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笑峰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幾個老狐狸才不相信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子地下把家中珍藏的寶貝偷出去呢。 “不可能吧?”趙雲雷第一個提出質疑。“他們已經下手了?怎麽下手的?”
“眾位前輩沒有發現府中寶物失蹤其實很正常,因為所丟的寶物就如同剛才說的,並非前輩們平日最關注的那幾樣重寶,而是一些也許咱們認為並不太重要的物件。而且偷東西的人也不是外人,而是內賊。”
“什麽?”在這個世界,最被人痛恨的就是出賣自己家族的人。此時聽到家族中居然出了這種人,幾個老頭子頓時坐不住了。黃鐵山已經顧不得和龍笑峰的私怨了,趕忙道:“小子,你說到底是誰?如果是真的,老子剝了他的皮。”
“不忙說是誰。請幾位前輩看看這些。”說罷,龍笑峰從懷中掏出了一摞書冊。
“這是什麽?”孫新元有些好奇的拿起了一本書。剛看了一本的封面,馬上又拿起另外幾本,用眼一掃,隨後皺起了眉頭,十分不悅地道:“你怎麽有這些?”
看到孫新元的眼神中的不善,其他三個老頭子也趕忙拿起了桌上的書,只有龍行天紋絲不動,不過有些臉紅。
“龍行天!”黃鐵山用力將手裡的書拍在桌子上,憤怒地看著龍行天,恨恨地道:“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們黃家內部記載的資料會在你的手中?”隨著他的話,其他幾個老頭子也是瞪著龍行天,要聽他解釋。
“呵呵,幾位前輩莫急。聽小子慢慢解釋。”龍笑峰替龍行天攬過幾個老頭子的怒火。不過由於他是小孩子,幾個老頭子還真的不能馬上發飆,所以只是憤怒地瞪著他,等他解釋。
“想必眾位前輩已經看到了。這幾本書分別是咱們五大世家中用於記錄侍衛情況的檔案。我知道擅自偷盜資料是件令人憎惡的事情,但是事從權宜,況且這些資料也並非絕密,否則我們也弄不來。您們說是不是?”
侍衛檔案是一個家族對自己府中雇傭護衛的檔案記錄,相當於龍笑峰前世一些企業中的人事檔案。其中不僅記載著包括了護衛的武功品級、性格、愛好、品德等等內容,甚至連家中的一些情況也都有詳細的記錄。龍笑峰拿出的這些資料只是用來記錄最普通的侍衛資料,並不是家族中的核心機密,所以一般家族也僅是將這些資料留在資料庫中,並沒有特別加以防范,這才能讓龍笑峰得手。
幾個老頭子聽龍笑峰的話有些在理,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快,但是比剛才的火氣要小了一些。不過對龍笑峰有意見的黃鐵山還是有些不滿,接著龍笑峰的話問道:“你說事從權宜,那好,你就將你的事從權宜說出來,要是理由不充分,我們四家絕對饒不了你們龍家。哼!”
對於黃鐵山的威脅,龍笑峰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輕輕一笑道:“這個不用黃前輩說,小子自然會詳細說明。我想先請各位檢驗一下,看看是不是確實是各位府中的冊子。”
“哼,剛才看了,正是!”
“好,既然無誤那我就繼續接著前面的說。當我想通了神秘勢力打草驚蛇計劃後,我就想,這個當初的計劃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如果成功了,那麽那股勢力必然已經退去。但是如果是失敗了,那麽他們一定還在暗中活動著。神秘勢力如果暗中活動,那麽肯定要在各家設立眼線,而設立眼線的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收買各家的侍衛。”
“不錯。”趙雲雷輕輕地點了點頭,“侍衛本就是貪圖咱們的錢財和功法才留在這裡的,如果有人出價更高,難免不會背叛。”
聽了趙雲雷的話,另外幾個老頭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龍笑峰繼續道:“通過比對,我發現共有二十七個護衛有些可疑。比如這個叫林德普的人,從前在龍家當侍衛,後來辭職,到了趙家當護衛,而隨著職位的調動,性格卻是前後大變,在龍家的檔案中,此人少言寡語,而在趙家的檔案中,此人不僅能說會道,還結識了不少朋友。前後短短幾天卻性格大變,令人深思。還有這個在黃家當差的張洪卿,五年前,老家的宅子突然翻新,而且家中的弟弟從普通農民一夜之間成了當地遠近聞名的財主,再不複過去貧窮的樣子。我查了黃家的檔案記錄,發現當年這個張洪卿並沒有因為立功而受到過任何獎賞,此人又不好賭博,那麽他家中的那些筆錢從何而來?再比如....”龍小峰峰一口氣說了八個侍衛的疑點,說得眾人心服口服。
“是我們大意了。這些資料也是走個形式記錄一下而已,卻沒有派人定期核查啊。”嶽永輝有些自責地道。
“今晚回府後,我立刻組織人手開始核查府內侍衛。”黃鐵山臉色鐵青,因為二十七個人中,黃家居然佔了八人,接近三分之一。
“黃前輩不必如此,這些護衛實話實說也就是一群小蝦米而已,那個勢力的人也根本看不上這些人。你想,一個家族子弟繁盛,機密事件怎麽會讓小小的侍衛參與。他們拉攏這些侍衛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通過侍衛來接近各家子弟,尤其是那些社會經驗不足的年輕子弟。”
“小峰,你的意思是?”趙雲雷好似有些明悟了過來,眼神灼灼地看著龍笑峰,他第一次喊龍笑峰為小峰,透露出一股親近的含義。
“不錯。趙前輩看來也想到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要腐化拉攏世家子弟,當然首選那些缺陷多把柄多的人。而這種人剛好家家都有,那就是曾經號稱青陽五霸的那五個紈絝。”
雖然龍笑峰之前的話已經讓這幾個家主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當聽到龍笑峰點出具體人名的時候,除龍行天之外的四個家主還是難掩眼中的震驚。
“小峰,你說話可有憑證。”說話之人正是嶽永輝。嶽永輝正是青陽五霸中老三嶽全志的親爺爺。嶽全志雖然不是嶽永輝的長子長孫,但是因為從小便長伴嶽永輝身旁,所以極得嶽永輝的喜愛。如今聽到自己孫子居然出賣嶽府,嶽永輝心中當真是疼痛難忍,若無真憑實據他是萬萬不願相信的。
“嶽前輩不必難受,我並沒有說這五個紈絝背叛了家族,他們也只是被人利用了的棋子罷了。各位前輩請看,剛才我發現的二十七個有問題的護衛中曾經有十三人當過這五人的護衛。據此,我當時就對這五個紈絝產生了懷疑。不過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對方的首腦,我一定不會將事情全部告訴幾個紈絝子弟的,因為以他們的性格恐怕很難保密,那麽我需要的也就僅僅是利用他們一下而已。於是,我便假設對方首腦也是同樣想法,而拉攏的紈絝子弟越多找到寶貝的概率也就越高,那麽如果再青陽城再出現一個紈絝子弟呢?再有一個會不會也能被對方拉攏呢?”
“所以你便開始偽裝紈絝子弟?”趙雲雷手撚長髯笑眯眯地看著龍笑峰,眼中滿是慈祥和欣賞。
“嗯。前面說的一切還有包括我狠狠地欺負那五個紈絝,都是向對方傳達一個概念,那便是‘我更加紈絝,快來拉攏我吧。’”
“可有發現?”孫新元有些急迫地問道。
“嗯。通過對五個紈絝的社會關系調查和對他們身邊的十三個問題護衛的調查,我發現他們都與一個地方有密切的聯系,那個地方就是翠香樓。於是我便約了五人在翠香樓與他們解決問題。也就是在那裡我最終確定了翠香樓便是神秘勢力的一個聯絡地點,一個用來腐化拉攏咱們世家子弟的地方。哦,對了,當時為了騙過對方,所以必須將戲演到位,所以才將黃兄的胳膊扭斷,情況所迫,請黃前輩恕罪。”說罷,龍笑峰對著黃鐵山一躬到地。
“哎,算了算了。是我錯怪你了。起來吧。”黃鐵山臉色微紅,既有因為錯怪龍笑峰的不意思,更多的則是對自己家中子弟不爭氣的憤恨。
黃鐵山的話音剛落,龍笑峰就直起了身子,弄得在座老狐狸紛紛暗罵龍笑峰果真是個小狐狸。
不管他人的想法,龍笑峰繼續道:“從那次翠香樓發現那裡的東家孔永齊與眾不同的表現後,我就與翠香樓保持密切接觸,不出所料,他們確實在控制那五個紈絝子弟,方法就是一個字:‘錢’。紈絝子弟平日裡花錢如流水,如果家中錢財供應不及,那麽他們一定會另想辦法開辟財路。翠香樓就是抓住這一點,所以通過侍衛們搭上了幾個紈絝,隨後孔永齊以喜好收藏為名,花高價從幾個紈絝手上收購寶貝。一來二去的,隨著孔永齊標準的提高,幾個紈絝在錢財的驅使下,變賣的寶貝也越來越貴重。”
“哼!翠香樓果然可惡。既然已經掌握了線索,那不如先下手為強,將翠香樓眾人一網打盡。”黃鐵山因為黃耀明丟了臉面,希望能盡快將神秘勢力一網打盡,也好將功補過。
“不行,事情不是這麽簡單的。”趙雲雷畢竟年歲較大,經驗豐富,想事情也比較周全,雖然家中也出了個敗類,但是還算冷靜,對著黃鐵山耐心解釋道:“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小峰目前說的也只是對方探查咱們的一個途徑罷了。是否還有其他侍衛、其他子弟被他們拉攏尚不清楚,他們到底還采取了那些手段也不知道,如果貿然出手,一擊不中反而會讓對方警覺,今後恐怕也就很難再對付他們了。”
聽了趙雲雷的話,黃鐵山也只能重新坐好,歎了口氣,顯得十分無奈,不過他還有些不死心地道:“那咱們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不成?”
其他幾人聽了黃鐵山的話後,彼此對視一眼,隨後也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忽然趙雲雷神色一動,看向龍笑峰:“小峰,我想你今日不會僅僅是為了給我們幾個老頭子提個醒吧,說說你的打算吧。”
都說人老成精,趙雲雷作為這個屋子中年齡最大的人,果然一眼就看穿了龍笑峰的目的。不過龍笑峰並沒有推辭,而是痛快地說道:“不錯,我確實有個想法,說出來大家共同參考一下。神秘勢力藏得有多深,我們不知道,但是他們卻有一個盟友一直在明處。”
“哦?還有盟友?到底是誰?”黃鐵山最是沉不住氣,馬上問道。
龍笑峰也不計較這個心急的老頭打斷他的話,渾不在意地繼續道:“盟友嘛。自然就是咱們青陽城的城守大人了。”
“什麽?”龍笑峰的話令幾個老頭子頓時大驚失色,所有人都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龍笑峰。
“不會吧?官府怎麽會參與進來?我們有什麽是值得官府惦記的?”這次龍行天也終於發言了,之前的那些事龍笑峰給他講過,他也就在一旁老神在在地聽著,不過此時龍笑峰所講之事之前卻完全沒有告訴過他,所以他的吃驚並不必別人少。
“爺爺不要急,聽我慢慢說。我想問一下嶽前輩,剛才您說那股神秘勢力的能量可以輕易滅我們任意一個家族,甚至潛藏實力無法估測,是不是?”
“不錯。”嶽永輝點了點頭。
“那麽既然有這麽一股強大的勢力秘密存在著,那麽這些年除了咱們這些家族還在追查外,朝廷可曾派過一兵一卒下來調查?可曾有朝廷的高手前來坐鎮?難道朝廷就不擔心暗中隱藏著一股巨大的勢力有一天會形成威脅嗎?難道朝廷已經昏庸了嗎?”
龍笑峰一連串問題問得眾人啞口無言,不等眾人回答接著道:“我還想請問一下趙前輩,當初有神秘勢力聯合山匪的事情就是你將消息傳遞到龍家的,那麽我想請問趙前輩,當初您又是從何得到消息的?”
“我當初是聽城守講的,他說當初他帶人剿匪時候發現的。他....”趙雲雷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大家應該還記的當初咱們五家每家都派出一名精英高手會同官府中三個高手一同探查神秘勢力之事吧,那麽當初眾位應該記得是誰發出的這個倡議吧?”
“是城守!”龍行天咬牙切齒,當初他的女婿就死在那次探訪中。
“咱們再說幾個細節。我之前提出的神秘勢力打草驚蛇用來尋寶的推論大家應該已經認可了,不過其中還有三個疑點。第一、當初城守明明是第一個發現神秘勢力要聯合山匪襲擊青陽城的,那麽為何朝廷的援軍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抗擊山匪的第一線,要知道山匪攻城一旦成功,他作為本城最高長官一定會被朝廷處死的,沒有理由不第一時間就去找援軍,除非他知道山匪不可能將城攻下來。第二、援軍出現的時間為什麽這麽巧。不早不晚,恰巧就出現在咱們即將抵擋不住的時候。再早一些也許我們並沒有被逼到絕路,再晚一些,也許我們就被滅殺了。第三、朝廷援軍趕來之時,神秘勢力的高手並沒有退走,為何最終沒有抓獲一個神秘勢力的成員?綜上,我認為,當初神秘勢力打草驚蛇的戰略必須得到官府方面的極力配合,否則絕對無法成功的。”
龍笑峰一段話說完,靜靜地看著坐在桌邊的幾個老者,他必須留給他們一些思考的時間。
“哎,確實啊。當初將消息告訴我目的應該就是讓我們有個準備,這是打草驚蛇的前提,隨後官府援軍恰到好處的出現時機,又不讓我們被打死。好精細的算計啊。老夫上當了。”趙雲雷氣得雙拳緊握,他最反感的就是被別人戲耍欺騙。
“城守的配合遠沒有結束。事隔幾個月後的那一次調查,還記得城守怎麽和咱們說的嗎?讓咱們每家都派最精英核心的人員去調查神秘勢力的情況。調查為什麽要選最核心的成員呢?很簡單,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去調查神秘勢力,而是將各家有可能掌握家族秘密的人獻給神秘勢力的陰謀罷了。”
“什麽?”孫新元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當初他們孫家派去的可是他最得意的兒子啊。
“前輩們想一下,算上官府的人一共八個人,八個隱藏在暗處偵查的人怎麽可能會讓對方一網打盡呢?我推測,官府派出的那三個人是內鬼,不僅向神秘勢力通報了他們一行的具體行蹤,甚至是在戰鬥中對咱們的人背後下黑手,這樣才能讓神秘勢力能順利將咱們的人活捉。”
“活捉?他們當時沒有死嗎?”孫新元又是連忙問道。
“當時一定是活捉的。神秘勢力並不是與咱們有仇,他們就是為了寶物而已,所以只有活著的人對他們才有用。而且我還有直接的證據。”說罷龍笑峰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信封,從中抽出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信紙,顯然已經放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了。隨著龍笑峰將紙輕輕打開,其上顯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跡。“前輩們請看,在這張紙上留書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七年前時任青陽城仵作的劉大海所寫,上面記述的內容正是當年他給我父親驗屍的經過。這上面記載,當初我父親的屍體被守城士兵發現並運到衙門後,城守便派人將他找去,不過並不是去驗屍的,而是去改屍的,他需要做的就是將屍體上原本因拷打留下的傷痕轉變成打鬥留下的傷痕。在改裝完屍體後,讓他出了一份假冒的屍檢報告,隨後城守給了他五千兩銀子的巨款便打發他回家了。隨後他覺得事情可疑,擔心被人報復,於是將事情經過寫在了這張紙條上,隨後交給他妻子將紙條藏在一個秘密地點。果然就在寫完這張紙條後的第三日他就被傳溺水身亡,隨後他的妻子便開始裝瘋賣傻,這才活到今日。為什麽城守派仵作去改屍?為什麽要給仵作那麽大一筆錢?為什麽仵作不出三日就冤死河中?再看這紙條中最後一段‘我觀死者四肢松軟無力,肌肉綿軟異常,恐生前長期大量服食軟筋散’。軟筋散大家很熟悉,服用之後不論武功多麽高強,也會全身如一灘爛泥一般無法行動。那麽我想知道,我父親已經服食了軟筋散,那麽他是怎麽千裡逃亡返回青陽城的?為什麽四個家族核心人員逃不出來,而我父親這個剛剛加入龍家不可能知曉龍家機密的人能在服食了軟筋散的前提下還能逃出來?這一切根本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陰謀。”
“啊!”龍行天一聲怒吼,一掌將面前的桌子拍的粉碎,站起身來就要走。
“我隨龍兄一起去,滅了城守滿門。”孫新元也是刷地一下站了起來。
隨後另外幾個老家夥也站了起來,想到自己優秀的子弟在那個神秘勢力手下一定受盡了磨難,幾個老者心中頓時急怒攻心。
龍笑峰早有準備,一把抓住龍行天的衣服,大聲道:“爺爺你冷靜一下,其他前輩也聽我一言,現在去殺城守一點用都沒有。”
“那難道我女兒女婿白死了嗎?”龍行天此時心中充滿了滔天怒火,他覺得如果當時杜翔沒有死,或者晚些時候再回來,那麽龍采兒就不會死了,究其原因都是神秘勢力,都是城守。喪女之痛讓龍行天已經有些失去理智,若非此刻是龍笑峰拉著他,換了個人根本拉不住他。
“仇一定要報。但不是現在這樣莽撞的衝過去。現在過去可能只是殺城守一人,但是絕對不能便宜了潛伏在暗處的神秘勢力啊。”
龍笑峰的話起了作用,不僅讓龍行天收住了腳步,甚至其他幾個暴怒邊緣的老頭子也稍微冷靜了一下。
“那咱們怎麽辦?現在看來官府和神秘勢力是一夥兒的,咱們早晚都要被他們滅掉啊。與其那樣,還不如拚死一搏。”
“黃前輩說的很對,他們早晚忍耐不住就會對咱們下死手,博是必須要博的,不過咱們還有機會,神秘勢力未必就和官府是一夥兒的。”
“此話怎講?”趙雲雷又被龍笑峰帶迷糊了。
“請想一下,從當初山匪攻城到現在已經八年了,這八年來神秘勢力都是偷偷摸摸在行動者,如果他們真的和官府是一夥兒的,為什麽需要這麽小心謹慎?如果真的是朝廷看上了咱們的東西,根本用不著什麽山匪,只需要派大量高手前來威脅一番,為了家族的安全,咱們不可能不將寶物拱手相讓的。我推斷,神秘勢力就是因為當初山匪攻城鬧得有點大,顧忌朝廷調查,所以這些年才會一直隱忍著。”
“我有點糊塗了。剛才不是說官府一直配合著神秘勢力嗎?”黃鐵山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了。
“不。官府並沒有配合神秘勢力,或者說沒有完全配合,真正配合神秘勢力的是城守。”
“那不一樣嗎?”黃鐵山繼續問道。
“不一樣,絕對不一樣。城守如果配合,僅代表他個人,代表他能控制的官府勢力在配合著神秘勢力,而並非整個朝廷。也正因於此,神秘勢力才會擔心暴露。我猜測應該是朝廷中有一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控制著神秘勢力,這個勢力也許是他秘密培植的,這個勢力是見不得光的。而咱們的城守又恰恰是這位大人物一系的人馬。那麽這樣,一切也就解釋得通了。”
此時屋內五個老頭子已經冷靜了下來,仔細地品味著龍笑峰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看著龍笑峰的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看一個孩子般的眼神,而是看一個怪物的眼神。
冷靜下來的趙雲雷想到要報復城守和神秘勢力,心中忽然又產生了一些顧慮。“小峰,如果對方真的是一個大人物,那麽咱們能鬥得過他們嗎?殺了城守會不會產生大麻煩?”
“呵呵。”龍笑峰先是微微一笑,顯現出毫不擔心的態度,隨後道:“我相信大家心中也都有這方面的顧慮。那我問一下眾位,假如現在一個大人物出現,向眾位討要家族世代傳承的寶物,你們給嗎?好,退一步來講,就算是給,那我再問一句,如果他要的那件東西咱們根本就沒有呢?他可能是通過一些傳言認為我們有某樣寶物,可實際情況是我們根本就沒有那麽一件寶物,到時候咱們就說我們真的沒有那麽一件寶物,眾位覺得那個大人物會信嗎?已經知道他掌握秘密勢力的我們,你們覺得他能放過咱們嗎?趁著現在對方還有耐心的時候咱們博一下,興許還能博出一片生機,否則就要成為人家刀下的魚肉了啊!”
“乾他女良的,老黃我覺得這小子說的對,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們弄死了咱們這麽多親友,咱們就眼睜睜的在這裡等著挨宰?”黃鐵山說得義正言辭,說罷看向另外幾人。
龍行天自然是支持自己的孫子的,所以第一個響應。隨後另外三人對視一眼,也都點頭讚同。於是就在這個小小的密室中,五個家主對天盟誓,他們要結成一體,相互扶持,合力為家人報仇,為家族博未來。
“小峰,你的智慧絕對不亞於一個成年人,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趙雲雷看龍笑峰的眼神中透出強烈的讚賞,用平等的眼光看著他,再不似看一個孩童。
“好。目前的危機並非沒有破解的方法,只要咱們能雷厲風行地將神秘勢力盤踞在青陽城的高手殺絕,然後將城守的死亡推到神秘勢力的身上,最後將事情徹底鬧大,鬧到皇都沐雲城都知道才好,到時候朝廷一定派下人來,那個時候神秘勢力也就再不敢現身了。到時候咱們就有充足的時間安排後面的事情了,www.uukanshu.net 不用像現在這樣隨時擔心神秘勢力對咱們發難。”
“妙。小峰這個方法我覺得很好。不過怎麽將他們一網打盡呢?”嶽永輝第一個讚同道。
“呵呵,這個簡單,既然已經知道他們明暗兩個棋子了,他們不是喜歡打草驚蛇嗎?不是不敢暴露嗎?那咱們就給他來個引蛇出洞!”說話的同時,龍笑峰眼中精芒一閃而逝。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昨天說錯了,不是沒更新從榜裡掉出來了,而是因為我的書夠三十天了。哎,真鬱悶。第一次寫書,根本不懂應該注意開書的時間,最後一種衝榜的關鍵時刻居然掉出來了。真悲劇。不過雖然掉出來了,但是還是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我。
這章真難寫啊,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從昨天下午一直寫到現在,以後寫推理的東西要慎重啊。主要就是因為一個細節之前忽略了,結果寫著寫著覺得不符合邏輯了,於是整整卡殼了一天。好在最後終於彌補上了。嘿嘿。
收藏昨天到了二百五,後來少了幾個,今天到了二五一了,請兄弟們幫幫忙啊,多收藏一下,讓我湊個三百吧,那樣我的書榮譽又多一個。嘿嘿。七千五百字的大章,一個月寫二十萬字,對於一個非專業寫手來說真的很艱辛,請朋友們多多支持我,給我鼓勵,多多點擊,多多收藏,多多推薦。謝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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