會蕭丹達,他此刻回憶起剛才曾見到的一具乾屍,站起身來便衝到屍堆裡繼續翻找,嘴裡不停地念到:“戰後枯骨休,枯骨休,枯骨休。。。”
蕭丹達聽到胖子仍在翻找的聲音,於是便他轉臉看向胖子,
不多時,姬小飛便從屍堆裡扯處一具面容枯槁的乾屍,興奮的喊道:“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嗚嗚嗚嗚。。。”
哭了片刻,姬胖子從死去的戰馬身上扯下一根皮帶,一邊把薑岩的乾屍往背上背,一邊說道:“都是哥們兒不好,哥不找什麽連山易了,哥們兒這就帶你回家。”一時間回憶起兩人兒時的點點滴滴,姬胖子像是傻了一般,哭著笑,笑著哭。。。姬胖子檢查再三,乾屍不會從自己身上滑落,他又轉臉看了看蕭丹達。
蕭丹達看到薑岩這副慘像,也不由的歎了口氣。走上前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說到:“走吧!想出去,也得破了這鳥陣。”說完便帶頭朝著陣眼那處城門走去。
方才一戰,三人搶來的戰馬,也死於混戰之下,借著金身狀態下的一番屠戮,周遭再無活物,蕭丹達砍斷了祖傳的寶劍,
如今只剩下劍柄,被他握在手中,而姬胖子丟掉了身上所有的一切,唯獨緊握的,只有薑岩生前送他的那把開山刀。 也許是路途真的很遠,也許是因為二人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這個看似不遠的城樓,這座看似不算遠的城樓,在二人徒步行走的情況下竟然整整花了二人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二人來到關下,抬頭仰望城門。“天樞淵”這是這座城關的名字嗎?也許此處曾經也有過這麽一座城池,不知為何,卻成了眼下的模樣,可這名字著實讓二人不解,此處分明是一處三面環山的平原地帶,又何來“淵”字一說呢?不應該是天樞“城”才對嗎?
蕭丹達看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個“淵”的稱呼,怎麽會刻在城牆的門洞上。
姬胖子的神經比較大條:“你管他叫什麽名字,能不能出去都得進去看看,說這鳥地方是陣眼也是薑岩這小子猜的,到底跟前邊的破村子有啥不一樣還是得進去瞅瞅才知道。”
而蕭丹達則是提醒胖子:“此時走到這裡只剩你我兩人,無論做什麽都需要格外小心。。。”
蕭丹達話還沒說完,就被姬小飛打斷吼道:“你呆著你的吧,什麽兩人?什麽特麽兩人?是三人!就算我兄弟掛了,那也是三人。”
“好好好。。。三人三人,如今就剩咱們。。嗯三人。。。萬不可中了埋伏,根據我的判斷,剛才的那群畜生,估計也並不是此處的全部兵力。。。萬一這關上或是這甕城裡還有埋伏,你我三人恐怕就真得留這了。”
蕭丹達話還沒說完,就被城上的一陣狂笑打斷
“哈哈哈哈。。。聰明啊小子。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入了我天樞局的人,想必!也是貪婪無度之輩。既然你們已經來了,就準備把命留下吧。我這天樞淵可不是白過的。”
二人聽到笑聲嚇了一跳,馬上抬頭觀瞧。
只見城頭站立一名武將,面色似青镔鐵,形似刀斧削,眼似鷹隼戾,須如鐵芒毫,頭頂窮奇盔黑鐵盔,身披烏金甲束腰。掌中擒著一杆長朔,是燦燦生輝,一雙眼睛直透出擇人而嗜的凶光。
姬胖子一見此人裝束便知,定是這談狼局中的守將。心想:“終於有個會說人話的了,不過就這副揍性,這能是神仙?還有,剛才這個兔孫是不是罵我們了!”轉念又一想:“從我們入局到現在的所有凶險,都是這王八蛋設下的。”
從看似無人,實則吞噬生氣的卑鄙手段,又道派遣斥候的屢次偷襲,再想到薑岩的死,此時的胖子已經是火撞頂梁了,正要上前叫陣,此時蕭丹達卻已經向前邁了一步,拱手道:閣下可是貪狼星君,鄂順將軍嗎?
“呦呵!認得本將軍啊!既然認得本將,就好辦”說著他摸了摸胡子繼續道:“你家貪狼爺爺也不為難你們,我等會讓校尉把你們拿繩捆上,待我轉移了你們的生氣,就幫你們解除痛苦。。。到時候,剁下你們的人頭,就往那邊一掛,看見沒有?就是那”說著,他用手指了指敵樓下方伸出的一支長杆繼續說:“既然這麽喜歡這,我就隨了你們的心願,讓你們永遠呆在這局裡。”說完便是一陣大笑。
蕭丹達一邊聽著一邊眯著眼詭異的笑著。這時候姬胖子聽完不幹了,他拍了拍蕭丹達的肩膀問道:“我說姓蕭的,你認識這王八孫呐?這是神仙?他說的那話怎麽聽著比妖怪還狠呐!”
“你別聽他吹的兄,他啊!也就仗著自己星君的身份,嚇唬人而已,其實就是個廢物點心!”蕭丹達舔了舔乾渴的嘴唇, 繼續對著胖子說。
“據說啊!當年他投靠西岐的時候,就像條喪家之犬,哼哼。。。”“不過這家夥倒是詭的狠,一開始的時候,這孫子隔岸觀火好幾年,直到牧野之戰的時候,他覺得,紂王真的是讓酒色掏空了,本打算撿個便宜,結果呢~上去就讓帝辛一刀砍死,屍體都沒留下呦”
“哎~你知道他為啥那麽那麽狠不?據說啊!當年紂王把他斬於馬下以後,懸屍示眾好幾天呢,最後又掛再馬後拖行,直到拖得屍骨無存了才算了事。。。最後封神的時候,薑老頭子根據此人心性,呃。。。貪得無厭,處事奸狡,什麽都算進去了,就是沒算道自己能耐,結果送了性命。可在什麽說也算一路諸侯啊,勉為其難的封了個貪狼星君。”
姬小飛在旁邊聽著蕭丹達的講述,聽的直皺眉頭,不時的,還用那種同情的目光看向鄂順,聽完鄂順的下場,再想想薑岩好歹算是打贏了死的,頓時覺得眼前這貨比薑岩可慘多了,姬小飛咧了咧嘴說到:“你老~是特麽夠苦逼的。。。可這。。。苦逼何苦為難苦逼啊!”
鄂順雖然不知道“苦逼”是什麽意思,但也聽得出來這不是什麽好話。再看到蕭丹達還在喋喋不休的跟姬胖子說著當年的糗事,還講的那麽詳細,在不攔著估計祖上幾代的糗事都得讓這家夥扒出來了。
頓時鄂順火冒三丈,對著城下二人吼道:“鼠輩大膽,你家星君爺爺改主意了,不把你這兩條狗賊挫骨揚灰,難泄我這心頭之狠!”說罷,縱身躍下飛城牆,朔鋒一順,直逼蕭丹達的眉心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