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廉價出租屋內,這是荊哲第三次從噩夢中驚醒。
下意識摸了摸嘴巴,還沒完全消退的獠牙提醒自己只是回到了那個最真實的噩夢。
不過雙手倒是已經恢復成正常的模樣,只是手指似乎比原先看起來更加修長。
荊哲打開掉落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上彈滿了郝析發來的消息。
而最近一條正是三分鍾前才發來的。
這家夥又玩到這麽晚啊,荊哲苦笑道。
點開彈窗,消息內容大差不差都是充滿關心的詢問。
荊哲吃力地在屏幕上敲出幾個字,跟郝析報了個平安,這才發現現在的時間還不到一點半。
也就是說,距離那場襲擊隻過去了三四個小時而已。
叮叮叮,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音響起。
依舊是郝析發來的。
可荊哲真的沒有精力去看。
嘟嘟嘟,這次是視頻通話打來了,雖說有些煩躁,但一想到這個城市還有一個朋友一直掛念著自己,心裡不禁還是暖暖的。
接起電話,郝析的言語如同一連串的炮彈一樣砸來。
自己的臉色好難看,這是荊哲接通視頻後唯一的想法。
郝析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這點,急性子的他語速也放慢了許多,在反覆確認了荊哲沒有被掉包後,也是識趣地掛斷電話。
呼。
荊哲癱軟在床上。
明明很疲憊,卻無法入睡。
也是,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都沒法睡得踏實吧,自己還能睡著一小會應該也算是天賦型選手了。
那個督員,他會死嗎?
還有他孩子,那些鱗片又是什麽,荊哲總覺得自己被卷入到一場很大的陰謀中。
自己還能過回原來的正常生活嗎?
一想到年過半百的父母此時才剛要開始收起那砸鍋賣鐵才換來的破小吃車,荊哲終於是抵不住壓力,大聲喊出一個髒字。
“糙!”
“這裡可沒人能給你提供這種服務哦,弟弟。”
一個充滿磁性的女聲從屋外響起,荊哲本能地認為是自己在凌晨突然大吼大叫引來隔壁的不滿,連忙從床上坐起來低聲道歉。
“沒事,反正更應該道歉的人是我。”
女人的聲音極具穿透性,一點都沒被早已普及的隔音牆影響。
荊哲有些納悶,她為什麽要道歉?
只聽次啦的一聲,出租屋的門竟緩緩打開。
走廊燈正亮著,燈下站著的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女孩,她身穿一件粉黃色的碎花長裙,精致的同時又保留了幾分低調,與之產生強烈反差的是脖頸處那條厚重且奢侈的紅寶石項鏈,只不過更加吸引人眼球的還是女孩那堪稱藝術品的臉龐。
真奇怪,明明看起來這麽年輕,可那雙藍色的大眼睛就是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感,又或者說是深邃感。
女孩見門開後,也是微微揚起嘴角。
“終於見到你了,荊哲。”
荊哲自認為自己是一個不近女色的男人,但還是忍不住為眼前的女孩動容。
確實是太美了。
當然,也只是不到一秒的感歎而已而已,自己剛傷了人,隨後住處又被一個陌生人闖入,荊哲當然不會蠢到因為對方的外表而放松警惕。
並且,她略顯空靈的嗓音很明顯與剛剛回話的音色完全不同。
也就是說,現在屋外絕對不止是一個人。
“先叫你的朋友一起出來打個招呼吧。”
房間並沒有開燈,荊哲一邊說著,一邊將手緩慢摸向床頭櫃處的水果刀。
“你是在找我嗎?”
那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是在自己耳邊。
此時,走廊的少女也自顧自地走進屋,鎖好房門,並順手打開了燈。
“還是在找這個呢?”
荊哲這才發現一個身穿紅色旗袍的短發女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床邊,旗袍側面開衩,白花花的大長腿布滿勻稱的肌肉線條,勾人且充滿力量,而在她右手的食指與拇指間,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自己那把有夠廉價的水果刀。
怎麽可能,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自己居然沒有絲毫察覺。
艾達打著哈欠,吐槽到,“都怪那家夥,這下好了,同時打擾兩個人睡覺。”
荊哲沒有猶豫,抓住這個間隙,立馬飛撲奪刀。
也許是有了上次奪槍失敗的經驗,再加上自己對迅捷劍與匕首的了解,只是一瞬間,自己就已經將刀抵在短發女人的脖頸處。
短發女人咪起她那對風情萬種的丹鳳美眸,勾人地說道。
“身手不錯嘛弟弟。”
荊哲沒有從她的眼中中讀出一絲恐懼。
“你們是誰?”
“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金發女孩接過話, 緩緩走了過來。
“別動,我不想傷人。”
荊哲將匕首進一步貼近短發女人的喉嚨,繼續威脅到。
“放心,你傷不到我的。”
短發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竟直接將自己的喉部貼了上去。
荊哲的動作在一瞬間凝固,他的刀尖已經觸及短發女人的脖頸,卻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空虛感。
短發女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她的眼睛中似乎閃爍著與她能力相呼應的虛幻光芒。
荊哲還未能反應,眼前的女人便開始發生變化。
她的身體逐漸變得模糊,仿佛是光線穿過了一層輕薄的霧氣。在荊哲震驚的目光中,她的身體像是失去了實體,變得透明,最終完全消失在了空氣中。
荊哲來不及驚訝,立馬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找不到那短發女人的任何蹤跡。
“這就是艾達的能力,虛化。”
金發少女在旁解釋道。
突然,他感到背後一陣微風拂過,頸後傳來一陣輕柔的觸感,仿佛有人在那裡呼吸。
“我在這兒呢。”那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還帶著一絲戲謔。
荊哲迅速轉身,只見艾達正以一種嫵媚的身態側躺在自己的床上,手上還握著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槍。
“別動哦,雖然傷不到你,但挨槍子應該還是很痛的吧。”
荊哲不敢怠慢,嘗試驅動起先前的力量,而這份力量也沒有辜負他,兩顆獠牙再次瘋長,雙手也變回了利爪的模樣。
自己似乎熟練起這份能力了。