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路易斯

威廉先生被坑慘了，並且這些帳都算到了艾伯頓頭上。沒辦法，誰讓他一開始拿自己的成果“賄賂”過威廉，現在又利用這一點坑了對方呢?

悲劇的威廉當天就下台了，他可能是權杖歷史上最倒霉的一任部長了，居然是因為這麽莫名其妙的理由下台。

不過無論如何，經過三天的緊張籌措和安排，新當選的普頓部長終於要走馬上任了。

這天一大早，艾伯頓和梅瑞迪斯準時出現在技術部門口，一路走來，眾人紛紛跟艾伯頓熱情地打著招呼。他們並不知道威廉突然下台的內幕，反而因為艾伯頓平日裡人緣不錯，魔導技術方面的造詣也是有目共睹的，並沒有人有太多的意見。

不過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威廉的心腹，只是礙於艾伯頓的繼任已成定局，而且能成為部長的人，必然是傳奇級別的實力，有什麽想法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早上好，普頓先生。”當艾伯頓進入裡面的時候，正巧碰上馬歇爾從裡面出來，不過馬歇爾的招呼打得很匆忙，似乎急著出去。

艾伯頓有些疑惑地看著馬歇爾，說道:“早上好，您這是要去哪兒?”

馬歇爾見艾伯頓似乎挺有興趣，也隻好停下來解釋道:“我有一個老朋友，他的一棵噩夢樹幼苗出問題了，讓我去看看。”

噩夢樹幼苗?

艾伯頓好奇道:“是聖歌那顆?”

“是的。”馬歇爾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原來您也知道這回事?”

艾伯頓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門口又衝進來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是一個紫發的長袍少女。這少女看見馬歇爾，人還沒完全走進來，聲音卻先傳了過來。

“馬歇爾先生，你的準備完成了嗎?”

馬歇爾隨口應了一聲，剛想問艾伯頓要不要同去，那少女卻已經走了進來並且看見了內側的艾伯頓，於是她驚呼道:“普頓先生！原來您已經回來了啊！”

艾伯頓苦笑地看著這少女道:“好久不見了，尤奈小姐。”

“還說什麽好久不見啊！”尤奈頓時急了，“上次您發現的那顆噩夢樹種子已經成功萌發，開始這兩天卻突然有了萎蔫的趨勢，您快去看看吧！”

尤奈邊說就邊拉著艾伯頓向外走去，站在艾伯頓身後的梅瑞迪斯連忙跟上，而馬歇爾卻在一邊幾乎要把眼睛瞪出來了。

噩夢樹種子是普頓先生發現的?這麽珍貴的東西，他居然能直接交給聖歌?不明內情的馬歇爾頓時陷入了胡思亂想之中。

聖歌總部，詭異的傾斜高塔內。一群人正圍著一根樹枝狀的東西觀察著，而那樹枝則詭異地懸浮在空中，似乎被什麽東西托住了。

“福特先生，您確定這個是噩夢樹的種子?”一個頭髮雪白的俊美男子皺眉看著福特，面帶不屑地說道。

噩夢樹是一類很奇特的樹木，它的種子長得跟樹枝沒多少區別，這也是當初福特會將這種子當成樹枝的原因。事實上，噩夢樹除了樹枝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形狀的東西，它的種子、樹根、樹乾等等，全部都長成了樹枝模樣。

換句話說，野生的噩夢樹就是一大堆樹枝浮在空中。噩夢樹雖然是預言系物種，但它又跟幻術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而凡是能跟幻術搭上邊的，基本上都長得一副抽象派模樣。

性格暴躁的福特聽見這話，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頓時更加惡劣了，怒道:“路易斯長老，你這是在懷疑我的辨別能力嗎?”

福特這話已經說得極重，可路易斯卻無所謂地聳聳肩道:“我沒這麽說。”

這話一出，立刻將福特刺激得不輕，若不是旁邊有人攔著，幾乎就要出手教訓教訓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小內環法師。

站在一邊的付吉爾一面暗罵好友的臭嘴，一面又連忙跑出來打圓場道:“福特先生，路易斯並沒有諷刺您的意思。我聽說……發現噩夢樹種子那天，普頓先生也在場?”

付吉爾陰測測的語氣頓時點醒了路易斯，於是路易斯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冷笑道:“原來如此。那個人品卑劣的在場的話，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奇怪。”

路易斯和艾伯頓不對付的事情，也不是什麽秘密了，不過由於艾伯頓最近一直沒有露面，兩人的矛盾還沒有徹底激化。可是聽到路易斯這般肆意詆毀艾伯頓，還有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福特的好友，當時帶著艾伯頓加入聖歌的費迪南德上前一步，凝視著路易斯道:“我想一位紳士是不會背後毀人名譽的，路易斯先生。”

“可是某些人卻根本不敢將正面露出來啊！”路易斯還未說話，付吉爾身後卻響起了一個充滿不屑的聲音。一個矮小猥瑣的身影冒了出來，正是付吉爾的老師，地精西奧多。

艾伯頓怎麽說也在聖歌待過一段時間，而且那半年裡也沒少過來這邊，還是很交好了幾個人的。於是人群中又有聲音傳了出來:“你還是先管好你的弟子吧，西奧多。”

“呵，據說現在普頓先生都不敢參加宴會了呢！生怕再遇上一些事情，破壞了人家的宴會。”這個顯然是當初參加過那場宴會的，也在灰色聯盟任職的聖歌成員。

付吉爾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很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退回了老師身後。

不過付吉爾退卻了，可不代表路易斯就會服軟。只見路易斯甩了甩長袍的袖子，冷笑道:“如果那個家夥敢出現，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才叫魔導技術的。”

路易斯話音剛落，就聽見推門聲響起，還伴隨著一個清朗的聲音。

“你是在說我嗎?路易斯先生。”艾伯頓一行四人，緩緩走了進來。

一眾長老或者其他聖歌的高層聞言不由有些尷尬。無論是與艾伯頓交好還是對其反感，這種場面下被當事人撞見，總歸是不太好意思的，畢竟當初也是同僚。

最尷尬的自然就是路易斯了。雖說對眼前這個人非常看不起，甚至說過、寫過很多詆毀對方的話語，可是諷刺人家的時候被當面抓到，還是讓路易斯隱隱有些心虛。

當然了，性格天生就極度自負的路易斯先生很快調整了心態，仗著他比艾伯頓高出半個頭的身高，居高臨下地看著艾伯頓，撇嘴道:“沒有錯，我就是在說你，把組織的技術賣給權杖的普頓先生。”

聽見這話，站在艾伯頓身邊的尤奈幾乎要暴走了，幸好被艾伯頓及時攔了下來。對付這樣的人，艾伯頓顯然更有辦法。

艾伯頓稍稍抬頭，自下而上眯著眼睛與路易斯對視。本該是氣勢上擁有優勢的路易斯，卻猛然感覺心中騰起一種恐懼感，仿佛對付下一刻就有可能翻臉，直接出手擊殺他一般。

直到這個時候，路易斯才猛然發現，自己居然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境界，而對方周身毫不掩飾地環繞著一些法則碎片，正昭示著眼前是一位傳奇強者。

一念及此，路易斯心中的恐懼突然被放大了許多倍，竟然腳下一顫，接連後退幾步，還是付吉爾連忙上前扶住他才沒有當眾出醜。可饒是如此，路易斯也免不了臉色蒼白，汗如雨下。

看著路易斯的狼狽模樣，艾伯頓臉上掛起了一絲笑容，淡淡地說道:“彼特索達雖然和平，但也畢竟是在混亂之領裡面。我建議您出門的時候，還是找幾位傳奇強者同行為好，內環法師路易斯先生。”

如同路易斯之前赤裸裸的詆毀一般，艾伯頓的威脅也絲毫不作掩飾。

與尤奈相似的，路易斯也是那種對知識的追求遠甚於力量的人，所以雖然天賦不錯，可他現在距離傳奇還有老大一段距離。

雖說性命已經受到威脅，可倔強的路易斯還是不相信，艾伯頓敢頂著整個聖歌長老團的壓力對自己出手。於是他牙關緊咬，陰沉著臉道:“組織是不會允許一位長老無端死去的。”

艾伯頓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權杖也是這麽想的。”

眼見艾伯頓越來越露骨的威脅和挑撥，聖歌的眾長老們終於沉不住氣了。一個長相看起來十分滑稽的矮小身影走了出來，陰測測地說道:“普頓先生，您是想挑起權杖和聖歌之間的戰火嗎?”

艾伯頓看著眼前的地精西奧多，挑了挑眉毛。雖然因為付吉爾的事情，他已經多次聽說過這個地精，但這其實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誰說地精就一定跟魔法無緣的?這裡居然有個傳奇級別的地精……艾伯頓心中暗自腹誹著後世那些言之鑿鑿的大法師，口中卻道:“在此之前，我想我們最好還是先看看那顆噩夢樹幼苗。”

雖然不太滿意被艾伯頓轉移了話題，沒扣上一頂大帽子，但噩夢樹幼苗實在太過珍貴，西奧多也不願意因為私人恩怨而引起眾怒，隻好乖乖地退讓開來。

而艾伯頓一行人也終於得以上前仔細觀察那顆幼苗，尤其是還沒有見過它的馬歇爾。若不是之前艾伯頓和路易斯的衝突，恐怕他早已經衝上去做著各種數據記錄了。

然而當艾伯頓看見那顆幼苗，眉頭卻皺了起來。
第一百八十七章夢魘

尤奈已經站到了福特身邊去，而馬歇爾則一直在記錄著噩夢樹幼苗的各項指標，試圖進行對比分析，梅瑞迪斯安靜地站在艾伯頓身後，她對這方面並不了解。

只有艾伯頓本人，一直皺眉看著眼前的幼苗，一言不發。

雖說若是看一眼就能有頭緒太過誇張，可像艾伯頓這樣一動不動，好像無從下手的樣子，也未免顯得太無能了。路易斯看著“茫然無措”的艾伯頓，不屑地嗤笑一聲，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沒過多久，馬歇爾已經完成了測定和記錄，頭疼地看著記錄冊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艾伯頓還是沒有說話，借著幼苗四周那段他當初親手割出的空間，仔細地感受著幼苗的變化。

單論對噩夢樹的了解，在場不可能有人能和他相比，然而他得到的信息卻太過詭異，讓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個猜測，一個需要在場所有人來幫他一起驗證的猜測。

艾伯頓深吸了一口氣道:“各位，鑒於剛才路易斯先生的懷疑，我們首先來做一個測試，看看這究竟是噩夢樹幼苗還是噩夢樹的樹枝。”

艾伯頓這話一出，眾人頓時一片目瞪口呆，就連路易斯本人也對艾伯頓的“賭氣”行為表示不解。誰都知道，這幼苗是經過半年時間由種子培育而來的，難道樹枝還可以發育?

路易斯早先那句話，不過是毫無頭緒時的一句吐槽而已。

福特苦笑上前道:“普頓先生，您就別鬧脾氣了……難道您有什麽頭緒了?”

魔法在上，福特那後半句僅僅是用來轉移話題的而已，然而艾伯頓卻嚴肅地點點頭道:“是的。我說了，首先要做一個測試。”

福特和其他認識艾伯頓的人都開始陷入沉思，思考著這位普頓先生是否有什麽深意，但路易斯並不了解艾伯頓的為人，所以他很自然地嘲諷道:“別傻了，難道你還能把它變成一根樹枝?”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艾伯頓卻意味深長地笑了，邊笑還邊說道:“讓我們試試看吧。”

話一說完，艾伯頓就翻手掏出了一柄小刀，走上了實驗台，看著面前的幼苗淡笑道:“各位都知道，噩夢樹具體很強的再生能力，哪怕是砍下一截，它也能重新長回來。但是這其中，幼苗和普通樹枝卻有一個不同點。”

“福特先生，麻煩你先出去一下。”說到這裡，艾伯頓停頓了一下，突然提出了這麽一個要求。

福特微微一愣，但他已經意識到，艾伯頓並不是在開玩笑，於是他很聽話地走出了這個隔絕因果律法則和幻術的房間。

等福特離開，確認所有人都在認真聽他說話，艾伯頓才繼續道:“由於幼苗會有方向性地進行生長，所以只有一端具有再生長的特性，而普通樹枝卻兩端都具備。”

包括路易斯在內，眾人盡皆沉默，然後皺眉點點頭。這不是說他們讚同艾伯頓的看法，而是因為他們根本沒聽說過這個理論，但出於對艾伯頓的尊重，也只能點頭表示明白了。

艾伯頓本來就沒指望有誰聽說過，於是繼續一臉淡笑，一刀斬下了那幼苗的兩端，然後轉頭對門外喊道:“老福特，生長液。”

艾伯頓的話音緩緩傳出，隔斷一切聲音的房間似乎失去了作用，門口的福特渾身一震，仿佛又回到了當初跟著艾伯頓瘋狂做實驗的歲月，連忙掏出一瓶紫色的溶液來，衝進門道:“來了。”

老福特將紫色的生長液均勻地澆在幼苗上，並沒有只顧及兩端被砍掉的部分。等完成澆灌，福特很果斷地後退幾步，將實驗台讓給了艾伯頓。

一直圍著這邊看的眾人都有些默然。這個普頓竟然能讓福特長老心甘情願地給他當助手……難道他的學術水平真的達到了這種地步嗎?

路易斯同樣有著這樣的想法，所以他眯起眼睛，狠狠地盯著那個將幼苗緩緩舉起的身影，眼神中充斥著嫉妒和不服。

艾伯頓將幼苗周圍的空間彌補了一遍，就將它留在空中，同樣後退幾步，靜待幼苗生長。

眾人看著艾伯頓的動作，知道他已經完成準備工作，只等幼苗有所反應就能得出最終結論，頓時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懸浮空中的幼苗。幼苗沒有讓他們失望，或者說生長液的效果沒有讓他們失望，很快並開始了自我修複的工作。

艾伯頓看著眼前的幼苗逐漸長出，眯著眼睛笑道:“路易斯先生，您看到了什麽?”

路易斯的臉色已經不只是陰沉了，一張俊臉都快成了青色，勉強開口道:“兩端都生長了！”

路易斯說出這句話，周圍卻沒有一個人反駁，顯然他們看見了同樣的現象，只有福特驚呼一聲道:“你說什麽?兩端生長?開什麽玩笑！哪有兩端都生長的噩夢樹！”

艾伯頓沉默不語，路易斯卻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連忙問道:“您的意思是，不存在兩端都生長的噩夢樹?無論是樹枝還是幼苗?”

福特沒好氣地說道:“當然！我研究噩夢樹十幾年的時間，難道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路易斯頓時笑了，指著艾伯頓諷刺道:“我就說你只是一個無知的知識小偷！居然還編些理論來自欺欺人，你……”

然而路易斯說到一半，卻發現身邊一片安靜，絲毫不像想象中的一片討伐之聲，隨即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猛然轉頭看向實驗台上的幼苗，神色說不出詭異。

如果那個普頓說的都是假的，那麽這個幼苗是怎麽回事?

顯然能站在這裡的眾人，都是聖歌中的精英，除了被嫉妒衝昏頭腦的路易斯，其他人都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詭異之處，正等待著艾伯頓的解釋。

艾伯頓輕咳一聲，上前道:“福特先生說得很對，確實不存在兩端都能生長的噩夢樹，無論是它的哪個部分。剛才我撒謊了。”

然後艾伯頓又看向福特道:“福特先生，您看見的是什麽現象?”

福特很莫名其妙地說道:“一端生長啊！而且是頂端，這個我和海蒂測定過的。”

如果話說到這個地步，還是沒有人能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那麽聖歌也不配稱為彼特索達三大組織中最重視理論研究的一個了。

不過讓艾伯頓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反應過來的不是最了解噩夢樹的福特，也不是眼前的路易斯，而是那個猥瑣的傳奇地精西奧多。

“普頓先生，您的意思是，我們其實已經陷入了一個幻境?”西奧多皺著眉頭，臉上再沒有半點猥瑣的味道，反而像一個古板的老學究。

艾伯頓嚴肅地點點頭，沉聲道:“是的。”

得到了艾伯頓的明確答覆，眾人神色各異，但並沒有出現驚慌失措的情況。畢竟噩夢樹本來就可以算是半個幻術物種，被拖入幻境，並不是什麽特別奇怪的事情。

然而西奧多臉上的神色不變，走到艾伯頓面前，他的個子剛到艾伯頓腰際，氣勢上卻絲毫不弱，低沉著嗓音道:“我本人就是一名巫師，對於幻術類物品也有所了解。但我很難想象，一顆幼苗會刻意將自己偽裝成普通樹枝?”

西奧多不愧是聖歌中水平最頂尖的幾位長老之一，一下子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就連福特也沒有想過，雖然艾伯頓的實驗非常完美，可是這背後反應出來的結論卻相當匪夷所思。

如果真的是幼苗在製造幻境，那麽幻境中的幼苗應該還是幼苗，沒有理由將自己偽裝成一根普通樹枝。

然而就在眾人低頭沉思，路易斯又要開口諷刺的時候，艾伯頓卻微笑道:“那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布置了這個幻境呢?”

西奧多瞳孔一縮，猛地抬頭盯著艾伯頓，正要說話時福特已經開口道:“不可能！西奧多想要研究噩夢樹幼苗的話，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手段！”

艾伯頓看了一眼福特，啞然失笑道:“別緊張，我不是指西奧多先生在欺騙大家。 我的意思是，噩夢樹幼苗太過珍貴，你們確定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眾人頓時沉默了，很多強者的手段根本無法想象，了解到噩夢樹幼苗的存在，並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然而西奧多卻還是搖頭，低聲道:“就算是有其他人出手，剛才那個問題還是無法解釋。”

這次艾伯頓沒有等待眾人反應，直接道:“如果幻境來源不是幼苗本身的，其實已經可以解釋了。噩夢樹層次太高，除非聖域強者出手，否則沒有人能將它真正納入幻境。因為一旦它完成生長，會形成一個層次高於幻境本身的新幻境，這是一個悖論。”

西奧多沉默了許久，終於了然地點點頭，對著艾伯頓行了一個法師禮，退回了人群之中。付吉爾看見老師的舉動，頓時垂頭喪氣起來，他還指望老師打擊打擊這個普頓的囂張氣焰呢。

艾伯頓自然不會理會付吉爾的反應，環視一周，朗聲道:“各位，既然是外人布置了這個幻境，恐怕真正的噩夢樹幼苗已經被那人帶走了。不過在追究之前，我想大家最好先考慮一下，拿走幼苗的最可能是誰。”

聖歌雖然以研究為主，但同樣設有戰鬥部門。這時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陰沉著臉，緩緩開口道:“能悄無聲息地拿走幼苗，又用一個幻境欺騙了我們這麽久的，就只有……‘夢魘’喬安娜。”

法則已經顯化，居然聖域只有一步之遙，傳奇巔峰，封號“夢魘”的喬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