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梅烏親自乘車來到拉瑪西亞青訓基地。
他想在事態變得嚴重時偷偷處理掉。
於是他撕毀了柳凡辰的青年合同。
這些都不算,他甚至還打算回去將柳凡辰在拉瑪西亞青訓營的名單上除名。
當他處理完想要轉身離開青訓基地的時候,卻發現已經不可能了。
不知道是誰泄密,透露了自己悄悄來青訓基地的事情。
圍攻巴塞羅那總部的球迷們,轉而投奔這邊而來。
他們就像一團憤怒的火焰
瞬間就包圍了整個基地。
幸好有鐵柵欄的圍擋,不然此刻的柳凡辰怕是已經成了“死刑犯”。
柳凡辰看著周圍憤怒的球迷,他也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但他無能為力,在他心裡從來沒想過什麽背叛,他只不過是想去謀求一份可以繼續自己足球生涯的道路而已。
只可惜他去錯了地方,用錯了方式。
皮吉看出來柳凡辰的害怕,他走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你不要說話,事情會過去的”
柳凡辰半信半疑得看了看教練皮吉。
這是他穿越之後第一個對他好的人,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導師。
雖然時間短暫
雖然經常訓斥
但是這一刻他知道皮吉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外面的球迷越來越多,他們往柵欄裡面扔雜物,並且憤怒得叫囂著。
“交出叛徒…交出叛徒”
巴托梅烏盡力得安撫著激動得球迷們。
附近的警察也都出動,前來維持秩序。
巴托梅烏知道今天如果不交出叛徒,這幫球迷不會善罷甘休。
於是巴托梅烏衝著球迷們感到。
“桑托斯,桑托斯,你聽我說,先請大家冷靜,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時人群中間走出一個身穿紅藍巴薩球衣,腦袋上裹著紅黃加泰羅尼亞地區旗幟的中年男子走到鐵柵欄門口。
他叫桑托斯,是新的巴薩球迷協會的領導者。
他示意大家暫且安靜。
“OK,大家安靜,讓我們聽聽主席先生有什麽要說”
喧鬧的人群恢復了短暫的安靜。
“是這樣,我知道大家內心的憤怒,我也非常生氣,所以我撕掉了他的合同,讓他離開這裡”
巴托梅烏拖了拖鏡框。
“希望你們也冷靜一下,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難免會做出一些不成熟的事情,我想這很正常,我們也不必過多的去追究,責怪,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讓他滾蛋,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桑托斯面帶怒色
“對~讓他滾蛋,離開巴塞羅那,離開加泰羅尼亞”
其實憤怒的球迷們更是這些年加泰羅尼亞地區公投獨立的寫照。
加泰羅尼亞地區人口約佔西班牙全國的十分之一,但卻貢獻了全國20%以上的總稅收,因此造就了當地獨立的情緒。
足球就是政治的體現。
柳凡辰這個出自自家青訓的孩子,卻跑去馬德裡,以一種乞討般得方式,尋求當地的權貴。
這放在任何一個加泰羅尼亞地區球迷的眼裡都是不可能饒恕的。
“好,我馬上就讓他走,還請奧克斯警長配合,為我們打開一條通道,我親自送這個叛徒離開”
奧克斯警長點了點頭,他吩咐警察們沿著鐵柵欄門口,一直到巴托梅烏的汽車之間,
將球迷分開,騰出一條通道來。 巴托梅烏示意大衛帶上柳凡辰,跟他一塊上車。
大衛憤怒的朝著柳凡辰走過去。
“去收拾好你的行李,記得別忘了把身上這身球衣脫下來”
皮吉帶著柳凡辰回去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主要是要將身上這身球衣脫掉。
臨走前皮吉拍了拍柳凡辰後腦杓。
像一個父親囑咐孩子一樣。
“小辰,都怪我,沒有好好管教你,你父親生前把你托付給我,希望我把你培養成一名出色的足球運動員,唉!”
皮吉低頭歎了口氣。
“走吧,這沒什麽,這也是你人生道路上一次重要的成長,你很有足球天分,記住我的話,足球,就應該純粹,不要去管別人怎麽評價你,當你成功了,所有的流言蜚語都將不攻自破”
柳凡辰想起了父親,雖然他不知道皮吉口中的過世的父親什麽樣,但是聽起來應該很愛自己。
從更衣室到訓練場地,不遠的距離柳凡辰像是走了一個世紀。
最後大衛帶著他跟著巴托梅烏走出了鐵柵門。
憤怒的球迷們朝他扔著可樂瓶,生雞蛋…
他此刻就像走向法場的犯人一樣,遭受人們的唾棄,憎恨。
他不明白這裡的人們為什麽不能包容自己?
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只知道他想離開這裡,他甚至惡狠狠得看了看人群。
那一個個齜牙咧嘴的面孔
他發誓
終有一天他會以自己的方式讓這些人們後悔,絕望。
在警察的護送下,終於安全的上了汽車。
警車開路, 巴托梅烏一行人帶著柳凡辰離開了青訓基地。
一路上無話,離開了基地之後,遠離了鬧事的球迷,警車也返回警局了。
但是巴托梅烏不敢輕易將車開回總部,他吩咐司機將車開往車站。
抵達車站之後巴托梅烏只是客氣得告訴柳凡辰,這裡有通往各個城市的火車,總之這裡不再歡迎你了。
說完便乘車離開了。
陌生的城市,孤獨的心靈。
此時巴塞羅那的天空也下起了雨。
柳凡辰獨自坐在車站外的廣場上。
大雨淋濕了他
他一遍遍擦去臉上的雨水,他想看清眼前的路,可是雨水總是一次又一次得迷糊住他的視線。
突然他猛地起身,雙手抹去了臉上的雨水,然後惡狠狠得朝巴托梅烏汽車離去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呸~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不對,這句話好像我還會回來?呸~”
“你們無情別怪我無義,等著被我打臉吧”
說完柳凡辰拎起地上的行李包,轉身朝車站走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柳凡辰把自己整的像個英雄一樣,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就是離開這裡,隨機選擇吧,火車開往哪他就去哪。
剛來到車站,他看到車站內的屏幕上轉播世界杯的鏡頭,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於是顧不上排隊買票,他急忙從行李包裡掏出手機,輸入電話號碼,摁下了撥通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