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7月28日
暑假過去很久了,我一直呆在家裡。任志遠忙著跑分配,隻到我家來過一次,他留校任教的希望徹底沒有了,他想爭取留在縣城的其他學校。我沒有去管這些,聽憑命運隨便把我安排到什麽地方吧,現在哪裡對我都是一樣。
前幾天我到玲姐那裡去了一趟,她正和家裡鬧得不可開交。她父母知道她和賀元虎的事後,氣得不得了,揚言如果他們結婚的話就和她斷絕父女關系。
她父母反對的理由是:她的年齡還小,現在結婚為時太早;他倆相處時間太短,了解不夠深入,性格是否合得來還說不清楚;賀元虎做事這麽莽撞,讓人覺得不踏實,他們擔心他只是一時熱情,一旦激情過後就不會很好待她了……不管怎麽說,未婚先孕的事都讓他們覺得臉上無光。
她父母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如果是以前我也會這麽認為,但和賀元虎同桌一個多月後,我發現原來的認識有所偏差,賀元虎其實是一個很實在的人,我相信他對玲姐的情意和勇於擔當的心。
“那你準備怎麽辦?”我問玲姐。
玲姐眼中充滿痛苦和迷茫,但在眼底深處,我看到了一股堅定的力量。
“如果……萬不得已,我還是會選擇和元虎在一起!”說完這句話,玲姐眼中的淚水脫眶而出。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玲姐流淚,她現在這樣子讓我很難過。
流了會兒眼淚,玲姐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她換了個話題:“你現在怎樣了,和雪梅的事放下來了嗎?”
“沒有。”我老老實實地回答,“但,我逐漸能開始正常的生活了。”
“這也不錯,慢慢來吧。以前我經常說你太多情,現在自己深陷其中才真正感受到愛情的困惑和魔力!”
“我想,或許……畢業以後,沒有了一些束縛,我和雪梅……還有機會吧。”我忐忑不安地說。
“噢……你還沒死心?”玲姐看著我,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擔憂,但她沒有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