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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三十載》第25章 中秋晚會
  1987年10月8日

  昨天是中秋節,晚上我們在教室裡組織了一場中秋晚會。

  晚會由鄒劍和艾雪梅共同主持,他們在台上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

  鄒劍中等個兒,相貌英俊,頭髮自然卷曲,舉止溫文爾雅。他為大家演唱了一首《小白楊》,聲音高亢舒展,儼然有幾分閻維文的韻味,博得了大家熱烈的掌聲。我第一次知道他唱歌竟然這麽動聽,原以為錢世富是我們班的頭牌歌星,現在看來得重排座次了。錢世富演唱的是《上海灘》,粵語模仿得像模像樣,但嗓音比鄒劍還是差了許多。段剛上台演唱了一首劉歡的《少年壯志不言愁》,唱得慷慨激昂、蕩氣回腸,讓我在心裡又將錢世富的位置往後挪了一位。

  艾雪梅和柳若男、卿婭玲三個合演了一個啞劇《課堂上》,她們將上課時有些同學說小話、搞東西、傳紙條、打瞌睡的情形表現得惟妙惟肖,艾雪梅更是顯示出了她頑皮的個性,擠眉弄眼做著各種怪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我最愛她這俏皮的模樣!

  我也大著膽子上台演唱了一首張明敏的《中華之愛》:“黃沙蕩蕩,思緒澎湃如錢塘。黃沙蕩蕩,我熱淚聚成長江……”我的淚沒流下來,下面的同學倒笑出了眼淚。我知道自己唱跑調了,但我仍然堅持將它唱完,這是鍛煉自己膽量的好機會。

  1987年10月16日

  我最喜歡看艾雪梅側頭和柳若男說話時的模樣:她明亮清澈的眼眸閃著光,眼角隱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嘴角輕輕上揚,在臉頰處形成一個淺淺的酒窩;唇微微翕動著,時而露出潔白的牙齒……

  有時,我感覺她仿佛在用眼角的余光看我,我會驚得低下頭去,但一會兒又忍不住抬起了頭。

  我就這樣盯著她出神,把這個畫面深深地銘刻在腦海中。

  1987年10月22日

  昨天晚飯後卿婭玲約我們出去散步,任志遠碰巧學生會有事去不成,我們兩個便單獨出去了。

  剛開始我還有點擔心,怕同學們看見說閑話,卿婭玲卻一點也不在乎,她說姐弟倆一起出去散散步有什麽關系。開學後她就一直叫我小弟了,我也偶爾喊她一聲姐。我只有一個兄弟,沒有姐妹,我十分樂意有一個這樣的姐姐。

  我們邊走邊談,談起暑假裡她對我們到訪的意外和驚喜,談起我們走後她父親對她的盤查,談起這學期各自的學習和生活情況。

  在路上我們確實遭遇了一些異樣的目光,但我們毫不理睬,因為我們的心裡很坦蕩。

  我在想,什麽時候我和艾雪梅也能這麽出來散步聊天該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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