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真的可以對這個大哥哥動手嗎?”
小孩奶聲奶氣的聲音落地,路邢頓時覺得這個原本粉雕玉琢的孩子不可愛了。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這麽小就那麽會裝?長大了還不就成第二個寧白了?
他再聽周圍的哄笑聲,頓時把心一橫:都看不起老子是吧,那老子就殘忍一次!
“小屁孩,來吧,你大哥哥我洗耳恭聽!”
路邢做了一個掏耳朵的動作,而寧白,輕輕的在那孩子的背上拍了一下,“去吧。”
那孩子得到寧白的首肯,頓時喜笑顏開,邁著蹣跚的步子朝路邢走了幾步,張嘴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的哄笑都聽了下來,眾人似乎都把目光聚焦在了那孩子的身上。至於路邢,他們則看都懶得看上一眼了,仿佛只要那孩子一出口,路邢就只有倒下的份。
“鵝!”孩子張嘴吐出了一個字。
“餓?餓了趕緊去吃奶吧,哈哈!”
路邢把鵝聽成了餓,不由猥瑣的大笑了起來,不過,他嗤笑的目標自然是寧白而不是這孩子。
只不過,他笑得太早,以至於當他看到從那孩子的口中吐出的字後所形成的一道大鵝的空氣波時,為時已晚。
那鵝狀的空氣波仿佛一隻大鵝張開了雙翅,快速的朝路邢撞擊而來。
……毫無聲響。
路邢來不及閃躲,那大鵝就撞進了路邢的身體,但他卻沒有感到任何的衝擊力,只是覺得身體裡仿佛多了一塊巨石,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對魂靈的攻擊,不傷體,隻傷魂,殺人不見血!
緊接著,那孩子的小嘴一張,再度吐出一個“鵝”字。
這一次,路邢留了心,也開始有些正視那孩子了,又是一隻仿佛由空氣凝聚而成的大鵝急速的朝路邢撞擊而來。
路邢見狀,急忙閃避,但他剛剛避過那大鵝,那大鵝卻從背後轉了個彎,從他的後背侵入了他的身體。
“呼!”
這時,被兩隻大鵝擊中的路邢已經感覺到有些呼吸困難了,其實這並不是他的肺出了問題,而是他的魂靈出現了一絲損傷。
“鵝!”
那孩子再度吐出一個鵝字,路邢這時頓時瞪大了雙眼,他即便不知道原理為何,但至少明白自己的狀況,要是再吃上一擊,怕是真就得倒下了。
可這空氣凝聚的大鵝有狀無形,他又該怎麽去抵擋呢?
“最強的防守就是攻擊!念術師的缺陷就是他們的防禦低下!”
就在這時,路邢的耳邊傳來了靜清的聲音。
路邢一聽大喜,瞬間就明白了靜清的意思,她是要他主動出擊攻擊那孩子以瓦解他的攻勢。
此時,路邢再看那孩子,哪還是個孩子,儼然一個小魔王,看他小嘴微張,又要吐露出什麽,路邢也顧忌不了什麽了。
於是,他雙手一撐,想把體內的綠色液體釋放出來進行攻擊。
“他要出手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這毒系體質,究竟能強到什麽程度。”
看到那孩子連吐兩字,而路邢吃了兩擊竟然沒有倒下,圍觀的人漸漸開始對路邢又抱起了一絲希望。
要知道,要是換做其他人,吃了兩擊鵝字,怕早就魂靈重傷了,而這路邢,竟然還站著,而且還準備動用魂力還手!
其實,路邢之所以還站著,是因為,他根本就是兩具魂靈。一具是他自己的,一具是被他融合了武大郎的,
等於說,他的魂靈抵抗力,也是常人的兩倍了。 但是,就在眾人瞪大了雙眼準備看奇跡出現時,路邢推出去的雙手卻毫無變化。
“……”
眾人沉默,路邢尷尬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明明就感覺那綠色的液體就在自己的手心,怎麽就是出不去呢?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懂怎麽去控制那綠色的液體,也就是所謂的毒液。
千鈞一發之際,那鵝再度撞進了路邢的身體。
“噗!”他的一口逆血吐出,卻遠比吐血來的嚴重。
因為,他傷的是魂靈,吐血只是肉體的本能反應,其實他的肉體並沒有損傷。
看到路邢吐血,那孩子似乎有些訝異,轉頭望了寧白一眼,寧白再度點了點頭,不過,他的臉上此時也有些納悶的神色。
這外賣仔一個初生境下階,吃了徒弟的三擊,怎麽可能只是吐血?
他對那孩子點頭,意思是讓他繼續。
“鵝鵝鵝!”這次,那孩子連著吐出了三個字!
三隻空氣凝聚的大鵝似乎扭曲了周圍的空間,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向路邢。
“回憶危險的感覺!想起我攻擊你的時候!”看到這裡,靜清似乎再也無法平靜了,他雖然厭惡路邢,但卻不想看到他就這樣死了,畢竟,是她把他帶到這裡來的,也是她間接的讓路邢的毒系體質覺醒了。
“危險的感覺?她攻擊我的樣子?”
路邢夢囈般呢喃了一句,腦海頓時浮現出靜清在半空中,揮舞著巨刃朝他襲來的影子。
那一抹紅裙,那仿佛要開山劈石的巨刃,還有那紅裙下的……
“打底褲!”
突然,路邢大喊了一聲,眼睛一閉,雙手向前一推,兩道綠色的液體成涓細的水流狀從他的手心飛射了出去。
那綠色的水流如水蛇一般,分別朝兩頭大鵝撞擊而去,“啪”的兩聲水流撞擊聲傳來,那兩頭大鵝竟然瞬間消散了。
而另一頭大鵝,飛速的朝路邢襲來。
路邢聽到聲音後張開眼睛,隨即瞪大了雙眼,雙腳快速的後退著,看見手心的綠色液體沒有再次出現,他一急,大叫了一聲:“黑色打底褲!”
仿佛呼喚凹凸曼一般,他的雙手高舉,眼睛望向屋頂!
“唰!”的一聲,他的身體頓時冒出了無數的綠色液體,將他完全包裹在裡面,而那綠色的液體,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液體的周邊,竟然彌漫這綠色的氣體。
事情演變至此,眾人紛紛驚歎路邢祭出魂力的口號特別,他們從來沒聽說過,呼喚自己的魂力,需要喊‘黑色打底褲’的!
在場的,有一個人不是訝異,而是羞憤!她,就是靜清!
“這個混子!這個混蛋!我讓他回憶危險,沒讓他回憶我裙子下穿了什麽!”
再說路邢,被綠色的毒液包裹後,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剛才的那種難以呼吸的感覺也消失了大半,那最後一隻大鵝,撞入綠色毒液,竟然是以肉眼可見的樣子溶解掉的。
“嘶!”
看到這一幕,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毒系體質果然霸道,竟然能將念力都腐蝕掉,這簡直是偽常識!
就在這時,那綠色毒液似乎感受不到威脅了,在一瞬間變了型,從路邢的周遭集中在了路邢的身前,那形態,就如一條打底褲!
路邢似乎也沒注意到這點,看著眼前那個十分驚訝自己念術被破的孩子,路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出擊!”他的手一揚,那一團綠色的毒液夾雜著綠色的氣體,刹那間朝那孩子撲去。
那孩子一看,連忙從驚訝中回神,雙手齊齊伸出向前,嘴中十分艱難的吐出了一個字:擋!
電光火石間,那孩子的身前就多了一道念力牆,肉眼看上去類似壓縮的空氣牆。
綠色的毒液“波”的一聲,裝上了空氣牆,雖然沒有裝碎那空氣牆,但那綠色的氣體卻瞬間溶了進去,直擊牆後的孩子。
路邢對自己的魂力和魂技根本就沒有一個確切的認識,當他感覺到會要了那孩子的命時,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那綠色的氣體徹底穿透了空氣牆,路邢不斷的在心裡喊“回來回來”,但還是無法控制那幾縷綠色氣體。
“哼!擋!”
就在那孩子命懸一線時,寧白突然出現在孩子的前方,一把抱起他後退了幾步,冷哼了一聲,也吐出了一個‘擋’字。
但是,在他的‘擋’字後,出現的卻是一堵巨大的空氣牆,那壓縮的程度遠不是那孩子的可比。
綠色的氣體也被擋在了外面,路邢這才放下了心,但當他看到寧白時,立刻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寧白出手救人,說明這場比試的輸贏已定。
路邢這個初生境下階的毒系魂術師,勝了初生境中階的念術師。
這勝利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所以眾人在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了比剛才哄笑路邢時更大聲的歡呼聲。
“好!”
“魂術師勝了念術師!奇跡啊!”
“還是下階對中階,這都可以記錄進戰鬥史了!”
路邢聽著眾人的誇讚,渾身舒暢,不由就更得意了。
“哼!”寧白抱著嚇得臉色蒼白的孩子,目光陰沉的看了路邢一眼,抱著孩子轉身就走了。
“咦?不是名字要倒過來寫嗎?這麽沒風度?輸不起啊?”
路邢肆無忌憚的在寧白身後諷刺著,確實,這還是寧白第一次變現得這麽沒風度。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閉嘴!”
突然,靜清的聲音在路邢的耳邊響起,路邢嚇了一跳,轉頭卻發現靜清此時就站在路邢的身後,她伸著頭,在路邢的耳邊仿佛是在低語,但臉上警告的意味卻十分濃厚。
“為什麽?他寧白很了不起嗎?”路邢不服,此時寧白都已經走遠。
“你說呢?他說一個字,你就破不了他的念術牆,如果他對你念詩呢?”
經靜清這麽一說,路邢突然打了個激靈,的確,寧白隻說了一個‘擋’字,他的綠色毒液和毒氣就無可奈何,如果他攻擊自己……
就在路邢暗暗後怕時,靜清再度開口,不過,這一次她不是警告,而是帶著威脅的口吻說道:“下次,你再敢想、再敢喊打底褲,我就親自宰了你!”
她的聲音很冰冷,在路邢的耳畔回蕩,讓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