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來,足有十多米之高。
下方又出現一道僅能一人通過的洞口,通向遠方。
該不該繼續前進?理智告訴他必須馬上離開,不然沒機會了,可就這樣離開,他怎麽甘心?這裡隱藏的秘密,很可能是玄門意志未來的殺招。
不管了,他加快腳步。
又走了百多米,周圍光線越來越暗淡,再拐過一道彎後,有幽瑩的綠光突然出現。
這是一個巨大的大廳,足有足球場大小。
光線是從裡邊一根根直徑半米左右的巨型圓柱散發出來的。密密麻麻一片,少說也有數千根。
像是一片恐怖的深林。
其中更有許多大小不一的黑影。
這都是些什麽啊,陳劍洲目瞪口呆,在離自己最近的一根圓柱前停下,腦袋貼在圓柱上,仔細觀察。
扭捏盤亙著的陰影,只是很小一塊,因為綠光原因才顯得特別大。而且這些綠色的,竟然是一種液體,裡邊還有氣泡升騰。
像是老樹根一般,他們要這玩意幹嘛?
換了一個方向後,陳劍洲再看,卻感覺如五雷轟頂一般,鎮在原地。
那分明是一個孩子!
渾身皺皺巴巴,而且雙眼奇大,下顎突出,古怪的模樣,身體又扭捏在一起,才有如同老樹根一般的錯覺。
該死,他們都做了什麽?
他強忍反胃和惡心感,看了下一個,依舊如此,只是這一次裡邊的不再是孩童,而是一個野豬模樣的東西。
個頭不大,獠牙已經長達半米。
然後下一個,傳說中的吼?
接著,巨猿、大龜、蒼鷹……可謂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應有盡有。這時候陳劍洲也發現了他們與正常情況不同的地方,這些東西的皮膚都很不自然。
像是貼上去一般,完全沒有實質感,可他們還活著,陳劍洲特意觀察過他們手腕、弊端,脈搏和呼吸都證明了這一點。
這究竟是要幹什麽?
“咚咚咚……”
有人來了?
陳劍洲立刻屏住呼吸,等那人往深處走去後才慢慢退出去,來人不過才入門境而已,應該只是其中一人下來打探的,他們還沒有發現自己進了這一處廠房。
躲著可能最近一兩天平安無事,時間長了會死的不能再死。他必須立刻出去,而外面什麽情況他一無所知。
但願,那人沒有在外邊吧。
鐵板已經被挪開,上邊有兩個身影一直再朝下方觀望。
“我說他走了,澤哥還不信,這要查到什麽時候?”
“別廢話,盯著點,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其中一人是個老頭,四處巡查,隨著他的離開,另一人才蠻不情願坐在一邊,掏出手機玩遊戲打發時間。
陳劍洲慢慢潛伏上來,聽了一會周圍沒有動靜,這才一個騰躍,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急刀快,直接給他心口來上一刀,又瞬間捂住對方口鼻。
“嗚嗚……唔……”
……
“怎麽樣?如果可以我就答應下來。”
“混帳,你不答應你死了便罷了,可還有這麽多人!該死,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那邊咆哮聲不斷,王平年也不好推卸責任,隻從打哈哈道:“好了,都是我的錯,完事後任你處置。”
“滾!”
“怎麽樣?”鍾道靈笑盈盈道,知道事情成了,這絕對是大功一件,
只要有玄門意志幫扶,自己在未來再上一個台階並不難。 “嗯,已經同意了,這些人沒事吧,先讓他們離開。”
“可以,不過在生物學家過來之前,就辛苦你了。”
他早有覺悟,點點頭:“如此最好。”
等眾人離開,鍾道靈對身後一人吩咐道:“將他秘密送去蘇山市的基地,好生款待,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殺了便是。”
饒是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王平年依舊不能做到心靜如水,殺之一字,她說出來這樣輕松,可想而知,她那雙手早就沾滿了鮮血。
這樣的人,會有誠信可言嗎?
“警官,恕不遠送,小女子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說完,直接邁步遠去。
卻只是步行,似乎在展示自己的誠意。
……
這裡智能設備眾多,人卻很少,這才給陳劍洲一絲逃出去的可能。
過來的方向依舊行不通,不管是警方還是他們這幫人,陳劍洲都不希望看到。
如此,還是按原計劃?
“陳劍洲,一路往南,數裡外有條小溪,正好有皮筏艇可以順流而下。”
未娜的提醒讓陳劍洲大喜過望,眼前只有那個老者還在周圍轉悠。
他拿過之前那人的手機,故意放大遊戲聲音。
“狗曰的,你還有心情玩遊戲,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說著一瘸一拐走過來。
雖然身體殘疾,實力依舊在陳劍洲之上。
等他剛踏入廠房的瞬間,陳劍洲的風葬術再發神威。
“嘭…”
巨響過後, 老人飛出三四米,竟然只是重傷,陳劍洲哪有時間補刀,直接往北而去,在老人目光中消失後,才調頭南下。
這個決定只是臨時起意,卻幾乎救了他一命。
“錢老,怎麽了?”
小澤第一時間趕來,看到重傷老者和旁邊那具屍骸,已知大事不好。
果然,錢老痛苦道:“小澤,是……是…陳劍洲,往北去了。”
“好好好!娘的,你們趕緊送他去療傷。我去追人!”
叢林中能走路,灌木荊棘在陳劍洲身上割開許多口子,遠方溪流聲已經近在眼前。
幾位驢友的帳篷就在前方不遠處,篝火炊煙,悠閑自得。
看到陳劍洲,有人驚呼:“快看,有人?”
“人?我還以為鬼呢,別一驚一乍的。”
另一人順著他目光看去,亦大驚失色:“這是遇到強盜了,這麽驚慌失措?”
陳劍洲到了溪邊,幾隻皮筏艇被系在岸上,剛剛被人看到了,如果他們追來一定會順著溪流追趕自己,溪流到山下還有很短一段距離,不能這麽做。
他解開一隻皮筏艇的繩,丟入溪水中,自己過了溪流,繼續前行。
一切都必須要小心謹慎,稍不注意只有死路一條。
……
過了半個小時,一道倩影落在溪邊,在幾人瞠目結舌中問道:“他往哪去了?”
“偷,偷了我們皮筏艇,下去…”
話還沒完,幾人已經命喪黃泉。
答應了警方隱匿行蹤,這也是一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