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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終身江湖》第15章風雲際會 大戰思過崖(下)
林平之下崖之後,輕點水面,哪知本來平靜的水面已然不複存在,正是波濤洶湧暗流湧動,林平之以劍清挑湖水,轉向飛到岸邊。待林平之在岸邊立定之後,這才用心旁觀起湖面上的戰況。  此時的湖面已然被團團的黑色戾氣所取代,且仍有不斷加深的趨勢。戾氣推動著洶湧的波濤一浪高過一浪,湧向對面的令狐衝。此時的令狐衝有苦說不出。他已然是周身被戾氣環繞,隻好用盡自己渾身的內力,於之抗衡。一時之間隻有招架之功並無還手之力。

  怒流奔湧,大浪滔天。獨孤求敗自是對自己的《移魂換心術》信心百倍,對自己的內力更是自信滿滿。想來獨孤求敗縱橫江湖幾十年,從未遇過敵手,而今怒火中燒,報仇心切,其戰意,內力和武功皆是遠勝當年,再加上《移魂換心術》本就是一招極其陰辣的武功,這種嗜血的戾氣遠勝為人所熟知的《葵花寶典》和《辟邪劍譜》,以此獨孤求敗不斷的催動內力,不斷提升戾氣。內力在其身體內迅速運行。

  其實林平之下崖之後,便被二人發現。獨孤求敗如今穩超勝券,自是不必喊上令狐衝幫忙,何況獨孤求敗又豈能假人之手,這樣有損“求敗”這一英明。

  令狐衝此時正是應顧不暇,生死一線之間,不過看到林平之飛身下崖,心裡卻是為方證大師和向問天捏了一把汗。而此令狐衝一分心,獨孤求敗的戾氣卻持續陡增,此一消一漲之間,獨孤求敗釋放出的戾氣瞬間鑽進令狐衝的體內。千裡之堤毀於蟻穴,防線已被突破,自是一發不可收拾。而林平之所想卻與此二人又是不同。林平之如今已然吞並五嶽,法正這一大敵已除,如今也就隻有此二人是林平之稱霸路上的障礙,林平之自是樂得坐看鷸蚌相爭,坐收漁利。

  令狐衝周身防線被戾氣攻破,戾氣迅速蔓延全身,已然不受控制。獨孤求敗見大事已成,便再次發功,運起渾身內發動《移魂換心術》。

  其實所謂的《移魂換心術》乃是以內力控人心神的移魂之法。需要發功者內力精湛,屏蔽一切外物干擾,引發的一種意識的替代狀態。此時的人對發功者的暗示具有極高的反應性,是一種高度受暗示性的狀態。並在知覺、記憶和控制中做出相應的反應。雖然一定程度上這種狀態很像睡眠,當人處在這種狀態下會根據發功者需要扮演任何角色。而移魂換心術本身是帶有一定誤導性的,用內力使人的意識進入一種相對削弱的狀態,潛意識開始活躍,因此其心理活動,包括感知覺、情感、思維、意志和行為等心理活動與其所扮演角色的身份等保持密切的聯系,就象海綿一樣能充分汲取發功者的指令。這就是《移魂換心術》中所謂的“移魂”。

  而所謂的“換心”卻並非如字面上所理解的這般,“換心”實為“喚心”。是通過對其“移魂”之法控制對手心靈上的弱點。佛家講“世人皆有七情六欲”此間六欲:色、聲、香、味、觸、法;七情:喜、怒、哀、懼、愛、惡、欲。此乃人之弱點,人概莫能免。

  其實對於上得華山的群雄而言,一步入山門,就已然處於獨孤求敗的“喚心”籠罩之下。先是生死觀,群雄剛剛步入華山山門,內心的恐懼,對勝利和生存的渴望就被獨孤求敗牢牢抓住,當然這一“喚心”強度與所處之處的內功強度有關,更與人心深處的欲望有關。初時眾人皆可以內力抵擋,而後隨著人人離獨孤求敗越來越近,自是內心掙扎越發嚴重,才使得群雄難以抵擋。

而後在攀登思過崖途中的是名利觀,再加上本身就裡獨孤求敗相去不遠,自然效果要比第一次的生死觀,效果更佳。  如今令狐衝周身處於獨孤求敗戾氣控制之下,已然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隻有任人宰割的份。何況戾氣本是無情之物,一發不可收拾。其實對於獨孤求敗本人而言,他橫行江湖幾十年,自以為看破俗物,可如今見得令狐衝連連頂住自己兩重重觀,自然對其刮目相看,但是卻也更引起了獨孤求敗的興趣。於是愈加深厚的內力被激發而出,這也是一種棋逢對手是激發出的潛在潛能吧。

  令狐衝被戾氣充滿周身之後,思緒已然漂浮不定。這一次他面臨的不再是什麽生死之間,也不是什麽功名起伏。他的眼前不斷閃過人影。

  嶽不群,嶽不群是華山派掌門人,令狐衝是華山派掌門大弟子,是嶽不群挑定的接班人。令狐衝是孤兒,嶽不群夫婦將其撫養成人並授以武藝,令狐衝對嶽不群始終懷有父親般的感情。嶽不群也曾寄希望於令狐衝。在華山他曾對令狐衝說:“你是本門大弟子,我和你師娘對你期望甚殷,盼你他日能為我們分擔艱巨,光大華山一派。”可是,這對情同父子的師徒,最後卻分道揚鐮,嶽不群必欲將令狐衝置於死地而後快。

  “令狐少俠,我怎擔當得起如此大禮呢?”

  “令狐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幕幕往事從令狐衝腦海中閃過,忽然嶽不群手持一柄利劍,一劍洞穿令狐衝的胸口。此時的令狐衝卻滿含淚水,跪在嶽不群面前,師父你帶我恩重如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若要我死就是一句吩咐,徒兒就死便是,說完自斷經脈而亡。但是至始至終對嶽不群滿是感恩,滿是敬仰,滿是愛戴,絕無絲毫恨意。

  時空穿梭,飛逝流轉,小師妹嶽靈珊姣好的容顏出現在眼前。

  “小師妹”言語未及出口就看見自己一心一意,用情極專的小師妹妹投入林平之的懷抱。

  這一刻,令狐衝萬箭穿心,胸中苦悶鬱結於心,口吐鮮血。但是他沒有憤怒,更沒有怨恨,默默地轉身離開,隻有轉身時那兩行清淚,告訴自己,自己曾經是那麽的愛。可如今為了小師妹的幸福,我情願轉身走開,用一個大哥哥的心,隻盼小師妹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他並不恨小師妹的始亂終棄,隻有滿心的祝福。

  轉眼間,時空輪回,原來的桃花亭已然不在眼前,林平之與小師妹也是沒了蹤影。這是昔日和田伯光比武的酒館之前,令狐衝剛剛被田伯光打得重傷,終於救下了小尼姑儀琳。

  此時羅人傑出現在眼前,未報昔日之仇對重傷的令狐衝大打出手。就在羅人傑用腳踩住令狐衝欲殺之而後快的時刻,令狐衝的眼神裡隻有一絲無奈,一點可憐。無奈和這種小人物確實沒有什麽江湖道義可言,可憐這樣的隻能做些逼良為娼,仗勢欺人的勾當。知道令狐衝最後一刀殺死羅人傑,他的心裡對這個小人仍是絕無恨意,隻是對於世事炎涼,世道滄桑的感歎。

  看過了這麽多,獨孤求敗對這樣一個少年更是越發的不解,對他的俠義心腸,對他的英雄氣概也是刮目相看。但是此時的獨孤求敗已經漸漸覺得力不從心,《移魂換心術》的暴戾之氣早已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圍。欲罷不能,那就隻有孤注一擲。

  令狐衝飄忽之間置身於樹林之間,他看著正派人士的屍體,冷冷的推開看到他出現撲上來擁抱她的女子,看不見她眼裡的焦急與欣喜,看不出她蒼白的臉色與身上的傷口,隻盲目的指責她,為什麽殺了如此多的人,誤會她殺了定逸師太,拔劍相向,一劍刺穿她的肩膀,令狐衝突然覺得自己聽到了自己的長劍刺穿她的骨肉所發出的聲響,自己看到了她眼睛裡含而不落的淚珠,“說我負天下人,你們天下人又何嘗善待於我,連你都和他們一樣,你我從此恩斷義絕,再相見就是陌生人。”

  恍惚之間,又看到她身著一襲紅衣,美得不似凡塵中人,她抱住他,輕輕的吻上他的嘴角,在他的耳邊說,令狐衝,我祝你一世安穩,美滿幸福。他呢,滿心都是如何取得解藥,滿心以為以後的日子還長,隻要能解了盈盈的毒,自己就可以無愧於心,卻沒有看出她眼裡的決絕。

  就在東方不敗墜落山崖的那個瞬間,令狐衝飛身下崖拉住她。

  “東方姑娘,請你告訴我,你給盈盈到底吃了什麽?”言語中毫無半分關心之意。

  就在東方不敗臨死前的那個夜晚,令狐衝漠視她的決絕。“東方教主,千秋萬代,不必考慮身後之事。你不交出三屍腦神丹的解藥也無妨,我隻與盈盈同死便是。”臉上對東方不敗毫無半點留戀。

  “我是邪魔外道,你拿劍殺我呀”這是東方不敗撕心裂肺,歇斯底裡的呐喊。

  這時一個聲音告訴令狐衝“你是恨她的,拿劍殺了她”。令狐衝顫顫巍巍的拿起長劍。

  “對,我是恨她的,我是恨她的,她傷我師父師娘,她殘殺武林同道,她逼盈盈服食毒藥,我是恨她的,我是恨她的”此時的令狐衝已然抓狂,體內真氣亂撞,忽然真氣逆行,震裂衣衫,手中長劍也是節節寸斷。那條一直帶在身邊的藍色發帶已隨著破爛的衣衫一起在空中徐徐飄下。

  “不,我是愛她的,我是愛她的。過往的種種都是我看不破。看不破正邪,看不破善惡,邁不過心中的那道門檻。”

  “我愛她,所以對她百般要求,卻從來沒有設身處地的為她想問題,從來沒有想過她一旦放棄武功,放棄神教之後無疑是坐以待斃。”

  “我是愛她的,我是愛她的,我一定要將她救活。”

  這系列心理活動令獨孤求敗大為驚詫。獨孤求敗看到了,夏日麥田的對月飲酒,擊節舞劍;看到了思過崖上的千裡一飯,喂招拆招,溫泉共浴,同塌而眠;看到了雪山之巔殺狼取膽;看到了少室山上以己換藥,以己換經;看到了樹林之中雙手持劍,血淚橫沙,違背師意,情意深重;看到了思過崖上東方姑娘,在我心裡的不變誓言;看到了以心換命的情意綿綿;看到了葬身冰湖的無怨無悔。由此而始,殺意已銷,戾氣稍減。令狐衝自是以滿心愛意擋住惡憎觀將周身戾氣逼出體外。

  此時的令狐衝恍若大病初愈,雖生命無虞,但是已受內傷,內息不調。恍然間看到長空之中飄舞的發帶,這是他和東方愛的見證,是她常伴身邊之物,於是不顧一切的拚死抓住。當時心神驟亂, 口吐鮮血。

  此時的獨孤求敗才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戾氣鋪天蓋地,一發不可收拾。漸漸的戾氣湧上岸邊,林平之知道戾氣甚重隻好匆慌之間上崖躲避。

  而與此同時,令狐衝手持發帶,心中得到一絲安慰。但是隨後他就發現,發帶所過之處,戾氣皆是退避。

  “陰陽五行,相生相克.發帶至情,將克無情;其質指柔,可斷不摧。原來如此。”令狐衝大喜。

  遂將內力灌注於發帶之上,輕靈起舞。內力漸深,發帶漸尖,獨孤九劍,蕩劍而起,殺入戾氣之中。而後天開雲散,令狐衝以發帶為劍,一劍刺穿獨孤求敗右肩。而後由於內力相撞,二人瞬時分開,分至兩岸,令狐衝由於重傷過度昏迷不醒,獨孤求敗雖內力十足,但無奈時間已久,雖不致昏迷,卻也一時難提真氣。

  崖上的林平之見二人雙雙倒地,感覺時機成熟,這才飛身下崖。奔獨孤求敗而來,見獨孤求敗已然重傷便再無顧忌。

  “師父,待徒兒幫你取了令狐衝那小子的首級,為您報仇雪恨。”

  獨孤求敗從剛才與令狐衝的爭鬥之中,已然了解他與東方不敗的一往情深“不可,扶為師過去。”

  哪知林平之一改往日的乖巧懂事“師父,您老人家年紀已大,況且《移魂喚心術》你已然傳授與我,今後你我師徒恩斷義絕吧,若你再加阻攔就別怪徒兒無情了。”

  說完分身去往對岸,與此同時劍鋒直指令狐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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