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別想了,時間緊迫。”
雖說,周五是這些家夥的放松日,這裡沒幾個人,但拖一分,就多一分危險。
汪琦趕緊從充電倉裡掏出繩子和編織袋。
那編織袋大的無法想象,據當時賣他的店主說,是裝畜生用的。
因為裝過死狗死豬,所以算他便宜,20塊就行。
大學四年,汪琦都是用這編織袋裝書和被子。
不得不說,那老板的確沒胡說,這袋子不僅結實,還便宜。
汪琦把張亮的手放在背後,腿也一樣擺放,用繩子死死纏住,不僅繞了十幾圈,還打了六七個死結,最後還和雙手連在了一起。
這招是汪琦從電影裡學來的,叫什麽“繩の藝術”,徹底綁完之後,人的姿勢會像一條小船一樣。
電影裡,主角慘叫連連,比殺豬叫的還響。
盡管主角全力掙扎,依然沒能掙脫繩子的束縛。
由此可見,這種繩子的系法是多麽的無解。
保證張亮這雜種掙脫不開!
隨後,汪琦把李二的屍體一同放進了編織袋,拖著向辦事處走去。
地面上的鮮血,他根本沒管。
這個地方前段時間剛遭到強拆,到處是血狼幫潑出的狗血,豬血。
一點點人血混在其中,誰能在看出來呢?
也算是一報還一報,血狼幫不種下惡果,汪琦也沒法走的這麽輕松。
沒走多遠,剛剛已經離開的大媽,卻又折返了回來,身邊還帶著一個女孩,看上去是她的女兒。
不過,雖然拖著一個屍體,一個活人,但汪琦一點沒慌。
脫了上衣,摘了口罩和鴨舌帽,連自己的皮膚都換了造型。
他保準這大媽看不出來。
但在死寂的街道裡,拖著一個巨大的編織袋,袋子裡還不斷往外滲血,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何況,這地方還臭名昭著,是血狼幫的一個辦事處。
於是汪琦搶先搭訕:
“您好啊,大媽?這不都拆遷了,您怎麽還在這邊遊蕩,血狼幫那些雜碎可不好惹啊!”
大媽下意識捂住了臉上的傷口,驚慌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可不敢胡說,人家的辦事處就在這附近呢!”
汪琦用一句話吸引了大媽的注意力,大媽不再執著於汪琦的外貌。
“哈哈哈!”汪琦站起身來,咧嘴大笑,“周五下班是這些家夥的慣例,現在這裡沒幾個活人,您不用擔心。”
汪琦說的沒錯,血狼幫辦事處,一人一屍,如今都在他的編織袋裡。
“誒,小夥子,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壞,你看我這傷,就是他們打得!”
“媽,你怎麽老是自來熟,你認識他嗎?”
大媽的女兒對汪琦十分警惕嗎,她不覺得貧民窟強拆之後,這裡會有什麽好人。
更何況自己的老媽,前段時間剛在這裡被打過。
“你怕什麽?這小夥子一看就不像是壞人。”
樓梯間裡,那個皮膚雪白的男人,暴打老婆的一幕,歷歷在目。
“你別看有些人,人模狗樣的,看起來柔柔弱弱,其實背地裡不知道怎麽老婆。”
“你看這小夥子這麽憨厚,一看就不是打老婆的料。
一遇見這種事情,肯定見義勇為,拔刀相助。”
大媽打量了汪琦一眼。
洗得發亮的襯衫,破洞牛仔褲,黝黑的皮膚。
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樸實憨厚的農民工,怎麽可能會和血狼幫的人一樣,動不動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呢?
何況,他長得這麽帥。
大媽塵封二十多年的心一下子悸動起來。
小夥子雖然黑了點,但五官立體,劍眉星目,反倒展現出一股健康的美感。
再配上那健壯的肌肉,真是……
“走吧,媽!”
女兒拽著大媽往前走,一下子把大媽拉出了美夢,不由得怪起了自己的女兒:
“你怕什麽?不就是提了個灰袋子,還往外淌血嘛。”
“難道,光天化日之下,裡面真能裝著兩個人?”
大媽此話一出,汪琦的心裡“咯噔”一下。
大媽,你這是開了透視吧!
不過,汪琦一點也不慌。
張亮又沒有醒來,咬死,拉了兩頭畜生不就對了。
難不成,她還真能過來看?
真以為這是電影,日常修水管,說開門就開門?
汪琦立馬反應了過來,笑了笑道:“瞧你說的,我個出苦力,賣死命力氣的鄉下人,怎麽可能乾那種傷天害理的事。”
“都是天殺的血狼幫,他們說,今天下午不給倉庫送兩頭鮮豬,就要卸我一條腿。”
“畜生啊!”
“人比畜生,還畜生啊!”
“唉,這不是……”
汪琦長呼了一口氣,仿佛吐出了小人物的艱辛。
無論是大媽,還是女兒,都被汪琦臉上的微表情折服。
心中也生出一股悲天憫人的感情,他們一下子不知所措。
好像一不小心,摘下了苦命人最後的一塊遮羞布。
大媽不禁怒目一橫,怪罪起女兒來:“瞧人家小夥子多好,多善良,你一天天,猜忌人家!”
女兒的臉上也露出抱歉的神色,可年輕人本色靦腆,不像社會裡混了多年的老油條子。
嘴巴嘟囔了半天,“抱歉”兩個字還是沒說出口。
汪琦看出了女孩的窘迫,他連忙擺手:“沒事,沒事,不過是無心之失,別說孩子了。
孩子讀書也不容易,社會上的事,沒接觸,不懂也正常。”
女孩也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這是汪琦在為他結尾,連忙歉意地點了點頭。
“嗚嗚嗚——”
就在這時,編織袋裡突然發出一陣嗚咽聲。
張亮在編織袋裡瞪大了驚恐的雙眼,心中不禁怒罵到:
“這哪是什麽好小夥,純純的惡魔啊!”
編織袋裡的動靜吸引了大媽和女兒的目光,她們嘴裡的話,刹那間停了下來。
這聲音,實在是太像人了!
汪琦的心猛然收縮,他沒想到張亮這小子,身體素質這麽好。
吃了這麽多拳,沒到三分鍾,就清醒了過來。
如果這兩人報了警,別說是血狼幫的江湖追殺了,治安署那一關,他都過不了。
兩個小時就會被緝拿歸案!
汪琦當機立斷,對著張亮的頭,猛剁了三下,罵道:
“這外國畜生,就是難磨,瞧把人家都嚇到了。”
果然,三腳下去,張亮不再折騰,編織袋裡一片死寂。
隨即,汪琦露出和善的笑容,悄聲問道:“沒嚇到你們吧。”
大媽微微一愣,連連擺手:“當然沒有,我這把年紀了,怎麽可能沒殺過豬。”
“倒是有些人——”大媽目光一轉,看向了自己沒用的女兒,“家務,家務不會做,連個雞都不敢殺。 ”
“媽,你在說什麽啊?哪有人,在外人面前說她女兒的。”
女兒當即嗔怪起來。
看見這一幕,汪琦不禁笑了起來,心道:
雞我也不敢殺,也沒睡過。
隨即擺手,繼續拖著編織袋,往辦事處趕去。
“你敢保證,那倆女的,沒看出來?”
汪琦腦中,突然響起小孩哥的聲音。
“怕什麽,幾句話我就看出來了。這倆就是普通人,見過血狼幫的厲害,得知我給血狼幫辦事,不敢多說什麽的。”
“你怎麽這麽了解?”小孩哥的語氣裡夾雜著一絲不解。
汪琦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
“廢話,我是這行的專家,都被拷打了六個月了,能不明白!”
“完全鬥不過,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唉,都是苦命人啊!”
沒走多久,汪琦突然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了一絲寒光。
血狼刀具——
四個大字橫鋪在廣告牌上,左側的logo是一個猙獰的狼頭,咬著一把短刀。
汪琦終於來到了辦事處,那個地方,曾經讓他日夜想要逃離。
但現在,時代變了。
他早已今非昔比!
恨意在心中蔓延滋生,汪琦眼神冷漠。
新的計劃,在他的心底悄然生成。
手中的編織袋又傳來猛烈地撲騰聲,隱約能看見一個掙扎的人形。
汪琦露出了一個殘酷的笑容。
“亮哥,就讓我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