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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奪舍扶蘇開始》第一十七章 正經人誰經商啊
  俗語雲,民以食為天。

  無論什麽時候,農業都是最重要的生產部門。

  男耕女織,自給自足,二人足可以養活了一個五口之家。

  同時又可以承擔國家的賦稅、徭役。

  農業與農人,實在是大秦之本,帝國之根。

  但農人的生活苦哇。

  一個五口之家,耕種百畝之田,終年勞碌,不得休息,在風調雨順的情況下,也不過收入一兩百石糧食。

  除去各種成本、稅負,不過是堪堪糊口活命罷了。

  農人不易,尤其是相對於投機取巧的商人。

  本本分分耕種的大秦農人,實在是太苦了。

  絕對不能讓大秦農人,讓老實人吃虧。

  扶蘇皇帝上台之後,對於農業稅進行了大幅度的減免,直接降到了十分之一。

  在其執政後期,他甚至連十一之稅都不再征收了,直接廢除了農業稅。

  降低農業稅之後,扶蘇隨後又取消了人頭稅。

  黔首百姓歡欣鼓舞,紛紛高呼皇帝萬年。

  不與農爭利,這是扶蘇執政的一條重要法則,貫穿了他皇帝職業生涯的始終。

  正是因為扶蘇對於農人的格外優待,使其得到了一個農皇帝的美譽。

  黔首親昵的稱呼扶蘇為“農皇帝”,意思是他是天下農人的皇帝。

  對此,扶蘇十分驕傲,什麽叫得民心啊。(戰術後仰)

  扶蘇對於農人是優待的,對於工人的寬厚的,但對於商人則是刻薄的。

  應該說是不僅僅是刻薄,而是一種喪心病狂、喪盡天良的仇視。

  ......

  重農抑商,乃是大秦的國策。

  這項制度自商鞅變法時期,就已經開始實行了。

  商君曾說過:

  “聖人治國之要,在於歸心於農。農之用力最苦,而贏利少,不如商賈技巧之人。商多則農少,農少則國貧,國貧則天下亂。故末技之民,必重其稅,以困辱之。”

  商君的意思很明確,治國最重要的就是重視農業,這是帝國統治的基本盤。

  農人是帝國賦稅的主要承擔者,是帝國徭役的主要承擔者。

  大秦統治者要和農人站在一起,手牽手,心連心,同呼吸,共命運。

  正是千千萬萬辛勤勞作的農人,造就了大秦強盛與輝煌。

  在政治上,要給予農人很高的社會地位。對於商人,要貶低、壓製其社會地位,這就是“法律貴農夫,而賤商賈”。

  雖然政治地位上,商人遠不如農人尊貴。但在經濟地位上,他們卻反了過來。

  任何朝代,農人都是社會中收入最微薄的。

  始皇帝時期,也有著“以貧求富,農不如工,工不如商”的民諺。

  大秦農人和商人之間的矛盾也很大,這種矛盾由來已久。

  農人的收入是很低的,而且很辛苦。耕地產出,除去租稅,不過勉強維持生計,一遇災變,就要破產,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商業的獲利是很輕松的。很多時候是高買低賣、囤聚居奇的不勞而獲,甚至是官商勾結、侵吞大秦官方田池。

  天下黔首意見很大啊。

  他們認為商人天生就是邪惡的,必須要加以嚴懲。

  這種觀點與一百六十九世皇帝時期大秦萊茵郡著名學者馬爾思的觀點不謀而合。

  馬爾思說:

  “商人的惡,是刻在骨子裡的。他們來到人世間,從頭到腳的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髒的東西。

”  “商人追逐利潤,就像貓追逐老鼠。一旦有足夠的利潤,他們的膽子就大起來了。”

  “如果有50%的利潤,商人就會鋌而走險;有100%的利潤,商人就敢踐踏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潤,他們將悍不畏死,敢於犯下任何罪行。”

  事實也的確如此。

  商人不懂得為國家著想,只會貪圖自己的蠅頭小利。

  他們貴買賤賣,囤聚居奇和高利盤剝,賺取了海量的財富。

  每逢災害,他們都會大發國難財。趁火打劫,低價購買土地,大肆兼並,將自耕農淪為隸臣妾或者流民。

  商人兼並農人,農人流亡成為流民,而流民是帝國中最不穩定的因素。

  常常一顆火星,就能將其點燃,發展成為足以覆滅帝國的燎原之火。

  後來的歷史無數次證明,凡是大秦強盛的時期,無一不是自耕農經濟最為鞏固的時期。凡是大秦衰落的時期,無一不是土地兼並最為嚴重的時期。

  ……

  在二世皇帝時期,大秦的抑商力度陡然加大。

  扶蘇減輕農業稅、取消人頭稅的詔書剛剛傳遍天下,天下黔首的歡呼還沒有消散,一項針對商人、豪強征收巨額財產稅的詔書又已經發出了。

  內廷民部的主事蕭何,在將這份《算緡詔》發向全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為大秦的商人集團默哀了,他們的末日到了。

  扶蘇在詔書中說,“汝等何功於秦?敢衣絲履錦,食饈乘車,恃財而驕,兼並農人,武斷於鄉,交通王侯。其與亂賊何異!”

  在這份詔書裡,扶蘇宣布將對商人豪強等征收一項名為算緡的財產稅。

  大秦,以一百二十錢為一算,以一千錢為一緡。

  算緡,顧名思義,就是每一緡的財產要征收一算的財產稅,每年征收一次。

  按照這個比例征收下去的話,僅僅幾年的時間,大秦商人、豪強的大部分財富就會出現在鹹陽的國庫裡。

  如果商人豪強膽敢隱匿財產,拒不繳納,他們就會被沒收全部財產。

  檢舉告發的人,能夠得到該商人一半的財產,叫做告緡。

  嗯,是條發財的路數。

  一時間,大秦商人全部淚目。

  群商,君之羊也。羊養肥了,當然要宰嘛。

  大秦農人紛紛高呼,別讓商人們跑了!

  這一年,扶蘇征收的算緡錢,遠超他這一年所免除的其他稅收。

  商人還是有錢啊,扶蘇感歎。

  本來扶蘇準備自己來填補這部分虧空。少府是皇帝的私庫,扶蘇已經吩咐少府準備好了相關財物了,後來居然全都沒用上,只能含淚搬回少府的庫房。

  只能說便宜了扶蘇。

  商人倒霉了,財物大部分充公,大秦的黔首們竟然樂見其成,紛紛拍手稱快,戲曰:“商賈跌倒,二世吃飽。”

  ......

  二世皇帝時期,大秦的重農抑商發展到了頂峰。

  扶蘇皇帝要對商人征收重稅,完全將商人視作待宰的羔羊,而且他的吃相極其難看,幾乎完全是一種巧取豪奪的野蠻姿態。

  令人不解的是,這種行為強盜行徑竟然得到了全國上下的一致擁護,這是為什麽呢?

  原因就是,對於現在的大秦,商人是益處少而害處多的。

  重農抑商,不是商鞅決定的,也不是始皇帝決定的,而是由社會經濟基礎決定的。

  無論誰坐到皇帝的寶座上,都會這麽做,也都應該這麽做。

  大秦是男耕女織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商品經濟並不發達,並不需要太多的商人。

  自耕農才是大秦統治的基礎。

  商人不能沒有,但也不能太多,更不能積聚太多的財富,影響大秦社會積極向上的價值取向。

  商人能夠靠著投機取巧獲取海量的財物, 這本身就是對農人、對士伍、對全體大秦人的褻瀆。

  在大秦,商人可不是“爸爸”,而是“孫子。”

  扶蘇想:“如果朕的大秦是工業大秦,朕肯定不會重農抑商。相反,朕還會搞重商主義。或許有一天,朕會重用這些商人,但不是現在。”

  扶蘇認為,對於商人,僅僅在政治上進行打壓是不夠的。

  不能為官,不能穿絲綢衣服,不能稱作豪華車輛,不能購買土地、田宅,不能持有武器,不許與良民通婚,這些都不能真正的打擊他們。

  只要商人還是賺錢的,就會有人源源不斷的湧入這個職業。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拒絕錢的誘惑。金錢是萬物的尺度。

  所以扶蘇乾脆直接沒收了他們的財產,一勞永逸。

  就這樣,隨著扶蘇的一紙詔書,大秦商人積蓄幾代的錢財,全部流入了大秦的國庫。

  這些財物,將化作弓弩利箭,掃清大秦征服之路的重重阻礙。

  ......

  面對肆意搜刮商人的黑歷史,扶蘇絲毫不以為意。

  他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聲稱,自己是在幫這些商人。

  你看,大秦民之四業,士農工商,商人是排在最後的。

  現在,朕不但幫他們免除了低賤的商人身份,還給他們發放土地和耕牛,讓他們成為高貴的農人。

  社會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有沒有!

  而面對扶蘇無恥的言論,鯨仙人呵呵一笑,不負責任的猜測。

  扶蘇如此仇富,他上輩子一定很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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