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霉運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有艾伯頓一個聰明人，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也不會在那裡等著艾伯頓去完成。

當艾伯頓再次來到旅店時，時間不過剛到傍晚，可就是在這個傍晚，艾伯頓錯過了一段傳奇。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法師，那麽當他以後讀到這位女王的傳記時，他可以一臉鬱悶地對自己的後人說:“你知道嗎?本來我也應該出現在裡面的！”

很可惜他不是，但也正因為他不是，所以他以後注定要參演這段傳奇。

“普頓先生，難道之前那個不是你的朋友嗎?”露西亞看著艾伯頓苦惱的樣子，不由有些著急地說道。

艾伯頓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沒好氣地說道:“該死的富蘭克林人！我才沒有這種朋友！”

一旁的萊恩忍不住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麽！一起去找找伊梅莉婭小姐吧！”

艾伯頓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地分析了一下，這小子的動機貌似不太純啊……當然，艾伯頓很快將這種無聊的事情甩出腦袋，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什麽人最有可能拐走伊梅莉婭。

對方以自己的名義帶走兩人，顯然是自己回來之後一直關注著這邊的，那麽最有嫌疑的，無疑就是灰色聯盟內部的人。然而艾伯頓卻猜不到究竟會是誰下的手，因為他是一個外來者，而且新近崛起，誰都有可能來試探他一下。

畢竟在別人看來，這幾個外環的事情無疑只是一件小事，無論艾伯頓的目的是什麽，這種試探都不至於觸怒他。但是不幸的是，抱著這樣想法的人，將來鐵定要倒大霉了。

於是艾伯頓鐵青著臉，絲毫沒有響應幾人找人行動的意思，反而自顧自地轉身離開了。露西亞剛要上前拉住他，卻被萊恩拉住了:“普頓先生現在一定很內疚，我們還是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

露西亞深吸一口氣，沉默地點點頭。

伊梅莉婭被人拐走了，艾伯頓自然不會再關注這幾個無用的外環，一邊返回小別墅，準備找二女調劑一下心情，一邊又在繼續考慮著幕後黑手的問題。

雖然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很多，但這些人應該都不會貿然殺了伊梅莉婭兩人，畢竟他們要顧及到艾伯頓的態度。不止不會殺，恐怕他們還會順便幫艾伯頓把塞繆爾的手給治了，這種傷勢在稍微上點檔次的法師看來，實在不值一提。

莫名其妙地錯過了一個大人物，可艾伯頓的霉運顯然還沒有結束。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氣爽的艾伯頓拍了拍還趴在自己身上的安，正要說話，早早起來的梅瑞迪斯卻走了進來。

“普頓先生，您的信。”梅瑞迪斯堅持稱呼艾伯頓為“普頓先生”，因為她是他的私人助理。

艾伯頓疑惑地接過，大致瀏覽了一下內容，抬頭問道:“這個是戰書?”

由於信並沒有外包裝，只是簡單地折疊了一下，所以梅瑞迪斯也看見了裡面的內容，她捂著嘴巴輕笑道:“應該是的。”

艾伯頓無語地挑了挑眉毛，說道:“我一個技術人員，居然也會有法師來挑戰……還是這種匿名的方式?”

這封戰書上沒有署名，甚至連地點都沒有，隻標注了時間，說明對方會一直跟著艾伯頓，除非他特意躲到什麽地方去。這與其說是戰書，不如說是一封通知函，通知艾伯頓:我要挑戰你了，到時候別說我偷襲！

然而聽到艾伯頓的話，梅瑞迪斯卻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摸著下巴道:“說起技術人員……前幾天有個人來拜訪您來著，不過那時候我不在這裡，所以他留下了一張便箋。”

“哦?是誰來拜訪我?”艾伯頓有些奇怪，跟自己熟悉的人，一般都不會親自來拜訪，只會等自己過去。

梅瑞迪斯繼續摸著下巴:“是聖歌裡新晉的一個長老，而且是通過長老考核晉升的長老，不過這個人恐怕對您不是什麽好意。”

艾伯頓自然知道聖歌的長老考核是個什麽東西，於是他對這個人更加好奇了，點頭示意梅瑞迪斯繼續。

“這個人叫路易斯，本來就是聖歌的成員之一，但是曾經外出了幾年，不久前才回來。”梅瑞迪斯終於不摸自己的下巴，學著某魅魔的習慣動作，坐到了艾伯頓腿上，“他一回來就申請了長老考核，而且寫了好幾篇文章，全部是貶低你的設計的。”

艾伯頓頓時笑了:“那他應該會被罵得很慘。”艾伯頓設計出來的很多東西都已經投入使用，享受到便利的人自然會為艾伯頓說話。

梅瑞迪斯嬉笑點頭，摟住艾伯頓的脖子，說道:“一開始是的。不過等路易斯成為聖歌長老之後，聖歌裡開始出現反對你的聲音了。”

艾伯頓握著梅瑞迪斯的小手，想了想道:“應該是我當初果斷跳到權杖去時，就已經引得一些人不滿了。”

對於艾伯頓那邊的情況，梅瑞迪斯了解得並不太多，於是她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據說這位路易斯先生，跟當初的那個付吉爾關系很好哦！”

梅瑞迪斯笑得像一頭小貓，但艾伯頓知道，這實際上是在告訴自己，她不僅知道某位尤奈小姐的事情，而且並不介意。

艾伯頓隻好重重地拍了一個梅瑞迪斯的小屁股，笑道:“那人居然沒被莫倫先生送來給我賠罪?”

梅瑞迪斯先是驚呼一聲，然後又故作不屑地撇了他一眼，哼道:“人家怎麽說也是西奧多的弟子，被那樣請出宴會，已經是夠丟人了。”

艾伯頓自然知道這一點，他不再說話，伸手抱起梅瑞迪斯，隨手丟在床上，頓時驚醒了奮鬥整夜的安。

梅瑞迪斯以為艾伯頓又要做些開心的事，於是爬到床的中央，緊緊地抱住還迷糊著的魅魔，給艾伯頓甩了個媚眼。

艾伯頓卻沒有理會這滿滿的秋波，輕笑道:“想要了就找安解決。我得去見威廉先生最後一面，聯盟的動作已經開始好幾天了。”

說完這句話，不顧梅瑞迪斯幽怨的眼神，艾伯頓直接自原地消失了。

如果說艾伯頓只是在走小霉運，那麽權杖的威廉部長肯定是忘了扶老奶奶過馬路了，人品已經徹底為負了。

“威廉先生，有人舉報您上個月提交的三份文件中，有一份是竊取了普頓先生的設計。執法部的人請您過去一趟。”助手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些許慌亂，飛快地說道。

威廉的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出去吧。”

助手一愣，剛想說些什麽，卻聽威廉一聲咆哮:“出去！”

等助手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威廉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顯露出怒色，甚至怒火都讓這張小白臉都漲得通紅。

“啪！”威廉重重地將手中的文件摔在桌子上，強烈的憤怒讓他的臉都開始扭曲了，戴著潔白手套的雙手瘋狂地拍打著桌面，仿佛要將心中的怒氣都拍給無辜的桌子。

發泄了一陣之後，威廉終於慢慢冷靜下來，仔細思量起這幾天裡發生的事情。

最早似乎是自己的一個實驗莫名其妙地失敗了，將家裡的東西毀去了不少，打亂了正常的生活節奏，然後麻煩就開始不斷出現。

侍女們有時候會忘了購置自己的手套，引得自己心情煩躁;生產線突然出現漏洞，整整一個批次的產品報廢;女兒跟人吵架，居然有不開眼的小法師來上門找麻煩;之前寫過的一些文章或者設計，開始被人批判……

如果說這些都只是小事，只是為了惡心他一下，那麽對方今天出的就是殺手鐧了，這是想要他直接下台啊！

無論是在什麽年代，什麽地方，竊取他人成果都是相當嚴重的事情，尤其是當被竊取人的身份力量並不低的時候。

本來像威廉這麽謹慎的人，是不可能去拿一位副部長的設計的，可是這個設計卻不一樣。當初艾伯頓剛來技術部的時候，地位還遠沒有現在這麽高，名聲就更不用說了，然後有一天，威廉的桌子上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份構思巧妙的設計材料。

這份設計是以申請的形式交上來的，可是卻沒有任何人的簽名，卻額外附了一張普頓先生邀請他共進午餐的便箋。

威廉部長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艾伯頓能順順利利地一路晉升，雖說主要是因為他自身的能力突出，但跟威廉的大力提拔卻也不無關系。

威廉一直是將艾伯頓這個親手扶起來的副部當心腹看待的，哪怕到了現在，他也認為是意外被人發現，而不是艾伯頓有意他的位子。

原因很簡單，艾伯頓只是一個根基不穩的外來戶，而且本身沒有傳奇級別的力量，把自己搞下台，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只是換了一個上司罷了。

當然了，威廉部長有時候也在想，究竟是什麽人在對方自己呢?居然可以讓自己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彼特索達有這個能耐的勢力，應該都安排了組織的人才對啊……

可憐的威廉先生下意識地避開了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已經被無情地拋棄了。權杖在灰色聯盟議會中有安排不假，但為了一個威廉，徹底得罪艾伯頓和灰色聯盟，這顯然不劃算。

不過是多了一個身份明確的間諜而已，況且這個間諜究竟屬於哪邊，還是值得商榷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權力

艾伯頓從來沒有想過，扳倒威廉的事情會進展如此順利。

雖然灰色聯盟的動作比較迅速，可威廉身為權杖的六部部長之一，在整個彼特索達都是話語權最重的一群人，居然就這麽輕飄飄地被拉了下來。

雖然眼下還只是一些鋪墊，但從這些事情裡，已經可以看出權杖議會的態度了。威廉幾乎是眼睜睜看著這一系列事情發生，然後被人舉報他竊取了艾伯頓的研究成果，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一點反抗的意思。

“難道威廉先生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梅瑞迪斯已經來到艾伯頓身邊，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不由好奇地問道。

她和艾伯頓幾乎是一前一後緊接著來到權杖的，看來她最終也沒有選擇找魅魔來解決生理問題，而始終遵循著“一直呆在艾伯頓身邊”這個原則。

艾伯頓微微點頭道:“應該是這樣。不過也有可能是權杖議會脅迫威廉這麽做……好吧，這不太可能。”

說到一半，艾伯頓默默地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無論如何，威廉畢竟是一位老牌傳奇強者，而且性格又是如此怪異，怎麽看也不像是會妥協的人。更何況，事情的真相是他根本無法接受的。

雖然艾伯頓不是有意如此，但他確實是在將威廉當猴耍。

“普頓先生，奧利弗先生請您過去。”艾伯頓兩人現在正坐在權杖的執法部中，一個助理模樣的人走了進來，躬身說道。

執法部是權杖裡兩個最重要的部門之一，另一個自然就是戰鬥部。兩者的人員組成其實很相似，都是一群戰鬥狂人，或許艾爾羅格可以在這裡找到同好。

兩者的區別在於，戰鬥部負責對外作戰，而執法部則負責彼特索達的內部管理，當然也管權杖內部的事情。

艾伯頓微笑著站起身，對那來人說道:“我明白了，威廉先生到了嗎?”

“還沒有。”來人稍稍欠身道，“不過調查令已經發出，相信威廉先生很快就會過來。”

艾伯頓不再說話，帶著梅瑞迪斯跟著那助理進入了一個小房間，裡面已經坐著三個人，為首一人正是執法部的部長奧利弗。

見到艾伯頓進來，三人齊齊站起身，奧利弗首先笑著招呼道:“您好，普頓先生。這兩位分別是埃爾維斯長老和伊凡長老。”

因為這次的事情涉及到一位部長和一位強勢副部長，哪怕是執法部也必須保持足夠的重視，這才會派奧利弗親自出面，而且還安排了兩位長老陪同審查。

艾伯頓與三人一一打過招呼，奧利弗卻又說道:“您交上來的資料已經進行備份，這是組織的慣例，請您理解。”

艾伯頓輕笑點頭道:“我明白。況且這本來就是要交給組織的，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借我的研究成果牟利。”

奧利弗臉上浮現出來意味深長的微笑，點頭道:“請您放心，普頓先生。如果證據確鑿，而威廉先生又無法做出合理解釋的話……我們一定會給您和組織一個交代的。”

艾伯頓微笑不語，只是輕輕點頭，靜坐等待著威廉的到來，梅瑞迪斯則侍立在他身後。

奧利弗最後一句話其實大有深意。這個“組織”，既是指權杖，也是指灰色聯盟。艾伯頓可以想象，灰色聯盟為了這次的事情明裡暗裡動用了多少力量，又給權杖送去了多少補償，才讓權杖甘心放棄一位實權部長。

見到艾伯頓的反應，奧利弗和兩位長老俱是一笑。顯然這位普頓先生是個聰明人，那麽日後想要拉攏他，就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灰色聯盟議會中有著權杖的人，所以他們很清楚，艾伯頓在那邊只是一個普通議員，在這裡卻即將是地位最高的六部部長之一。雖說名義上部長和長老是平等的，但各部部長各自管理著一個部門，實際權力遠大於長老。

不過這也正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地方。灰色聯盟隻肯給艾伯頓一個議員的位置，卻願意花大力氣將他扶上技術部部長的位置，雖說這其中有艾伯頓本人能力的因素，可代價還是過於巨大了。

他們並不知道艾伯頓此前做了什麽事情，所謂議會中“他們的人”，實際上更像是一種合作關系，畢竟到了那個層次的人物，不太可能完全忠誠於權杖。

合作者的態度應該是:你給我好處，我給你一些信息，但是真正關鍵的不會給你。你要是把我逼急了，那就什麽都不給你，你咬我?這種合作性質的交易才是各大組織允許最高層中有貓膩的真正原因。

若是真有對方從小培養的純忠人士混入最高層，並且還沒有被及時清理的話，那這個組織也就不用混了。

威廉沒有讓艾伯頓等待太久，很快便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執法部。

當威廉進入房間時，看見艾伯頓已經坐在那裡，本來神色陰沉的臉上居然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對著艾伯頓輕輕點頭。

艾伯頓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可憐的威廉先生還以為自己是來為他辯護的……小艾同學心中終於生出了些許愧疚，沒有再繼續坑這位頂頭上司，只是靜靜地坐著，沉默不語。

沒等威廉細想艾伯頓的意思，奧利弗已經輕咳一聲，開口道:“威廉先生，相信具體情況您已經清楚了。你關於儲能指環的設計，被控告是竊取了普頓先生的研究成果。”

威廉的臉色又有些難看起來，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控告人在哪裡?”

他很想看看，被對方推上明面來送死的人是誰。畢竟有資格控告自己的人並不多，至少也得是與自己和普頓都有過接觸的人，最可能的自然是技術部內部的人。法師的世界從來不講人人平等。

奧利弗無語地看著威廉，心說自己都刻意避過這個問題了，你非要問個清楚?然而威廉沒能領會奧利弗的意思，只是一個勁地盯著對方。於是奧利弗隻好輕咳一聲，低頭指了指艾伯頓那個方向，輕聲道:“控告人就是普頓先生。”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滯了，梅瑞迪斯心中驟然一緊，仿佛一股莫大的壓力突然降臨在她心頭。

威廉在原地站了很久，接著卻猛然轉身，冰冷的雙目直視坐在原處的艾伯頓。他的臉上已經看不見半點疑惑或者苦惱，有的只是徹骨的寒意。

不知道什麽時候，艾伯頓已經抬起了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靜靜地和威廉對視著，絲毫看不出背叛者面對苦主時的愧疚之意。既然已經跟威廉徹底翻臉，那麽愧疚就毫無意義，反而猶豫不決會惹人輕視。

沒有人知道艾伯頓是否真的愧疚，因為無論他心裡怎麽想，都很難直接表現到行為上。

威廉沒有想到，這個叛徒居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直視自己，本來就不太穩定的情緒瞬間被點燃，右手手掌紅光一閃，一團暴虐的火焰便向著艾伯頓射去。

“牆！”

淡然的聲音直接在空間中響起，威廉志在必得的一擊打在“牆”上，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威廉的微笑僵在臉上，死死地盯著艾伯頓看了半天，最終嘴巴裡擠出了一個詞:“傳奇！”

如果普頓先生是一位傳奇強者，那麽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以他在魔導技術方面的造詣，只要有著傳奇級別的力量，自己一旦下台，部長之位非他莫屬。

威廉突然扭頭看向身旁的奧利弗，冷冷地吐出一句話:“你們早就知道?議會也早就知道?”

奧利弗眼睛微微一垂，隨後又抬頭看著威廉正色道:“這不重要，威廉先生。如果你不能對普頓先生所指控的罪行做出解釋的話……”

“夠了！”威廉猛然打斷了奧利弗的話，冷笑道，“普頓是聖歌的人對吧?組織就這麽放心，讓一個外人掌管技術部?”

在彼特索達，能將他威廉逼到這個程度的， 也就有另外兩大組織了。而艾伯頓明面上本來就是聖歌出身，再加上匪夷所思的魔導造詣，正常人都會往聖歌那邊想。

奧利弗輕輕搖頭，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正想說些什麽，威廉卻又轉頭對著艾伯頓說道:“您真是一位正直的紳士，普頓先生。借著當初名聲不顯的機會，沒留什麽把柄就陰了我一把。但是你別急著高興，哪怕我走了，技術部還是我的技術部！”

艾伯頓微笑點頭，對旁邊的奧利弗和他身後的兩位長老說道:“威廉先生的建議很正確，技術部確實有著很多名不副實的人，我認為有必要進行一次大換血，人員可以從聖歌中引入一部分。”

威廉的臉色越發陰沉，潔白的牙齒緊緊咬住，看起來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了。然而奧利弗卻和身後兩位長老互視一眼，各自輕輕一點頭，表示對艾伯頓那個建議的讚成。

艾伯頓的話看似反駁和諷刺威廉，實際上卻是在告訴奧利弗三人:技術部要清洗，你們可以安插一批人進來，但我也要從聖歌挑一批人。

這其實是一種讓步的舉動。艾伯頓知道，如果技術部成為自己這個外人的一言堂，肯定不是權杖議會想看見的，那樣會引得他們想方設法地架空自己，還不如主動讓出去一部分權力。

更重要的是，熟知歷史的艾伯頓知道，用不了多久，獸人入侵就要正式開始，到時候就該自己即將打造完成的魔導部隊一舉成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