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京師江陰伯府
年過終來春,枝椏嫩三分。
經過上一次的打擊,罔替現在暫時是沒了全球總攻的實力,而人類也沒研究出反向攻入星門的技術,所以現在,全國上下最重要的就是籌辦金陵宮主殿下的婚事,即是國事。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彩禮這事自古有之。就算是平頭老百姓,也沒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但彩禮是因人而異,不可能漫天要價,有錢的多給,沒錢的少給,主要是寓意,當作禮儀。
誰家也不是賣姑娘,跟何況是帝王家。
若是官宦富貴人家結親,男方給多少彩禮,女方也要送多少陪嫁,甚至還要比男方多些。因為送得少了,怕女兒受委屈。
可是如今馬仲卿守著這偌大的宅院卻犯了難,你說這皇糧統共沒吃上兩年,俸祿上上下下加起來也沒有三十萬寶鈔,現在要娶公主了……這三十萬不是一撒就沒了?
得虧是馬仲卿那幫“狐朋狗友”東拚西湊之下好歹是買了幾車稀罕玩意兒興師動眾敲鑼打鼓給送進宮裡去了,可誰知道,皇帝非但不領情,還把馬仲卿叫進宮裡一頓好罵,幸好是朱馨睿在一旁勸住了,否則,馬仲卿那天屁股上非要掉幾斤肉下來不可。
“我說,老馬啊,陛下的意思,你到時候就知道了。”胡文閣站在宮門外,對著灰頭土臉的馬仲卿賊嘻嘻的笑到。
“你……什麽意思?”
“到時候你就知道啦!走走!咱們回府!打道回府!”胡文閣一拍馬仲卿戰馬的屁股,接著喝了一聲。
三天后的一大早,舒儻凱的舅舅,也就是內閣首輔李文博率領武臣勳貴,鴻臚寺,光祿寺的官員們。旗手衛開道,錦衣衛護送,龍騎飄揚,鳳旗高卷,聲勢浩大的朝著宣力坊,江陰伯的宅子而來。
胡文閣和劉毅一人一邊,中門大開,馬仲卿穿麒麟服在前,一眾親兵部下身著各自官袍,跪於門前。
宮裡的隊伍前頭,九位鳴鞭校尉開道,教坊司樂手齊齊奏樂。而後,穿著嶄新紅色蟒袍,喜氣洋洋的伍炎,樂呵呵的手持著犀軸聖旨跨入了馬仲卿家的大門。。
“江陰伯,有旨意!”伍炎笑道。
“臣,江陰伯,大明海軍參將,馬仲卿接旨!”馬仲卿叩首道。
“奉天承運,皇帝,赦曰
朕,欲與卿結兩家之好,連理之親。命宣力功臣,愛將仲卿,尚大明長公主,金陵宮主,正為江陰候府,主位之母。”
伍炎笑容滿面,開口念道,“朕,念爾功勞,遷江陰伯為江陰候!正一品爵!正二品駙馬都尉!驃騎將軍!世襲罔替!而今,朕既今下納征之禮,著珠翠燕居冠一頂!”
“大帶四條玉帶一副,玉花采結綬一副(有玉綬花一個,玉墜珠六個,金垂頭花板四片,金葉六個)。”
“青絲金線網九套!”
“燕居服四套。(大紅苧絲、大紅羅、大紅素紗、青羅各一件)”
“玉飾妝容九件,金飾妝容九件。珠面花九副、簪櫻珠花九枝。”
“金腳四珠環四雙、梅花環三雙、金光素釧兩雙、金八寶鐲兩雙、金一千兩、花銀兩千九百兩、珍珠五十兩、寶鈔十萬貫、全白齊色乘馬八匹、苧絲及綾、紗、羅、錦各萬匹,大紅羅九千匹、北羊百於隻、豬百口、鵝三百隻、羊駝兩頭、犀牛一頭、牛百頭、虎豹各兩頭、禦酒千壺、金餅九十九張……!”
伍炎手中那長長的,快要拖到地上的禮單盡顯天家富貴,每當常升念完一句,身後便有穿著吉服的宮人,或是捧或是抬或是牽,進入江陰伯中堂之中。沒一會,天家的反贈的嫁妝就堆積如山。
“臣,叩謝天恩!”馬仲卿把顫抖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聖旨。
“江陰候,請起吧!”伍炎笑著把對方扶起來,“皇爺厚愛,,要知道,陛下就這麽一個寶貝閨女,便宜你小子了,這賞賜,可是比當初英國公家訂婚的時候,還要多的不知道多少!”
馬仲卿臉都笑僵了,今日納征的聖旨放到自己手裡了,他才一顆心落下肚兒,終於放心,再也不用擔心媳婦兒被人搶了。
此時,納征之禮才剛開始。又是教坊司奏樂,隨后宮人入內,開始在江陰候府裡設置香案,香爐等物。
內閣首輔李文博,神色恭敬的捧著一個玉匣,帶著禮部的讚官,大步入內。
“三日後!著,江陰候!入宮迎親!賜!宮中騎馬!”
“臣,遵旨!”
……
當朝最為受寵的江陰候這麽一搞之後,京城轟動,本來剛過了年,京師的百姓們又有幸迎來宮主殿下的大婚,街面上的熱鬧,竟然勝過的春節時分。
百姓們湊熱鬧,大臣們也要湊。各勳貴大臣們,都在絞盡腦汁獻上什麽賀禮為好。
都說大明文官們清苦,但是武將們富得流油(畢竟搶……嗯, 掙得多嘛)。而且相比詹前顧後文臣,勳貴們們送禮毫無顧忌。
但如何送禮,送什麽卻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宣力坊,英國公府。
聽著整日的鞭炮聲,張玉林愁的不住的薅自己頭髮,內庫裡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合意的。他英國公家裡,金銀財寶倒是不少。皇帝每年賞賜許多,自己前些年南征北戰之時,更是沒少搶.........沒少往家裡劃拉。
但是皇帝家結婚,你總不可能把皇帝之前送的家夥事兒再給人家送回去吧?
“送啥呢?”張玉林抓耳撓心一般,坐在堆滿“文物”的庫房門前,喃喃自語。
“這有什麽難的?”老張媳婦兒劉氏開口道,“金器銀器選一些就是了,俗話說禮輕情意重,誰還能挑你?”
“俗!”李景隆開口道,“宮裡缺咱們這點金銀?還是江陰候會缺?不光光是江陰候現在風頭正盛,跟何況,我覺得這小夥子是個打仗的好苗子,我跟他看的對眼。再說,金陵宮主殿下大婚,送禮不光是給那小兩口看,也是給皇爺看的!”
“就你心眼多!”劉氏撇嘴道,“我聽說,開國公常家沒往宮裡送禮,倒是給江陰候送了京郊幾百畝水田的地契。要不,你也往這麽搞?”
“常家,常家那是是先皇后的母族,人家這麽送自然沒毛病,可是咱們送算怎麽回事?”張玉林不耐煩開口道,“再說,我怎麽說也算是武官勳貴之首,這禮物自然要與眾不同些!”
“送點什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