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雷火生房間裡女孩甜美的歌聲,林玉美渾身上下的血頓時直往上湧!
聽了一會,林玉美終於忍不住了!她舉起右手,緊握著拳頭,拿出渾身的力氣,使勁地捶起雷火生的房門來:
“咚!咚!咚!”
“咚!咚!咚!”
盡管林玉美把雷火生的房門捶得震天架響,然而,房間裡是連一點回應也沒有。
“咚咚咚!”
“咚咚咚!”
林玉美捶打房門的聲音是越來越急促了。
正在得意洋洋欣賞美妙歌曲的雷火生,終於聽到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雷火生嚇了一跳!
他趕緊側過頭來,瞪大眼睛,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緊關著的房門,提心吊膽地問了一聲:“誰?”
“我!”林玉美站在房門口,非常威嚴地回答了一聲。
“你?”雷火生皺起眉頭,追問了一句,“你、你是誰?”
林玉美手裡捏著雞毛撣子,怒氣衝衝地站在房門口,她提高嗓門,大聲說:“我是我!”
這回,雷火生終於聽出來了!他知道,現在站在房門口,正在使勁捶著自己房門的,是自己的兒女親家——林玉美!
雷火生的心猛地顫動了一下!
他想:現在都快過年了,林玉美不在家裡過年,跑到我們家來幹什麽?況且,林玉美還有一個老母親,都已經八十多歲了,現在癱瘓在床,聽麗麗說,她這幾天原來是在鄉下照顧母親去了的,今天一大早,她怎麽突然上我們家裡來了?雷火生心裡這樣想著,嘴裡卻試探性地問道:“是玉美妹妹嗎?這麽早,你怎麽突然從鄉下回來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回來的太突然了?”林玉美默著臉,站在雷火生的房門口,沒有好氣地反問了一句。
“不、不是這樣的。”雷火生身裹著柔軟的羽絨被回答說。
“那,你這樣問我是什麽意思?”林玉美緊皺著眉頭問。
雷火生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淡淡地一笑說:“沒、沒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這時,林玉美的娥眉已經擰成了一個結。她堵在房門口,面對著乳白色的房門,大聲說,“雷火生,實話對你說吧:今天都已經是臘月二十九了,還有一天就要過年了。今天一大清早,是麗麗給我打電話,催我早點過來,要我幫你把家裡的衛生做一下,準備過年。”
“哦——原來是這樣。”雷火生長長的“噓”一口氣,然後說,“玉美妹妹,那就該你吃虧了。”
“這不是吃虧不吃虧的事!”林玉美說話的語氣非常地生硬。
“怎麽啦?”雷火生摸不著頭腦,他的眼睛仍然一動不動地盯著乳白色的房門。
林玉美怒氣衝衝地站在房門口,用力地抖動著手裡的雞毛撣子,咬牙切齒地說:“姓雷的,現在快要過年了,你睡在家裡,是橫草不拈,豎草不拿;這還不說,你還趁大家都不在家裡的時候,把人家小姑娘帶到家裡來……”
“沒、沒有的事。玉美妹妹,看你想到哪裡去了……”
“沒有的事?那你給我把房門打開,讓我看看!”
“這樣不好吧?”雷火生躺在床上問。
“有什麽不好的!”說著, 林玉美上前一步,怒不可遏地捶起房門來,
“姓雷的,你這個沒良心的!你、你這個老色鬼!現在,你已經是兒孫滿堂的人了,居然還色心不改,人老心不老,耐不住寂寞,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居然把人家小姑娘勾引到自己家裡來了,你這樣,你對得起我那為你死去的碧玉姐嗎?!” 雷火生聽林玉美突然提起了“碧玉”,他的頭皮一陣發麻,嘴裡結結巴巴地說:“玉美妹妹,看你想到哪裡去了!”
“是我想到哪裡去了,還是你做事不地道?姓雷的,你把房門打開,今天我一定要把這個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林玉美站在房門外,這時,她那張好看、白淨的瓜子臉,已經拉成了一條紫色的長瓠子。
“玉美妹妹,這麽冷的天,我還沒有穿好衣服,怎麽給你把房門打開?”雷火生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咚!咚!咚!”
林玉美站在房門口,又舉起自己的小拳頭,使勁地捶起雷火生的房門來。林玉美一邊捶,一邊還不依不饒地嚷道:“姓雷的,你這個沒良心的!虧你說得出口!”林玉美氣惱地抖動著手裡的雞毛撣子,“你,今天即使是沒有穿好衣服,也得給我把房門打開!”
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
雷火生一咬牙,光著身子,從溫暖的羽絨被裡鑽出來。他一骨碌地溜下床,快速地靸上地板上柔軟的棉布拖鞋,“沙沙沙”地衝到房門口,一伸手,扭開了房門上的鎖,然後快速轉過身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爬到床上,一頭鑽進了柔軟的羽絨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