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奠定
胖子基諾的精神力感知緩緩散開,輕而易舉地捕捉到那柄匕首的軌跡,於是他的肥臉上泛出一絲微笑。
然而下一刻,這微笑便僵在臉上。
一種難言的恐懼自基諾心中騰起,他仿佛看見了年幼時父親的離去,看見了少年時那些孩童的欺侮,看見了年輕時在混亂之領中四處遊歷遇上的危險……
對拋棄的恐懼,對孤立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最終都化成了一柄匕首,一柄真實的匕首。這匕首在基諾的眼中漸漸放大,但他現在卻想起了另一些事情。
他想起了劉易斯殿下臨走前秘密交代的話語,想起了德洛麗思那句古怪的試探,也想起了……那時艾伯頓臉上莫名的微笑。
“嘭!”鄧肯氣憤之下甩出的匕首,技巧上可能很粗糙,力量卻是絕對夠了。
基諾先生是一枚相當敬業的人體炸彈,他用身體的最後一部分,為各位觀眾詮釋了這個名詞存在的意義。
“不!”尖銳的叫聲響徹整個戰場,一個血紅色的身影閃電般射到鄧肯身邊,恐怖的氣息幾乎讓人透不過氣來。
鄧肯頓時心中微寒,連忙化身陰影消失在空氣中,這才躲過一劫。
那血紅身影找不到鄧肯的蹤跡,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狀若瘋魔般衝向了地面上的獸人大軍。
“沒想到,蕾切爾小姐原來是一位血精靈。”趁著對手的注意力稍稍分散,德洛麗思抽空感慨了一下。
這句感慨只有道格拉斯能夠聽見,於是作為僅有的聆聽者,他不得不發表自己的意見:“血精靈法師確實可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威能。不知道那位大人,是不是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德洛麗思臉色微僵,半天才回道:“應該不會,連我們都不知道蕾切爾的真正身份,那位……”
然而話說到一半,德洛麗思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發現,任何事情放到那位身上,不可能也會變成可能。
不說德洛麗思兩人的想法,心神已經被暴虐充斥的蕾切爾已經接近地面,無數的獸人強者正在等待著她。
幾乎所有與獸人對戰的軍隊,都考慮過以法師敢死隊的方式毀掉獸人大軍,但事實上能成功的例子,少之又少。
蕾切爾自空中毫不避諱地衝落,無數帶著各色光芒的法術第一時間轟了出去,目標正是高空中的血紅身影。
正常情況下,聖域之前,沒有任何防禦法術能硬抗十位傳奇的同時攻擊,更別說再加上上百位內環、外環法師。
這並不是精神力強弱的問題,一個法術能承載的精神力,能發揮的威能總是有限的。所以經常可以看見,法師們寧可多布置幾道防禦法術,也不會去加固之前放下的魔法盾。
但是現在,狂暴的蕾切爾卻硬生生顛覆了這個定律。成百上千道法術同時擊中了她周身的血霧,可那血霧雖然瞬間潰散,卻也成功抵消了絕大部分法術,只有一小部分真正擊中了蕾切爾。
無數獸人祭祀頓時愣在原地,被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連艾伯頓也在那一瞬間有了些瞠目結舌之感。雖說血精靈跟近戰法師一樣,都是在傳奇級別發出了最奪目的光彩,可這威能也委實太過驚人了。
趁著這個機會,蕾切爾已經迅速靠近,口中再次發出一聲尖銳的狂吼,一陣陣血色的波紋自她周身輻散開來。
獸人戰士開始如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倒下,甚至還有大量的獸人祭祀僵立當場,身體漸漸化成一堆血沫隨風逝去。
如果說,瘋狂的蕾切爾還只是小小打亂了獸人的陣腳,那麽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獸人大軍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殺!殺!殺!”
衝天的喊殺聲自獸人陣營後方傳來,數以千計的重裝槍兵快速湧出,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地刺進了獸人軍隊的腹部,也就是大量祭祀聚集的地方。
不得不說,安和蕾切爾無意之間形成的默契實在令人驚歎。艾伯頓親自設計的先驅者套裝,自然充分考慮到了隱蔽性,以至於還處於癡呆狀態中的獸人祭祀們,之前竟是沒有發現身後的潛伏者。
三千先驅者的出現,當場就將一群獸人祭祀嚇了一跳,然而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現出現的不過是些人類普通士兵,提起的心頓時又放了下來。
雖然這三千人看起來全副武裝,雖然這支隊伍中法師的比例稍高,可這裡是獸人大本營!是幾乎半數獸人法師的聚集地!
獸人祭祀們臉上露出冷笑,無數的范圍法術落了下來,他們已經預見了這支人類軍隊的滅亡。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那支隊伍裡的法師們同時出手,竟然是清一色的防護法術,硬生生將大量的攻擊擋在隊伍之外,只有少數威能足夠強,穿透力十足的法術打中了那些人類士兵。
如果說人類法師的徹底放棄進攻,還只是讓獸人們疑惑的話,那麽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讓他們真正驚駭欲絕了。
剩下的小部分法術實打實地擊中了那些人類,可是這些法術造成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除了那麽兩三個倒霉的士兵被砸了個踉蹌,差點摔倒之外,居然再沒有任何可觀的戰果!
“這不可能!”無數聲類似的驚呼響起,獸人陣營頓時一片混亂。
不依賴任何法術,普通人竟然對魔法有著如此之強的抗性,這對於法師們來說,絕對是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當然,獸人之中也有聰明人,比如那幾位領頭的傳奇強者已經在試圖給出解釋。
“別慌!這是彼特索達的特有的,可以提供法術抗性的盔甲!”一個面容蒼老的獸人高聲道,“現在,讓我們告訴這些活靶子,法師的威能不是他們能抵抗的!”
老獸人的話語很有效,獸人祭祀的士氣一下子被調動起來,無數法術再次降臨,而且這次效果比獸人們想象得好上不少,雖然還沒有能量法術生效,但已經有十幾個人類士兵被擊倒在地。
安一直躲在厚重的盔甲裡,她穿的並不是會妨礙施法的先驅者套裝,只是掩人耳目用的重鎧。直到隊伍真正靠近了這些不可一世的祭祀們,安才突然掀開了盔甲,高喝道:“出槍!”
先驅者們身後的披風猛地一揚,腳步依然是那麽大,可速度卻暴漲一截,瞬間靠到了獸人祭祀們身邊,手中的長槍直直刺出,目標正是那一顆顆醜陋的大腦袋。
“轟!轟!轟!”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傳出,獸人祭祀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槍尖刺中防護法術,瞬間出現一陣陣絢麗的爆炸,火紅的光芒不停亮起,周遭的元素被攪成一團亂麻。
獸人法師們無奈了。面對這些短時間內打不死,時間一長還有可能打死自己的人類士兵,他們除了拚命之外,恐怕也只有跑路了。
在還可以選擇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一個法師願意跟普通人去拚命,幾乎所有獸人法師都選擇了轉身就逃,至於那些獸人戰士……
只要我們能跑出來就好,普通戰士隨時可以征召。這就是大部分獸人祭祀的想法。
於是可憐的獸人戰士們就這麽給包了餃子。前有一身血紅的蕾切爾瘋狂屠殺,後有惡魔一般的先驅者軍團虎視眈眈,無論是已經剩下不到一半的戰場部隊,還是剛剛被先驅者們趕過來的預備部隊,都打心眼裡感受到一種無力。
獸人戰士和人類士兵再次交鋒,然而與五天之前相比,局勢卻已經徹底逆轉。
哪怕是被加持了祭祀法術,獸人們重重一刀砍在人類士兵身上,照樣無法撼動這些經過法術與裝備雙重加持的對手。
與之相反的是,先驅者軍團的成員們只要輕輕一槍,無論捅在獸人們身體的哪個部位,狂暴的爆裂力量就會讓那個獸人當場喪命,幾乎不存在生還的可能。
地面戰場局勢一變,連帶著天空中的形勢也變得清晰起來。越來越多的獸人強者返回地面,試圖阻止先驅者們的進一步殺戮,可哪怕是傳奇強者出手,也不是周身血腥味逐漸濃重的蕾切爾的對手。
而有資格和能耐擋住蕾切爾的封號強者們……如果這種情況下,還能讓這些家夥返回地面,那彼特索達也就不用打這場仗了。
最典型的變化就是,本來一直纏住艾伯頓,不與他正面交鋒的芬妮和艾吉拉已經越發急躁,甚至很大程度上,已經變成了艾伯頓在纏住這兩人……
獸人最終還是被擊退了,兵敗如山倒這句話,從來不是說說而已。兩萬正規部隊至少損失了半數,其中以笨拙的象人和脆弱的貓人死傷最為嚴重。
在這樣的形勢之下,四路先鋒軍不得不選擇退兵,他們已經沒有把握對付那些,打不死而又威脅巨大的普通人類。
魔導部隊,“先驅者”軍團的名聲第一次為外人所知。而這支隊伍的締造者,魔導技術大師普頓先生,也開始走進某些人的視線中。
當然,作為目前彼特索達實際上的統治者,普頓先生需要處理的事情還很多,沒心情去理會某些人的關注。
第二百零五章細節
“普頓先生,新一輪征兵已經開始,民眾中反響非常強烈,第一天就有超過兩千人登記在冊。”
梅瑞迪斯一身以前很少見的白色法袍,站在艾伯頓面前躬身匯報道。
此時距離獸人無奈退兵,已經過去三天了。在艾伯頓的安排下,戰後處理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由於戰時先驅者軍團和艾伯頓本人的卓越表現,彼特索達的人們很自然地接受了艾伯頓這位最高領導人的存在。
事實上,在真正的戰亂年代,很多地方都會出現類似艾伯頓這樣的統治者,只是彼特索達這次走在了全大陸的前面而已。
在戰爭來臨的時候,一個集團內部必須有一個決定性的聲音,這幾乎是大陸上所有強者的共識了。
聽到梅瑞迪斯的匯報,正在查閱一些文件的艾伯頓微微點頭,隨口道:“三大組織的情況怎麽樣?”
梅瑞迪斯似乎早有準備,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按照您的要求,權杖和聖歌已經開始進行重組,有德洛麗思和道格拉斯兩位大人的幫助,重組工作進展很快,很多衝突都得以化解。”
說到這裡,梅瑞迪斯就停住了,但艾伯頓還沒有聽道他想要的答案,於是他繼續開口道:“灰色聯盟那邊呢?”
梅瑞迪斯咽了口唾沫,微微低頭道:“自那一戰之後,蕾切爾小姐就一直沒有出現過。”
艾伯頓還是沒聽到他想聽的,但他並不想給眼前這個少女留下咄咄逼人的印象,所以他微笑抬頭,說道:“先驅者軍團的重建工作,進展怎麽樣?”
三天前的大戰中,無一退卻的先驅者們擊殺了大量的獸人戰士,甚至是獸人祭祀,可這樣的戰績也意味著自身的巨大損失。
三千先驅者裡當場身死的超過三分之一,其中絕大部分是被返回地面的傳奇法師們擊殺的。當然,艾伯頓其實不是很在乎這些人的死傷。因為只要先驅者套裝還在,很快就能重新拉起一支隊伍。
強大的繁殖力,配合上少得可憐的戰爭減員,這才是人類魔導部隊的真正優勢所在。
梅瑞迪斯似乎從某種情緒中稍稍掙脫出來一點,也可能是察覺到了一些魔導部隊的恐怖之處,聲音顯得平靜了些:“安小姐親手制定的訓練計劃非常有效。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彼特索達將會擁有一個永不減員的先驅者軍團。”
艾伯頓臉上微笑不變,突然開口道:“灰色聯盟議會是什麽反應?”
梅瑞迪斯的表情瞬間僵住,目光也開始飄忽起來,似乎不知道說什麽好。
“說實話。”艾伯頓的聲音比梅瑞迪斯更平靜,是真正的平靜。
梅瑞迪斯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抬頭,眼神有些淡漠地直視著艾伯頓道:“布拉德利克大人和莫倫閣下,來找過我。”
“他們怎麽說?”艾伯頓又開始整理手上的資料,似乎完全沒聽出來梅瑞迪斯話中的不對勁。
梅瑞迪斯再次沉默,深深藏在法袍袖子裡的玉手已經微微冒汗,若是如平時般穿著連衣裙,恐怕已經第一時間被艾伯頓發現。
“他們有了一些猜測,關於基諾大人的死。”為了說出這句話,梅瑞迪斯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艾伯頓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隨口道:“說下去。”
“他們的想法其實跟我一樣,而且……”梅瑞迪斯又停住了,但這次艾伯頓甚至連開口的興致都沒了,只是點頭示意她繼續。
梅瑞迪斯重重地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基諾大人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就好像當初在遺跡中,那隻幼龍最後的反應一樣。”
越是說到後面,梅瑞迪斯反而說得越順了。
艾伯頓再次掛上了一絲淺笑,淡然說道:“布拉德利克和莫倫應該還告訴你,我的本源法術裡,有一種與‘恐懼’有關。你們懷疑我害死了基諾?”
艾伯頓知道,梅瑞迪斯心中的懷疑肯定不止這些,只是“恐懼”法則的問題最為明顯罷了。
梅瑞迪斯低著頭,一言不發。
“好吧,如果真是我有意所為,那你就不怕我殺了你?”艾伯頓淡笑看著梅瑞迪斯,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空氣中都泛起一絲絲殺機。
梅瑞迪斯還是不說話,仿佛艾伯頓的殺意都是假的。
艾伯頓無奈地揉揉眉心,苦笑道:“你贏了。那麽你到底想說什麽?”
梅瑞迪斯終於抬起頭,輕咬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道:“真的是你動手?”
“是。”艾伯頓乾淨利落地答道,可是這答案顯然讓梅瑞迪斯無法接受。
“為什麽!”梅瑞迪斯像是一隻被踩中尾巴的小貓,渾身的絨毛都炸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盯著艾伯頓的臉,“就因為他可能妨礙到你的計劃?”
艾伯頓微笑搖頭道:“不是可能,是一定。基諾才是真正的精靈族心腹,他在獸人入侵前不久,突然透露了灰色聯盟的來歷,你覺得這是為什麽?”
梅瑞迪斯的目光稍稍下移,避開艾伯頓的直視,輕聲道:“精靈族也對混亂之領感興趣,他們要趁著接下來的連番戰爭,取得混亂之領的控制權……可基諾大人畢竟什麽都沒有做!”
艾伯頓輕聲笑道:“他做過什麽或者沒做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後會做什麽。”
梅瑞迪斯再度沉默,這次是真正的沉默,而不是賭氣性質的不說話。在她眼中,普頓先生是一個從來不會犯錯的人,他要基諾死,那基諾就一定有該死的理由。
“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艾伯頓凝視一直低著頭的少女,緩聲安慰道。
梅瑞迪斯平靜地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躬身一禮便退了出去。
“西奧多,安。”梅瑞迪斯走後,艾伯頓又靜坐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
陰冷晦澀的氣息開始在小房間裡彌漫,一個矮小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艾伯頓面前;與此同時,一身火紅色緊身衣的安自艾伯頓身後走出,同樣走到艾伯頓面前,欠身一禮。
“用不了多久,布拉德利克和莫倫就會再次去拜訪梅瑞迪斯。”艾伯頓的聲音聽起來飄飄渺渺,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你們去盯著她。”
安和西奧多都沒有回應。他們知道,艾伯頓的話還沒有說完,只是出於某種情緒,眼前這個男人正在斟酌著用詞。
“灰色聯盟那邊還需要她出面,如果她最終選擇……”艾伯頓的目光落到了安身上,冷漠地說道,“殺了她,然後你取代她。”
安輕輕點頭,她明白艾伯頓說的取代是什麽意思。然而她沉默了一會兒,卻又輕聲開口道:“其實,您不必這樣逼迫梅瑞迪斯小姐。如果您能給她一點時間的話,我想她會想通的。”
無論是自身的能力,還是作為艾伯頓的心腹,執掌先驅者軍團這樣的地位,艾伯頓都有必要給安一個解釋,至少不能讓她心生芥蒂。
“來不及了。”艾伯頓歎了口氣道,“獸人來得太快。雖然我很需要一個梅瑞迪斯這樣的全能型人才,但她想要坐上那個位置的話,總得先……晉級傳奇。”
西奧多一直默默站在安身後,而安此時也不再多問,抬頭道:“我明白了。但是布拉德利克和莫倫兩位大人在那裡,我們怎麽動手?”
以安和西奧多的力量,哪怕能在兩人面前殺了梅瑞迪斯,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們很難跑掉,更不用說讓安去取代梅瑞迪斯。
艾伯頓臉上浮現出一絲異笑,又隨手抄起一份文件,邊看邊說道:“布拉德利克是自己人。”
安和西奧多同時一愣,忍不住看向低頭翻閱情報的艾伯頓。雖然明知道艾伯頓這番動作,只是為了增強在自己兩人心中的神秘感,可安還是隱隱感到一絲心悸。
可以說,安是整個彼特索達最早發現艾伯頓不簡單的人,就連梅瑞迪斯可能都要稍晚於她。
她眼看著艾伯頓從一個灰色聯盟的普通成員做起,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可即便是這樣,安也不曾發現,艾伯頓的影響是何時滲透到彼特索達的方方面面,就連布拉德利克都要私下裡向他臣服。
雖然心裡有百般思緒,可魔鬼的本能告訴安,有些事情是不該問的。於是她輕輕吸氣,躬身行禮道:“那我們先去了。”
艾伯頓微微點頭,正要答應,卻忽然瞄到了手中的一條情報。
魔法在上,艾伯頓會拿著這份情報,唯一的目的只是向安和西奧多展示自己的淡定而已。然而現在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卻讓他想起了歷史上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細節。
“獸人大軍的動向如何?”艾伯頓突然皺眉問道。
安本來正要離開,卻被艾伯頓莫名其妙的問話搞得一愣。若不是看艾伯頓神情嚴肅,還當是這個男人又在試探什麽。
“四路先鋒軍並成兩路,分別去了埃蒙因和南部聯合王國。”雖然心中疑惑,但安還是如實回答道。
艾伯頓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房間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而艾伯頓不說話,安和西奧多自然也不會開口。
“我得暫時離開一會兒,這邊的事情照計劃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