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生終於睡醒了。
他睜開惺忪的眼睛,伸出手,從床頭櫃上摸起自己新買的華為手機,然後輪起眼皮,看了一下手機的大屏幕。
雷火生除了看見手機上的時間是2020年12月23日上午七點過六分外,他還看見手機的屏幕上跳出來一個白色的小方框。雷火生睜大眼睛,盯著白色的小方框仔細一看,只見白色的小方框裡寫著兩行黑色的字:
“從今天上午十點起,武漢疫情加重!”
“疫情加重?”雷火生皺起眉頭,在他那還沒有十分清醒的腦子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雷火生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悶在心裡想:明天就要過年了,武漢疫情加重了?雷火生這樣漫無目的地想著,想了好一會,雷火生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慢慢地,他又重新進入了夢鄉。
等雷火生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斜乜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高遠的天,就像老父親飽經風霜的臉,陰鬱著,布滿了皺紋;雲層很低,低得像是一張厚重的帳篷,籠蓋著突兀的樓房,讓人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暈黃的太陽,就像一個圓形的大剪紙,歪歪斜斜地貼在天空,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太陽的光線,像一支支金色的箭,有氣無力地穿過厚厚的雲層,勉勉強強地投射到了雷火生臥室的大玻璃窗上。
玻璃窗是雙層的,很厚,潔白而且光亮。盡管如此,太陽的光線還是透過厚厚的玻璃,頑強地照進雷火生溫暖如春的房間,把房間裡灰色的地板,白色的櫃子和黑色的電腦等,照得一片明亮。
雷火生再也沒有睡意了。於是,他仰躺在寬大的席夢思上,嘴對著潔白的天花板,張口喊了一聲:“小愛同學。”
“哎——”雷火生的喊聲還沒落,一個女孩就用無比甜美的聲音,含情脈脈地答應了一聲。
雷火生睜著慵懶的眼睛,伸了一個大懶腰,然後用懶洋洋的語氣吩咐道:“請唱一首《新年好》。”
“好的主人,現在我就為您演唱《新年好》。”女孩說完,在雷火生灑滿陽光的房間裡,立刻響起了《新年好》的樂曲。隨著歡快的樂曲,女孩用她那甜美的聲音,聲情並茂地唱起了“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我們唱歌,我們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
悠揚婉轉的歌聲,透過雷火生臥室乳白色的房門,飄到了雷火生家寬大的客廳: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我們唱歌,我們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
甜美歡快的歌聲,像一絲絲風兒,在雷火生家的大客廳裡飄蕩著,飄蕩著。
頭上套著一個白塑料袋子,身上穿著一件藍格子罩衣,手裡拿著一塊濕抹布,正擼著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在客廳做衛生的林玉美,聽見從雷火生的房間裡飄出來了悠揚的歌聲,她先是一愣,然後丟下手裡的抹布,隨手抄起一把五顏六色的雞毛撣子,輕手輕腳地向前走了兩步,滿臉怒色地站在雷火生的房門口,凝神靜聽。
房間裡的歌聲,這會唱得正歡:“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我們唱歌,我們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
歌聲悠揚而又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