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人兒晃悠,馬脖上鈴鐺響。
蘇銘卻也和葉剛一樣皺起了眉。
他這身體的前身記憶可知,這世界並不簡單。
有力大無窮的武者,甚至有修仙者的存在,但蘇銘沒想到的是,這世界居然有那種怪奇的妖物。
或者說不能稱之為妖。
記得周樹人先生說過,人的想象始終無法避開用現有的造物,去賦予那些未知之物的外形。
例如,妖怪為何和動物一樣,當真是動物修煉成精,就必須有動物特色?
蛇有蛇尾,兔有兔耳.....
神仙也是,為何神仙也和人一樣,後天修煉的神仙暫且不提。
那些先天大神,為何就是與人一同模樣的?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女媧造人這個神話,可以說很直接解釋了這件事。
正是依照造物者的模樣,他創造了人,所以人才是那般。
但....
這個世界沒有女媧......
這個世界沒有太多的神話.....
這個世界的一些志怪,似乎和前世也大不相同。
然而,令蘇銘頭疼不只是怪物的事兒。
他現在要弄清楚鏢局的人是不是都死完了,諾大的鏢局該怎麽辦?
而自己回去又能起到什麽作用?
或許回到鏢局,只是為了讓葉剛和自己死心罷了.....
除開鏢局的事兒,還有....那堂弟王善的事兒。
這王員外怎麽和王善那麽相似!
“怪哉,怪哉!”
這一路上遇到的怪事有點多,蘇銘隻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葉剛也很快調整好了心態,趁著趕路的間隙,掏出《煙霞功》的小冊子,鑽研起來。
時不時抬手,按著其中路數演練。
將手放在小腹,感受自己到底有沒有吸納到內氣。
自然風光甚好,蘇銘一時間心情放松,風靈月影突然啟動。
“叮!”
“叮!精神力+5。”
“嘶!”蘇銘倒吸一口氣。
感覺一層朦朧的紗布從眼前扯開。
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見山雖然還是山....
可山不再只是山,山中有樹,樹上有鳥,鳥也各不同。
一切信息變得細致起來。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腦子得到了一些微量的開發。
“可惜不能數據化我的身體各項功能......”
這修改器的一些功能也讓蘇銘有了一定了解。
在自己主動上的獲取一些感悟,和接受外部刺激時,這修改器就會啟動。
當然這也不是必然的,並非有感悟、刺激,就一定會啟動修改器。
這算是一個非必要條件。
之所以說非必要,是因為“幸運值”的拉滿,似乎有些令人作摸不定。
而且自己之前罵這個修改器,似乎也激活了它?
“難不成這個修改器有喜歡被人罵的癖好?只要我罵它,它就會啟動?”
........
官道上還是十分安生的。
不少供行人休息的小店會開在官道附近。
這些店家一般都帶點黑白背景,所以才能獲取官方授權開店,同時不受綠林勢力侵擾。
兩人現在不差錢,也不差時間。
走了一大半天了,也有些疲倦,當即下馬,牽著馬兒去到了茶水驛。
“來二十斤醬牛肉,十斤面條!”蘇銘招呼道。
“啊?”店小二被嚇了一跳,這兩人雖然五大三粗,但也不見得有這個胃口吧?
“等等,再弄兩壇米酒!”葉剛說道。
蘇銘擺擺手,勸道:“喝酒不騎馬,騎馬不喝酒!”
“哎,這鄉野之間沒有官府督查的,不怕!再說這米酒不醉人,權當解渴了!”
“好吧....”
吃飽喝足後,兩人也沒有在店裡多待,丟下一錠銀子,就直接離開。
周圍三教九流也有不少人,看著蘇銘和葉剛這大方的模樣,互相瞅了瞅,眼裡都露出猶豫之色。
畢竟這兩人看起來腦子就不太正常,肌肉壯漢兩個,說話如打雷,看起來也不好惹。
“哎...”其中一人搖了搖頭,示意此事作罷。
眾人這才收回注意力,繼續在店裡發呆發愣。
葉剛酒勁上頭,也是話多了起來。
蘇銘趁勢多問了幾句。
“咱們這走鏢路上,遇到了不少怪事,你有沒有遇到什麽比較奇怪的事情?”
葉剛撓撓頭,“當時你還沒來平安鏢局,我那時候跟著吳鏢頭一起走鏢。
咱麽這一行你知道的,基本上不出大地界,綠林漢子都要給一分薄面,不會來騷擾生事。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山野猛獸......只是有些會比較大而已....”
“有多大?”蘇銘這身體可沒什麽大野獸的記憶,這倒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哎,就是些長得過分了的動物罷了。
那一年我和吳鏢頭走鏢,在李家村後山的藤林裡,就遇到一個老虎,大概和人高。”
“你是說立起來之後?”
“沒有,就那麽趴著,就和人高。”
“你們把它弄死了?”
“怎可能,放鞭炮把它嚇跑了!”
“哦....等下....鞭炮....”
“對呀,怎啦?”
蘇銘這才想起這方世界是有炮仗的, 雖然威力都不大,但是自己若是可以加以改進,豈不是可以作為炸彈使用?
走著走著,說著說著。
過一個拐角,往下一個大坡,兩人勒住韁繩,放緩速度。
一個雙手背負,仰著頭,帶著頭箍的長發修士緩步走來。
太陽穴飽滿鼓起,顴骨微微凸起,厚唇大嘴,卻不醜陋。
反而看起來有一股怒目金剛的氣勢。
蘇銘也正是在這時,聞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不是臭味!
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
就是真正的窒息感。
他突然無法呼吸......
直到胯下馬兒馱著他走出數十米,這才松了氣,狂吸起來。
“你怎麽了?”葉剛焦急問道,蘇銘剛才的狀態他都看在眼中。
心中不由得聯想到那個帶著頭箍的男人,於是轉頭望去。
而那男人依舊緩步前進,似乎這天地間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足以令他停步。
那是一種絕對的傲然,絕對的自我為上。
蘇銘也轉頭看去,這男人身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感覺就和.....就和那個紫瞳的女人一樣!!!
對了!
紫瞳女人!!
蘇銘急忙問道:“葉剛,你還記得咱們那日護送的那女子嗎?”
“記得....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只是當時突生變故,可能也香消玉殞了吧....”
“不....我倒是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