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父親很傷心
進入5月份了,今年沈陽的天氣比較怪,氣溫比往年同期要低,而且天氣說變就變。今天早晨起來從一層客廳的窗戶望出去,前面的小菜園明亮亮的,一排不長的豌豆早已爬滿了搭起的架子,有那麽十幾顆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出了紫色的花朵,在陽光的照射下,豌豆秧周圍騰現淡淡的薄霧。給人生機一片的感覺。
我把昨天沒有吃完的剩菜放到電飯鍋的底層,又拿了六個小包子放在頂層,打開電磁爐啟動蒸煮模式,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門,這時父親從主臥室走了出來,“又出去抽煙啊?”父親問道。“出去透透氣,屋裡面有點悶。”“在屋裡抽也沒事啊!”父親趕緊囑咐道,我笑笑沒有回答,徑直走了出去。
單元樓道門不是很好使,打開後,找到一塊磚頭頂在樓道門的下部。從兜裡掏出細支的長白山煙,我急切的掏出一隻,叼在嘴裡,點上煙,猛吸了幾口。頭還是木木的,眼前的景象有點發虛,已經有二十幾個小時沒有合眼了,前天剛剛去世的母親形象不時出現在我的腦海,眼前的景象有些發虛,我晃晃腦袋,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下來,不多只有淡淡的幾滴。我馬上用手擦掉,要是讓經過樓道門上學的中學生看到一定很是難為情的。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幾滴雨稀稀落落的飄了下來,我走回樓道的雨搭下面。
惦記著正在加熱的早餐,打消了在抽一支的念頭,將煙屁股一扔,返回了家裡。父親已經在菜園子裡忙起來了,取出熱好的飯菜,又在父親座位旁擺了一杯酸奶。“吃飯了,爸”,我喊道。父親沒有回答,洗好手後,坐下拿起筷子,“爸,我熱了6個包子,你吃四個,我吃兩個。”“你怎麽吃那麽少啊?”“我平時就吃的少,還是為了減肥,現在肚子太大了。”我回答到。父親不在說話,靜靜的開始吃飯,吃過兩個小包子,又小心的揭開酸奶的蓋子,用杓子細細的刮乾淨蓋子上面的酸奶,然後才小口小口的吃起酸奶,幾杓過後,父親抬起頭告訴我“你媽最喜歡喝你買的這種酸奶了”,我點點頭,沒有回答。喝完酸奶,父親拿起飯桌上的熱水瓶,在酸奶杯裡倒上熱水,杓子伸到杯裡把剩余的酸奶刮到水中,然後喝下,動作與母親喝酸奶的動作一樣。
飯後,住在一個小區的二姐抱著小狗“糖果”來了,糖果是一條三歲的雪納瑞狗,與我已經混熟了,進門就奔我而來,歪著頭看我,我打趣的問道:“糖果,你今天有什麽好吃的給我啊?”,糖果好像沒有聽懂,依舊直直的看著我,二姐接到:“糖果,舅舅問你話呢,你有什麽好吃的給舅舅?”我拍拍坐著的沙發,“糖果上來”,糖果聽話的上來趴到我的腿上,三個人簡單的聊著家常。
忘記了怎麽說的,突然提起了父母年輕的往事,我問“老爸,當年你和我媽是怎麽認識的?”,“你二姑父看上你媽了,托糧油廠王長谷的老婆給介紹的”。“爸,你當年就是窮小子一個,家庭負擔又重,我媽怎麽會看上你的?”“我那時候是工程大隊的勞模,你媽的姑父是團長,所以知道我這個人,一定是她姑父說過我不錯的。”父親略顯自豪的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