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鄒桂芝第二次從徐陽的嘴中聽到這句話了。
她便認真對待了起來,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徐陽為什麽要叫自己這麽做。
在鄒桂芝的心裡,這樣做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激化了矛盾,並不能夠解決掉自己的問題。
鄒桂芝想到這裡,面色一沉。
“徐公子總叫我如實相告是何意?”
“你有別的選擇嗎?”
鄒桂芝一怔,頓時說不出話來。
“既然沒有別的選擇,還不如坦然面對。”徐陽見鄒四小姐一臉茫然,又接著說:“不破不立,只有打破常規,才能夠尋得一線生機。”
聽了徐陽的話,鄒桂芝看著他認真的問:“徐公子有了對策?”
徐陽平靜地點點頭,要不是剛才鄒桂芝故意撫摸小腹,他還不肯定,此刻他的心裡面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了。
“將姑娘心中所屬和假孕的事跟家裡攤牌!”
“你這不是餿主意麽!”鄒桂芝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快。不過那不快很快就變幻成了震驚,自己假孕逼迫家裡同意這件事,誰都不清楚。
徐陽居然只是憑借自己的小動作就了然於胸,她的心中不得不生出了佩服。
不過佩服歸佩服,她可不想按照徐陽說的那麽做。
先不說將方為給說出來,假孕可是她的底牌,要是底牌也抖出來,這牌局還怎麽打,直接認輸不就得了!她原本是想要找個給自己解決麻煩的人,並不是要找一個給自己製造麻煩的。
“你把方為告訴家裡,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鄒桂芝初一聽,心裡多少還有點不舒服,可是仔細一想,好像確實也沒有多大的壞處!鄒家總不能也去將方為給打死吧!
見鄒桂芝沒說話,徐陽繼續說:“你假孕逼迫家裡,除了連累身邊伺候你的丫鬟小廝,幫你解決了什麽問題了麽?”
鄒桂芝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不僅沒幫你解決任何麻煩,傳出去還將連累家中兄弟姐妹。”
“行,我明白了!今晚上我會抽空跟家裡坦白,不過我照你說的跟家裡坦白後,你真的有把握能夠撮合我跟方為?”
徐陽信心十足地望了眼鄒桂芝並沒有說話。
當徐陽離開鄒家後,鄒桂芝傳人給鄒大郎遞過去了一句話。
“晚膳最好叫父親給自己送來。”
眼看著快到用晚膳的時間了,家裡一點動靜都沒有,鄒桂芝還以為二哥沒有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心裡越來越忐忑不安起來。
一直焦急到過了用晚膳的時間,鄒雲龍這才叫媽子拿著食盒跟鄒大郎三人來到鄒桂芝的面前。
“今天櫃上事情多給耽擱了。”鄒雲龍瞥了眼鄒桂芝,見她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止一點,心中的擔憂才少了些。
“父親和二哥你們倆用過沒?”
“還沒!”鄒雲龍沒有吭聲,是鄒大郎應承的。
“一起用點?”鄒桂芝一邊說一邊將食盒裡的飯食拿出來。
“不用了。”父子兩人異口同聲。
鄒桂芝也沒有什麽胃口,今天晚上之所以叫鄒雲龍來,其實最重要的就是要攤牌的。聽見父子二人拒絕,剩余在食盒裡的飯菜也就沒有拿出來了。
“其實我也沒有什麽胃口吃!”說完這句話,又朝著小腹摸了摸。
鄒雲龍見狀黑著臉,將頭別扭過去,冷冷說:“你吃完我有話問你!”
此時鄒桂芝眼裡閃出了一抹狡黠的光。
“父親問吧!”
“那個狂徒是誰?”鄒雲龍將頭別扭過來,看著鄒桂芝冷冷問。
鄒桂芝皺著眉,她沒料到父親會這麽直白,原本都要脫口而出的話,現在反而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就在這時,突然門外傳來了一婦人的聲音。
“拖到月份大了再說麽?”
“母親……”聽到這聲音,鄒桂芝猛然站了起來。
進屋子裡來的是鄒胡氏,四十未到的鄒胡氏板著臉,站到了鄒桂芝的面前滿臉冰霜。
“是我平日疏於管教你!”鄒胡氏說完,朝著鄒雲龍面前走去。
“你怎麽來了?”鄒雲龍見到鄒胡氏,伸過手去拉住了她的手。
鄒胡氏年紀雖大,姿色還是尚可的,尤其皮膚倒顯得滑嫩,手指纖細得猶如蔥白般。
“見你們父子倆晚膳都沒用,一問才知道都在這裡,我就趕過來了。”鄒胡氏站在鄒雲龍的面前。
跟鄒雲龍寒暄完,鄒胡氏剜了眼鄒大郎。
都不用開口,鄒大郎便識趣地悻悻地離開了這個屋子。
“你是我鄒家兒女,鄒家的聲譽還要不要了?”鄒胡氏冷冷地看著鄒桂芝。
“母親……”
“現在你哥哥離開了,你可以跟我們說了!”鄒雲龍打起了圓場。
“我……”
“說是不說?”鄒胡氏眉頭一挑,怒目著冷冷說。
“說了你們也不會成全我們啊!那還不如不說!”鄒桂芝見鄒胡氏並沒有要給自己機會,頓時著急了。她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要這件事沒得到母親的首肯,就算是自己以命相逼也不會成事。
“成不成全是你父親和我的事,說不說是你的事!”
“是方為。”鄒桂芝小聲說:“還有,我並未有孕!”
那聲音比蚊子聲還小,卻依舊逃不出鄒胡氏的耳朵。
鄒胡氏聽到鄒桂芝的話,頓時沉默了,原本冷冰冰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層若隱若現的寒霜。
而由於聲音太細小,鄒雲龍並沒有聽清,一臉好奇的問:“誰?”
見無人應答,又問:“是誰?”
鄒雲龍還是得不到回應,一臉好奇地將目光投向了鄒胡氏。
沒等來鄒胡氏的聲音,卻傳來了鄒桂芝的話。
“求母親成全!”
此時的鄒胡氏冰冷的臉上像是掛了一支寒箭般, 她將還坐在床上的鄒雲龍給拉扯了起身。
“走吧!”鄒胡氏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不明所以的鄒雲龍跟著鄒胡氏離開了屋子。
只有身後鄒桂芝祈求的聲音不停的傳來,鄒胡氏拉著鄒雲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院子。
離開了院子後,鄒胡氏這才放慢了腳步。
鄒雲龍見鄒胡氏這般反常,臉上的好奇愈發明顯。
“四丫頭說的是誰?”
鄒胡氏臉色一沉,心中一陣腹誹。
“你倒是告訴我啊!”鄒雲龍有些不爽地將鄒胡氏的手給甩了開。剛剛跟著她出來已經在兒女面前給足了她面子。
鄒胡氏知道鄒雲龍生氣了,才緩緩說:“你不可能同意他們倆的,所以我就不說了,說出來徒增你的煩惱罷了。”
“方為?”鄒雲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腦子。可是聽了鄒胡氏的話,腦子裡面就浮現出了這麽一個自己這麽多年一直在暗中觀察的人。
鄒胡氏點了點頭。
“當真?”鄒雲龍睜大眼睛問。
鄒胡氏沉默了。
可是鄒雲龍仔細想了想,除了這麽個人,鄒胡氏剛剛也沒有理由反應這麽過激了。想明白了這點後,鄒雲龍氣得跳腳起來。
口中不禁大聲囔囔:“孽障啊,作孽啊!”
此時的鄒雲龍寧願將鄒桂芝打死,也不願意將她許配給方為那小子,畢竟當初那件事鬧得轟動了整個滁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