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使用腦域,陳劍洲卻遇到了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情況。
這下麻煩大了,只要稍微試探著刪除數據,電腦自動關閉操作系統,不給他留下任何機會。
不難想象,這些設備都是動過手腳,而且專門為防備他而布置的。
他可以強製毀壞,但幾乎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趕過來,那時候自己將會落入重重包圍之中。
這裡邊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需要這樣嚴防死守?
越是困難重重,越讓陳劍洲想要進去看一看。
從那男子離開算起,已經走了足有十多分鍾,他們趕回來的話,應該至少有十分鍾的時間供自己探查然後逃遁。
正在這時,遠方警笛聲徒然傳來。
警方怎麽會過來?
陳劍洲心裡一橫,不再猶豫。
同時聽到消息的鍾道靈似乎早有預料,臉色平靜:“小澤,你去找他,這邊我來應付。”
等王平年趕到的時候,鍾道靈向它緩緩走來,蓮步生香,風華絕代。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瞄準她,王平年輕聲道:“我下去會會她,沒有我的提醒,不要開火!”
說完臉色陰沉下了車。
“啊,警官,怎麽有事嗎?”
“你是?”
“小女子鍾香兒,見過長官。”她薇薇躬身一福,禮數備至,反而讓王平年有些不自在。
這時目光卻突然發現陳劍洲的車就在前方。該死,之前注意力都在這女子身上,不想錯過了這麽重要的線索。
他在這裡幹嘛?不會又是他惹出來的禍端?
王平年滿腹小心思,鍾道靈心中通透,作乖乖女模樣,垂著腦袋盯著自己腳尖。
“這個視頻中的人是你吧?”王平年掏出手機,將那段視頻遞給她。
她看也沒看,點點頭:“確實是小女子!”
“你,你不知道玄門中的規矩?”
“那是你們的規矩。”
她還是不慌不忙,顯得毫不驚慌,一本正經道:“長官,有些規矩太不通情理,是否需要改一改。”
“放肆!你這樣引起天大的恐慌,誰來負責?讓世人都知道玄門的存在,又給你們帶來什麽好處。”
“呵,好處就是天底下的人多了一條路可以走,我們也不會再這樣躲躲藏藏。”
她抬起眼睛直視王平年,語氣不容置疑,眼中輕慢好不掩藏。
這是那位的意思,還是這女子擅做主張?如果是前者,這麽多年的平靜一朝打破,會帶來天大的麻煩。如果是後者,她又哪裡來的底氣?
“你莫要不知好歹,如果一意孤行…”
“嗖…”
飛劍突然出現在王平年眉心,鍾道靈癡癡笑道:“怎麽?小女子膽兒不大,警官可不要嚇我!”
車上跟來的人員立刻下車,數十根槍管對著她,有人高聲喝道:“快放了王警官,不要作繭自縛。”
“哪裡來的蒼蠅,真討厭,人家都說了膽子太小,你這麽一嚇,小女子魂兒都快嚇沒了。”
說著,腳尖一碾,塵土飛揚。
霎時間向周圍彌漫而去,遮蔽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道流光閃過,王平年大喊:“快逃!”
然而為時已晚,女子去而複返,不過數息,那邊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王平年撕心裂肺道:“你對他們怎麽了?”
“太吵了,我只是讓他們安靜一些。說吧,
你想要做什麽?又想要小女子做什麽?說來聽聽,也許,我覺得合適,答應你也不一定。” 就像是貓鼠遊戲,王平年知道現在我為魚肉,別人為刀俎,不管自己說什麽做什麽意義都不大。
出來的時候還是考慮不夠周到。
一是因為玄門一直以來的低姿態,二是這女子之前並沒有什麽惡跡,王平年不認為她敢暴起傷人,三是,她手段如此高明是王平年做夢也沒想到的。
“還是之前的約定,你們不要暴露行蹤,這件事我去解釋。”
“僅此而已?”
“不然呢?”
“哈,想得挺美的。”鍾道靈巧笑倩兮,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樣,諷刺的是,王平年怎麽看怎麽覺得厭惡。
“你是看不起我們?哈,還真是不知所謂。”她劍猛進幾寸,王平年紋絲不動,這就很沒趣了。
“給我們提供一位生物學家,然後我可以答應你三年之內,不再拋頭露面。”
生物學家?
王平年知道她會提出自己的條件,卻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她會有這樣的要求。詫異道:“你們要生物學家做什麽?”
“莫需多問,你如果不能答應,可以打電話請示,我給你時間。”
………
陳劍洲尚且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卻已經瞬間發動腦域,將周圍攝像頭和無人機之類的智能設備破壞殆盡。
做完一切,馬不停蹄直接奔廠房而去。
與此同時,鍾道靈和小澤手機上同時有報警信息傳來,鍾道靈立刻撥通小澤手機:“小澤,你馬上趕回去,有事喊我。”
說罷,眉頭一皺:“你到底答不答應?”
“我試著聯系!”
廠房足有十多間,沒一間都很大,進入第一間的正是之前他們開會的那間。
裡邊陳設很簡單,陳劍洲一番探索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又馬上奔著下一間而去。
這間廠房空空蕩蕩,雜草滿庭,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怎麽會這樣?
然後下一間,還是如此。接連觀察了四五間長房後,陳劍洲心裡越發不安。不對勁,如果只是空空蕩蕩的廠房,外面何必布置那麽多設備?
他們在掩飾什麽?
又用了什麽手段?
不好的預感,讓他心裡越發急迫,這已經過去五六分鍾了,再沒有任何發現,只能離開。他不甘心,使勁全力開啟腦域,還真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
在哪裡?
“咚咚咚…”
空的?腳下踏過一片區域的時候,聲音明顯一變,他又驚又喜,原來近在眼前,只是自己一直沒發現。
腳下是快一米見方的厚重鐵板,上邊也用雜草泥土做了掩飾,不細看還真發現不了。而且鐵板周圍有明顯的翻動痕跡,想來是他們長期進出的緣故。
陳劍洲不敢多想,立刻打開沒有固定的鐵板,下方是一道幽深的洞口,螺旋狀的樓梯看不見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