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那你又是什麽體質的?”
壓下心中的竊喜和想法,路邢不由想起靜清那把巨刃,對他而言,所謂的體質虛無縹緲,念術師則只是“念詩”,倒是靜清的那把巨刃,讓他印象深刻。
靜清正在思忖路邢天賦的“異稟”,被路邢的話打斷了思緒。
她回過神來,淡淡的說道:“我什麽體質都不是,我不是魂術師,我是搏鬥者。”
“搏鬥者?”
今天可以說完全刷新了路邢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從念術師到他這個毒系魂術師,現在,靜清又說出了一個新名詞。
“你可以理解成我是基因突變的戰士,我的巨刃就是我與生俱來與我同體同命的武器,隨著我破境,它的形態也會跟著變化。”靜清語氣平淡的解釋了一句。
見路邢依舊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靜清索性直接說個明白。
“新興職業裡,已知的有魂術師、念術師、搏鬥者和正衰人四種,魂術師以魂靈體質為載體修煉,念術師則以念力為載體修煉,搏鬥者以自身與生俱來的武器為載體修煉,而正衰人,十分稀少,也不被人看好,因為正衰人是一群與生俱來便能夠與妖獸溝通的人。根據他們的親和度高低,可與不同等級的妖獸簽訂合體契約來進行戰鬥,但是他們的親和度越高,就越容易叛變站到妖獸的立場上去,所以我們稱他們是正衰人,也稱雙面人。”
路邢聽到這裡,大致也算真正的了解了一下新世代的新職業,不由點了點頭,雖然依舊是一知半解,但至少有了個輪廓在腦中。
“那你說的破境又是什麽意思?”
“破境就是突破現有的程度,達到更高一級的境界。”
“那我現在是什麽程度?”
“初生境,下階。”
靜清不厭其煩的給路邢普及戰鬥者的常識,路邢聽到自己的境界是初生境下階,不由好奇的問道:“那你呢?”
靜清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總角境上階。”
“那那個繡花枕頭呢?”
路邢自然指得是那個念術師寧白,靜清也知道他指得是誰,對於路邢稱呼他為繡花枕頭,情不自禁帶著嗤笑的神色看了路邢一眼。
“他是弱冠境中階,高你六階!”
路邢一聽,頓時暗暗不屑:呸,就說是個繡花枕頭,高我六階還搞不死那隻狐狸,害得老子差點跪了。
靜清瞥了一眼路邢,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打擊道:“你不要以為先前在地面上你殺了那隻青銅妖獸,而寧白沒殺死他你就自以為是了,每隻妖獸都不同的抗性,那隻狐狸顯然對念術的抗性很高,而且,寧白的詩也不止一句……”
路邢暗暗的罵道:媽拉個巴子的,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是不是和那個“繡花枕頭”有一腿?怎麽老是替他說話!
他一皺眉頭,正想反駁,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在給他普及常識啊?”
聲音傳來,路邢抬頭望去,暗罵一聲說曹操,曹操就到。
只見寧白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微笑著緩步走來。
他走到靜清身旁,抬眼問道:“他的天賦怎麽樣?”
靜清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上等天賦。”
“毒系的體質才上等天賦?”寧白似乎有些驚訝,但聲音裡明顯有了輕視,看向路邢的目光頓時又有了不屑的神色。
路邢一聽火氣就上來了,暗道老子上等天賦礙著你了?你TM不屑個毛線!媽拉個巴子的!
不過繡花枕頭一個,
還表現得對靜清非常親昵熟悉,路邢越看越不爽。 “喲,這是不是寧相公嗎?哎呀我這種上等天賦自然是一般般了,和寧相公你這種只會動嘴念詩的自然是沒法比。”
這是諷刺,誰都聽得出來,可路邢就像那初生的牛犢他不怕虎啊,他甚至搞不清楚,念術師究竟強在哪裡。
修煉的境界分為七種,從弱到強分別是初生境、總角境、弱冠境、而立境、不惑境、知命境和破天境。傳聞破天境之上還有新的境界,但那只是傳聞。
而每個境界又分上中下三階。
一般來說,一個初生境中階的念術師,就可以媲美總角境下階的搏鬥者或魂術師了,因為念術師的念術,攻擊的是人或妖獸的魂靈或元魄,而一般的戰鬥者,在前期,魂靈的強度都是比較弱的。
不過,能夠擁有念術的人,雖然不像毒系魂術師那麽少,但也算是鳳毛麟角了。
寧白聽了路邢的話,卻也是不怒,因為一個剛剛覺醒的初生境下階的魂術師,哪怕他是毒系的體質,對他也構不成任何威脅,甚至,只要他願意,一句對準路邢魂靈的“春眠不覺曉”,就能讓路邢永睡不醒。
“這樣吧,小兄弟……”寧白微笑,但話卻被路邢打斷了。
“我叫路邢,別瞎亂叫兄弟,我可不是‘同志’。”路邢又暗暗黑了寧白一句。
“好吧,路邢,既然你對念術師有這麽深的誤解,那我就讓我的徒弟,同樣是初生境的他來給你講述一下,你敢聽嗎?”
寧白故意在“敢”字上加重了語調。
路邢當然知道寧白這是激將法,但他瞥了一眼靜清,覺得不能在這女人面前丟了面子。再者說,他連寧白都不怕,還會怕他的徒弟?
所以說,色字頭上一把刀,路邢就顯然沒明白這個道理。
“那你就把你徒弟叫出來,老子洗耳恭聽!”
寧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路邢,臉上寫著輕蔑,笑道:“他不就在這嗎?”
他放開牽著的小孩,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髮,目光中透著寵溺。
“他!?”
路邢吃了一驚,眼前的孩子,分明就是個剛會說話的三四歲的孩童。
而周圍圍觀的人,則是紛紛露出詫異的目光。
“毒系魂術師對念術師,這……”
“這寧白有些欺負人了,這孩子分明已經初生境中階了,向來只有念術師越階挑戰的,讓一個高階念術師對戰低階魂術師,哪怕是毒系的,也是不公平啊。”
路邢是滿頭的問號,讓他對付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哪怕他再無恥他也下不起手。
而圍觀的人,反而完全是另一種態度,紛紛替路邢叫苦。
“寧白……”一旁的靜清終於開口了,她的眼中有著一絲擔憂的神色。
寧白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輕蔑的目光望向路邢,“怎麽樣,你敢不敢聽?”
“切,你就不怕我傷了這孩子?”路邢同樣輕蔑的冷笑了一聲,在他看來,這個寧白太無恥了,竟然讓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站出來,這不但白癡,而且根本就是在侮辱他。
“哈哈哈……”一向儒雅的寧白大笑了起來,“你要是能傷到他,我寧白兩個字倒過來寫!”
周圍的人在聽了路邢的話後也同樣大笑出聲,不過他們笑的卻是路邢。
“小子,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你只是個初生境下階的魂術師,而人家是中階的念術師,人家一出生就覺醒了念術,修煉的日子比你長得多了!”
整個大堂哄笑一片,那孩子抬頭望著寧白,奶聲奶氣的問道:“師傅,我真的能對這個大哥哥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