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徐陽的白眼把青鸞給逗樂了。
“說正事!”徐陽提醒青鸞:“鄒大郎還在隔壁等著呢。”
“好吧!”青鸞聽見提醒,笑嘻嘻的臉上也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們打聽到的消息不是很多。”
“那就有多少說多少。”
“鄒四小姐的相好叫做方為,今年二十來歲,還是個小童生;他祖上在滁州也富庶過,現在倒是破落了,如今跟著老母住在城西艱難度日。”青鸞像竹筒倒豆子般,將打探到的信息全都給說了出來。
“這些我也都知道。”
沉思會。
“童生?”徐陽小聲嘀咕:“城西?”
徐陽不解的是:“既然方為是讀書人,鄒家為啥反應這麽大?”
城西是窮了點,三教九流,地痞盲流全都匯聚在那裡。
方為既然是讀書人,家裡窮點就窮點,他鄒家有的是錢,扶持一個破落戶,將來只會讓鄒家更有話語權,根本就不至於棒殺家裡的丫鬟小廝。
“好像是說方為做了不該做的事!”
聽見青鸞這麽說,徐陽以為青鸞說的是方為跟鄒四小姐私定了終身,也不繼續問下去了。
看來要想解決這件事,得親自去拜訪鄒家才行。
徐陽想到這裡,收獲並不大的他吩咐青鸞:“前幾日你派人到鄒家的人現在應該派上用場了。”
青鸞認真的看著徐陽。
徐陽繼續部署:“待會我想辦法跟鄒大郎一同去鄒家,讓你的人告訴鄒桂芝,方為去鄒家了。”
“這……”青鸞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覺得不好?”徐陽也不生氣。
青鸞不解地看著徐陽問:“這樣做會不會讓鄒家下不來台?”
“既然是膿瘡,那就擠出來,遮掩並不能根治!更何況家裡遭這種事,鄒家人不可能尋求我們的幫助!”
青鸞聽了徐陽的話,也不再猶豫。卻是沒有比這個辦法更好的辦法了。
兩人一同離了開。
這邊徐陽回到鄒大郎的身邊,見鄒大郎心事重重的樣子,他隻得做了解釋:“讓鄒公子久等了!剛剛搬到這裡,有些事青鸞弄不了,隻得我去。”
剛剛徐陽走開後,他坐如針氈,此刻見到徐陽,他如蒙大赦,也不管得不得體,朝著徐陽苦笑著說:“真是抱歉,家中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家處理下。”
“需要幫忙嗎?”
鄒大郎聽見徐陽的關心,嘴角抽了抽,要是別的事情,即便徐陽不主動開口,他也要尋求幫助,但是這件事……
“感謝徐公子……”
徐陽正愁要怎麽才能跟鄒大郎一同回去,見他要拒絕,不由鄒大郎拒絕:“沒事,我閑著也是閑著。再說我還沒去府上拜訪過,那就一同去你家吧!別嫌棄我失禮了!”
“這……”鄒大郎的腦袋瞬間空白了。
“是不歡迎麽?”
“哪裡話!”鄒大郎嘴上這麽說,看起來感覺都快要哭了。
鄒家跟汀園都在太平街,兩人出了汀園沒走多遠,就看見了鄒家的大門。
只見一座恢弘氣派的建築坐落在一座台階上,門口的石獅子快有兩人高,遠遠看過去依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
這大門跟西涼王府的府門也不逞多讓。
“沒想到府上這麽氣派!”徐陽倒是也沒有跟鄒大郎客氣。
“不過是尋常商賈之家罷了!”
到了鄒宅,屁股都還沒坐熱,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喧囂聲。
仔細聽,好像是女主人在跟婆子媽們鬥嘴的聲音。
徐陽瞥見鄒大郎的臉色更難難看了,心裡自然明白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徐公子見笑了,可能是家中丫鬟小廝在吵架拌嘴,你先在此喝茶,我去處理一下!”鄒大郎剛剛站起來,說完就要朝著門外走。
徐陽也跟在鄒大郎的身後,兩人就這樣前後腳出了去。
遠遠的只看見幾個丫鬟媽子拉著一個穿著清新個子嬌小秀氣的姑娘。姑娘的頭髮稍微有些散亂,衣服也被拉扯出了褶子。
那個姑娘想要掙脫,卻哪裡是這些媽子丫鬟們的對手,於是忸忸怩怩之間,姑娘的叫喊聲和媽子丫鬟們的勸慰聲就這麽傳到了徐陽跟鄒大郎的跟前。
沒有什麽比如今的她更加狼狽的了。
“你們放開我,我就去看一眼!”那個姑娘央求媽子丫鬟們。
那邊媽子丫鬟們如臨大敵般,讓那個姑娘寸步難行。
她才掙脫開媽子,又有丫鬟像縛地靈般纏在她身上。
“放開我,我就去看一眼,不是他我就走!”
她剛說完,鄒大郎就走了過去,嚴肅地衝著鄒桂芝說:“四妹,今天家裡有重要的客人,你能不能消停點!”
“呵!嫌棄我丟了鄒家的臉面?”鄒桂芝一臉無所謂。
鄒大郎強壓著怒火:“這兩天家裡因為你都事都焦頭爛額了!”
鄒桂芝見徐陽站在鄒大郎身後不遠處,嘴角揚起了不屑的輕蔑的笑。
“你們只要同意我跟方為的婚事,不就行了!”
鄒大郎氣得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強壓著怒氣, 低聲呵斥:“這是你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家說的話?”
“我不是姑娘了!”
“你……”鄒大郎快被自己這個妹妹給氣死了。
一扭頭,就見徐陽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剛才的所有話,對方似乎都聽見了,一種又惱又怒又無奈的情緒繚上了心頭。臉上也一陣白一陣紅,都不知道要怎麽做表情管理。
最終鄒大郎還是轉過身來問徐陽。“剛才……”
“都聽到了!”徐陽不可置否。
鄒大郎從小到大就沒有覺得有這一刻羞恥過。
怔怔站在原地許久動也動不了一下,此刻他多希望自己會憑空消失術!可惜自己不會,這該死的尷尬,還是得自己面對。
“哈哈哈!”鄒桂芝見此情景像是失心瘋了般。
聽見鄒桂芝的笑聲,鄒大郎這才反應了過來,惱怒地衝身邊的丫鬟媽子們說:“你們魂丟啦?還不快點把四小姐帶下去!”
被鄒大郎訓斥後,幾個丫鬟媽子們手慌腳亂地要將鄒桂芝拉扯下去。
手才碰到鄒桂芝,就被鄒桂芝一頓訓斥。
“我自己能走,再扯我把你們爪子給剁了喂狗去!”
說完又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只有徐陽從那笑聲中聽出了鄒桂芝心中的失望和淒楚。
徐陽眼前都似乎浮現出了為了見到方為一眼的鄒桂芝克服了種種苦難,一路上被丫鬟媽子們拉拉扯扯,自己艱難地就快來到會客廳,結果自己想要見到的人並沒有來的畫面。
就這樣鄒桂芝一步一步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