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逼東西,都說了上班不讓喝酒,還tm的天天喝!”
張亮一肚子火,恨不得一拳打死這個狗東西。
最近幾天,無論是哪方面的業務,都是他唱黑臉,這小子唱紅臉。
便宜他自己一毛錢沒佔,妞還全讓這雜種給睡了!
一想到這件事,張亮心裡的火,就像是加了一把柴油一樣,又“轟”地一下,熊熊燃燒起來。
“李二,你他娘怎麽不喝酒喝死呢?!”
張亮還沒完全上到樓梯間,就一腳踹在李二的腳上。
樓梯間十分狹窄,汪琦向後一退,給了張亮一個上來的空間。
為了打消猜疑,汪琦不禁繼續笑著感歎道:
“誒呀,年輕就是好啊,易睡體質,真讓人羨慕。”
“什麽地方都能睡,倒頭就睡。”
一聽到這話,張亮一下子急了。
他們都是一個幫派的,那當然隨便嘲諷。畢竟這狗雜種,也做了狗雜種的事情。
可你一個外人,小屁孩,狗叫什麽?
“小東西,你什麽意思?還不快給我滾!”
張亮上下打量起汪琦,鴨舌帽加上口罩,幾乎遮蓋了整張臉的面部特征。
包的跟木乃伊一樣,是人是鬼都看不出來。
不知道,還以為是連環殺人犯呢!
“還不快給我滾,多虧你爹今天心情好,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張亮一拳打在汪琦胸口,汪琦身形一頓。
一點兒也不疼,可是一股無名怒火,從他心底裡“騰”地一下,竄了上來。
誰莫名其妙挨別人一下,不生氣?
可汪琦忍了。
張亮練過散打搏擊,即使穿著西服,大臂上的肌肉也能明顯看出。
血狼幫畢竟是一方首惡,能當它的一個辦事處經理,身上沒點兒東西,肯定不現實。
據傳言,在一場街頭鬥毆中,他赤手空拳活活打死了三個人。
所以,正面肉搏顯然不是個好辦法。
汪琦裝作害怕的模樣,連忙鑽下了樓梯,眼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張亮看著汪琦落荒而逃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麽王八蛋玩意兒,長那麽高,吃屎的?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還沒掏出來幫會壓他,這小子就跑了。”
“不會已經嚇得尿了一褲子吧!”
張亮咧嘴大笑,隨後,轉頭看向樓梯間的李二。
李二面門朝下,一動不動,不知道的以為死了。
(知道的,也以為死了。)
他的身體上還蓋著一件外套,不過是翻開了內襯——外皮在裡,內襯在外。
一定是路過的好心人,怕他著涼,特意給他加上了被子。
“艸,這狗東西,一天光知道給我找事。”
“怎麽不喝酒喝死呢?!”
李二一米八五,一百八十多斤重,簡直像一坨巨大的爛泥蓋在了樓梯上。
張亮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不然根本翻不動這家夥。
終於,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張亮翻過了李二的身子。
他當即驚得後退了三步。
瞳孔擴大,黯淡無光。
鼻子也不出氣了!
死了!
這是張亮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艸,這不會真讓我咒死了吧!”
“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麽還認真了。”
張亮的頭簡直要爆炸了,他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這小子可是王虎的親戚,是他特意安排過來的,所以李二在上班期間,才敢擅自曠工,瘋狂喝酒。
平常這小子,一喝醉,張口就是:“王虎是我親叔!”
要是一般人,張亮身為辦事處經理,也是幫派裡的老資格,早大嘴巴抽他了。
但現在問題來了。
怎麽交代?
拿什麽交代?
雖說,王虎也知道自己這個親戚什麽德行,也不會限制李二喝酒。
血狼幫本來就是邪惡性質的公司,由黑洗白,規章制度根本沒那麽嚴格。
可現在出了人命,王虎必須給公司交代,給幫會裡的大哥們交代。
血狼幫畢竟不是他家開的,王虎頭頂也有大哥,而且鬥爭十分激烈,王虎的對手就十幾個,他們都巴不得對方趕緊死,好吃掉彼此的股份。
“md,王虎這老王八蛋,手段殘忍,不講人情。”
“上面查下來,他不會拿我開刀吧!”
張亮頓時大汗淋漓,後背早已被冷汗淋濕。
如今,正是幫會黑轉白的關鍵時間,出了違法公司規章這種事情,他肯定要成為典型,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時,一道細小的血液,從李二的衣服裡流了出來。
張亮瞳孔瞬間一縮。
“原來是仇殺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從他的心底裡衝了出來。
都是混江湖的,對幫派來說,死幾個人根本不是問題。
只要公司不追查,王虎倒是個屁,他也不敢在公司轉型期間動張亮。
倒時候大不了送些禮,換個大哥。
王虎這老東西的對手也有十幾個,只要不觸犯到公司利益,身為老資格,張亮根本不怕王虎。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遮蓋住了樓梯間的光芒。
一抹寒意立馬從張亮背後竄了上來,直衝頭頂。
黑影的速度極快,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雖說長時間的酒色消磨了張亮的筋骨,但他還是在第一時間,本能做出了反應。
他擰頭一看,同時揮拳,眼睛裡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不正是剛剛落荒而逃的小屁孩嘛!
李二慘死的面孔浮現在他心頭,張亮猛地一驚。
“難道是你殺了李二。”
汪琦沒有說話,回應張亮的,只有冰冷的眼神,以及潮水般,一浪接一浪的無數拳。
縱使張亮曾經赤手空拳打死三個人,身體素質堪比職業搏擊選手,可如今早已不複當年,酒色早都折騰空了他的身體。
他沒能堅持幾拳, 便被汪琦打翻在地,一動也不動。
“張亮這狗洞西的反應速度真快!”
汪琦看著昏死在地的張亮,不由得感慨起來。
他可是估算著時間衝上去的,還靠近走廊一側,卡了一點視野。
但沒想到,還是讓張亮這狗東西給反應過來了。
隨後,汪琦又看向自己的雙手。
剛剛的一切,依然像夢一樣。
汪琦不僅一套組合拳把張亮打翻在地,而且哪怕張亮也打中了他五六拳,他卻只有一絲痛感。
“我什麽時候這麽強了?”
“這逼不是號稱赤手空拳打死三個人嗎?”
記憶中的片段,在汪琦腦中閃回。
那是汪琦不幸落入黑營業廳圈套的第三個月。
他提到高利貸稅率太高,想要減免一些錢。
張亮頓時暴起,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他當時鼻血橫流。
緊接著就是那句經典的話:你知不知道老子當年赤手空拳,打死了幾個人?你TM是不是想做第四個?!
“難道是系統的作用?”
“基因強化?!”
不知何時,汪琦渾身的皮膚早已變得黝黑粗糙,四肢上的肌肉也隱隱可見地膨脹了起來。
如果是第一次見面的人,肯定會以為汪琦是深山裡走出來的孩子。
淳樸善良,面朝黃土,背朝天,整個人閃爍著一絲初生的朝氣,皮膚散發著健康的光澤。
汪琦這時候才注意到這點。
原來系統真得有用,沒有和他開玩笑!
農民,也能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