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紀鍾靈與呂伯驥在千思湖湖畔相見,這裡是文人墨客最愛吟詩作畫的地方,兩人也常常約在這裡聊聊風景,暢言心思。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秦亦年一副流氓打扮,大搖大擺地走到紀鍾靈面前,打斷兩人的交流:“這位姑娘,你如天邊的日月,耀眼奪目,小爺我為你深深著迷。”
好家夥,原來秦亦年的計謀,就是調戲人家小姑娘。
呂伯驥皺了皺眉,面帶冷意地看著秦亦年,但沒有出聲。他知道,紀鍾靈會趕走這些蒼蠅,紀鍾靈趕走過太多次這樣的蒼蠅了。
只是這次有些不一樣,紀鍾靈笑了笑,很有禮貌地回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男伴了。”
“他?”秦亦年不屑地指了指呂伯驥:“這瘦不拉幾的小子,能有什麽好?”
“你!”紀鍾靈有些溫怒,但還是忍了忍,“他很有才華。”
“嘿。”秦亦年臉上的不屑更囂張了:“才華?小子,你會吟詩嗎,會作對嗎。”光說不夠,秦亦年還用手指戳了戳呂伯驥胸膛。呂伯驥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這下秦亦年捕捉到了。
光這樣還不夠,還需要再刺激刺激他。秦亦年把袖子一挽:“來來來,小爺我出個對聯,看看你幾斤幾兩。”
“哼,你面前的是紀家大小姐,我勸你莫要囂張。”呂伯驥想用紀家的名頭讓對方識趣,只可惜這逼秦亦年今天是裝定了。
“這就是你的才華?以勢壓人。小爺我今兒還天不怕地不怕了。要麽你接下我的對聯,要麽,紀小姐我可要帶走了。”秦亦年搖頭晃腦的,演起地痞無賴還挺有天賦,躲在暗處的雪兒肚子都快笑痛了。
“那如果我答上來了呢?”呂伯驥暗壓怒火,想快些將秦亦年打發了。
“答上來?答上來我從哪來回哪去唄。”秦亦年滿不在乎。
“行,你出上聯吧。”呂伯驥點頭。
“來,聽好了,上聯是:你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請對下聯。”秦亦年挑釁地看著呂伯驥。
呂伯驥頓時火冒三丈,一腳踢向秦亦年。秦亦年輕松擋下這普通一腳,沒想到這呂伯驥真能忍,冒真火的情況下,還能收斂修為,隻以凡人身手攻擊。
不過秦亦年可不客氣,對方先動手了,哪有站著挨打的道理。運行師門身法,上去對著呂伯驥就是一陣爆錘,真是好不快活。呂伯驥抱著頭蹲在地上,任由秦亦年拳打腳踢,有那麽幾秒,秦亦年甚至都懷疑是自己錯了,冤枉了好人。
好在紀鍾靈及時呵斥,周圍人群中衝過來幾名紀鍾靈的護衛,上前把秦亦年架住,呂伯驥才停止了挨打。當他從地上站起身來,鼻青臉腫的,別提有多慘。
“哼,下次別讓小爺我看見你,不然見你一次還打你一次。”秦亦年撂下狠話,運行身法,像泥鰍一樣滑溜,幾名守衛都抓不住他,被他溜走了。
“你沒事吧,伯驥。”紀鍾靈心疼地看著他,掏出手絹為他擦拭傷口。
呂伯驥搖搖頭:“沒事,我去趟茅廁,你等等我,一會就回來。”
半柱香時間後,呂伯驥在小巷子裡攔住了吊兒郎當唱著黃段子的秦亦年。
“小子,你很囂張嘛。”呂伯驥吐了吐口水,裡面還夾雜著血絲。
秦亦年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咧咧歪歪地回道:“一般一般,梧城第三。怎的,小子,剛剛沒被打夠,現在又送上門來了?”
“也就練氣五層的小子,居然就可以這麽囂張了,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呂伯驥突然變臉,從左手臂內部抽出一根劍骨!而他此時散發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築基期!只是這氣息有一些陰冷和古怪。
秦亦年有些吃驚:“你居然是個邪修!”
呂伯驥冷哼一聲,並不想閑聊,舉起骨劍就向秦亦年刺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一向囂張無比的秦亦年,絲毫不顧自己的流氓氣質,扯著脖子就開始喊:“救命啊!師姐!肖大哥!救命!”
“叮”,呂伯驥刺來的骨劍被擋開,師姐嘲笑的聲音在秦亦年耳邊響起:“哼,看你這點出息,一出事就喊師姐。”
秦亦年哭喪著臉:“師姐,你這可冤枉我了,對方是築基期耶,我才多少修為啊。”
這時呂伯驥看著突然出現的雪兒、肖晨二人,表情嚴肅:“原來你們是特意引我出手。”
雪兒師姐笑道:“我們作為專業的流氓組合,那肯定是團夥作案,怎麽樣,要不要來跟本姑娘打上一場。”
“哼,看來你們認為自己勝券在握了。”呂伯驥冷哼一聲,全身氣息從陰冷變得暴戾,一絲絲黑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雪兒一見對方這拚命的架勢,往後退了一步,“小晨晨,到你出場了,上!”
秦亦年捂臉,師姐你這做法跟我差不了多少啊。
肖晨上前一步,也釋放出全身修為,築基初期巔峰,隱隱約約有突破的征兆。雪兒師姐不愧是專業輔助,施展多種法術朝他身上招呼,只見肖晨身上閃起多道光芒,力量、速度、精神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接下來倆人展開一場激烈異常的戰鬥。呂伯驥作為邪修,精通多種腐蝕神通,只可惜肖晨那一手藤條揮舞起來,勢不可擋,不光將呂伯驥的攻擊接了下來,還抽中他幾次,每次都是一條霍大的傷口。哪怕呂伯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來戰鬥,也逐漸有力不從心之態。
在戰鬥之外,紀鍾靈、叢城主以及多名親信,站在高高的屋簷上,觀看著這場戰鬥。紀鍾靈捂住嘴巴,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到現在也不願相信呂伯驥是一位邪修的事實。
叢城主反而顯得輕松自在,總算去了塊心病。他還對身邊的親信點評到:“這肖晨的戰鬥技巧有些特殊,招招沒有章法,仿佛在胡亂抽打,但招招又能格擋對方攻擊並進行反擊,除開艮山觀的增益法術支撐,他應該常年在戰鬥中積累經驗,是個修行的好苗子。”
其中一名親信點點頭,低聲問道:“那要不要招他進官府?聽說這位肖晨是名散修,不是艮山觀弟子。”
叢城主搖搖頭:“這個從後再議,你們幾位也出手吧,抓活的,我要知道他接近靈兒,到底想做什麽。”
抓捕行動出奇的順利,叢城主幾人沒費多少功夫,就將呂伯驥擒獲。一審才知道,這個邪修果然不是最開始的呂伯驥。
對方侵佔呂伯驥身體並謀劃的事情,還要從叢昌志十幾年前的事情說起。
大約十五年前,叢昌志利用自身權勢,開始對曾經欺負過他的家族進行打壓。由於其身後大靠山的力量,不少勢力巴結叢昌志,導致原本發展不錯的三個家族迅速衰落,死的死,逃的逃,這其中就有這次的邪修——方會同。
方會同,方家二公子,曾經是一位頗有才學的書生,因為叢昌志的報復,受盡凌辱。機緣巧合間,他拜入一位邪修門下,經過十來年的苦修,他成功晉級築基期,當他準備報仇時,卻發現自己依舊不是叢昌志的對手。他仔細謀劃之後,決定從叢昌志的女兒入手。方會同學習的邪術是侵佔控制之法,他選中呂伯驥這個外貌俊美又不惹人注意的書生,放棄自己的肉身,侵佔了對方身體。
方會同想做的,就是成為紀家女婿,並展開報復。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遇到了秦亦年這種有實力的地痞流氓,暴露了自己不說,還被揍得一塌糊塗。
方會同後續的下場如何,秦亦年並不關心,有因必有果,有些事情很難去評論對錯。三天后,秦亦年三人接到了叢昌志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